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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2026-08-28 01:18:07 作者: 盛雨木

  「媽,我沒事,就是擦破點皮,我是醫生,我自己心裡有數。」

  夏清雨有些無奈地拍了拍母親的後背,輕聲安撫著。

  林淑芬哭了一陣,轉過頭看著站在一旁、高大挺拔、渾身散發著冰冷威嚴氣勢的顧陌笙,眼裡閃過一絲畏懼,但還是有些埋怨地說道:

  「你、你這後生,你不是供銷社的採購員嗎?!咋還打起架來了呢?剛才那帶刀的人……」

  「嬸子,您誤會了!」

  副隊長王猛趕忙湊過來解釋,一臉賠笑:「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解放軍!我們隊長是特種大隊的團長!剛才是在執行緊急抓捕任務,因為情況緊急,借用了您閨女相親的桌子當掩護,真是不好意思啊!」

  「啊?團長?!」

  林淑芬懵了,她雖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但也知道「團長」是個多大的官。

  一想到剛才跟自己閨女坐在一起相親的俊俏小伙子,竟然是個威風凜凜的特種團長,林淑芬一時間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連眼淚都忘了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嬸子,非常抱歉。」

  顧陌笙對著林淑芬微微彎了彎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誠懇:

  「今天因為我的失誤,給您和夏同志帶來了驚嚇。關於夏同志的傷勢,我會負責,稍後我會安排人送你們去醫院做詳細的檢查和消炎治療。」

  「不用那麼麻煩,顧團長。」

  夏清雨將手中染血的手帕收好,微微偏了偏頭,視線越過顧陌笙的肩膀,落在了他右手手臂的位置。

  剛才在混亂的格鬥中,顧陌笙避開了歹徒刺向胸口的一刀,但右手臂的夾克衫卻被劃拉開了一道一寸多長的口子,裡面隱隱約約有鮮紅的血液滲透出來,將黑色的夾克料子浸染得越發深沉。

  「你也受傷了。」夏清雨輕聲說道。

  顧陌笙一愣,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渾不在意地動了動關節:「無礙,一點小擦傷,在戰場上這連傷都算不上。」

  「在醫生眼裡,只要皮膚破損、有血液滲出,就有感染的風險。更何況,那把尖刀上,很有可能攜帶了各種不乾淨的毒素和細菌。」

  夏清雨的態度瞬間變得冷淡而專業,屬於軍醫的威嚴在這一刻盡顯無遺。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拉開了自己的帆布包,從裡面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洗得有些發白的醫用布包。

  那是她平時隨身攜帶的緊急醫療包。

  

  作為軍醫,她有著和老一輩軍醫一樣的習慣,身上永遠會備著一些消毒、止血、包紮的藥品小樣,以備不時之需。

  「坐下。」

  夏清雨指了指旁邊的長椅,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

  顧陌笙有些錯愕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強勢起來的姑娘。

  在整個軍區里,除了幾位頭髮鬍子一大把的老首長,還從來沒有哪個人敢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跟他說話。

  可看著夏清雨那一雙清澈、專注、沒有任何雜質的杏眼,顧陌笙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聽話地走過去,坐在了長椅上。

  王猛等一眾便衣兵哥們在一旁瞅著,一個個擠眉弄眼,憋笑憋得肚子疼。

  哎呦喂。

  他們那在戰場上殺人如麻、冰冷無情、號稱「冷麵閻王」的顧大團長,今天居然也有被一個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的一天?!

  這可真是千古奇聞!

  夏清雨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兵哥們調侃的目光。

  她將醫療包打開,平鋪在旁邊的餐桌上。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碘伏棉簽、醫用紗布、小型的手術剪刀、一小瓶白色的消炎藥粉,以及兩貼具有極強止痛消炎效果的特製膏藥。

  「顧團長,把衣服脫了吧。」夏清雨神色坦然。

  顧陌笙身體微微一僵,但身為軍人,他也沒有那麼矯情,當下極利索地將身上的黑色夾克外套脫了下來,露出了裡面緊身貼合的軍綠色跨欄背心。

  這一脫。

  整個國營飯店裡,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見慣了各種人體結構的夏清雨,眼皮也不自覺地微微一跳。


  這個男人的身體,簡直就像是一件由最完美的造物主,用最堅硬的鋼鐵和花崗岩雕刻出來的藝術品。

  寬闊如牆的肩膀,高聳挺拔的胸肌,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宛如蓄勢待發的火山。

  兩條修長結實的手臂上,暴起的一道道青筋宛如游龍般蜿蜒纏繞,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而在他那古銅色的皮膚上,除了剛剛增添的那一道一寸多長的、還在往外滲著血珠的刀傷,還遍布著大小不一、深淺不一的各種傷疤。

  彈孔、刀傷、燒傷……

  那些錯落有致、甚至有些有些猙獰的疤痕,在這一刻,不僅沒有破壞這具身體的美感,反而成了他身為百戰功臣最無尚的勳章,散發著一股讓人難以抗拒、極具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夏清雨移開視線,穩住心神。

  她半蹲在顧陌笙身前,微微俯下身子,「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她輕聲叮囑了一句。

  接著,她用左手輕輕握住顧陌笙粗壯的小臂,將他的手臂固定。

  當她那溫熱、柔軟得宛如溫玉般的小手,輕輕貼上顧陌笙有些粗糙、冰冷堅硬的皮膚那一瞬間。

  顧陌笙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猛地跳動了一下。

  一股極輕極淡、像是被大麥茶混合了陽光的清香氣息,從夏清雨的髮絲間、從她的呼吸間,伴隨著正午微風,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他的鼻腔,撩撥著他那顆早已塵封了二十五年的心弦。

  好軟。

  好溫。

  這是顧陌笙腦海里,下意識浮現出的唯一想法。

  他打過無數次仗,受過無數次傷,在野戰醫院、在軍區總院,不知道有多少護士、軍醫給他包紮過傷口。

  可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覺得那一層皮肉的接觸,竟然會帶來一股讓他渾身有些發麻、心跳有些失衡的灼熱。

  當碘伏輕輕塗抹在傷口上的時候,那股辛辣的刺痛感瞬間襲來。

  顧陌笙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脊背挺得筆直,一雙深邃的黑眸,自始至終都落在近在咫尺、專注地為他清理傷口的夏清雨臉上。

  她離他很近。

  近到顧陌笙可以看清她那白皙無暇的皮膚上細小的絨毛,看清她那漂亮的鵝蛋臉線條,看清她那因為認真而微微抿緊的紅潤的嘴唇。

  她的手法極快、極穩,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卻又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利落和專業。

  「傷口不深,沒有傷到筋骨。」

  夏清雨一邊將白色的消炎藥粉灑在傷口上,一邊從醫療包里扯出一條乾淨的白色紗布,繞著顧陌笙粗壯的手臂纏繞了三圈:「這幾天傷口先別碰水,每天換一次藥。要是覺得發燒或者傷口紅腫,隨時來軍醫部找我。」

  「好。」顧陌笙沙啞著嗓子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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