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陌笙為了相親頭疼不已的時候,鎮子西頭的一條髒胡同里,正在上演著另一幕。
夏寶根一瘸一拐地走在胡同里。
他這幾天被夏清雨那邪門的藥折騰得脫了形,又是拉肚子又是渾身癢。
不過今天下午開始,他感覺自己身上不癢了,肚子也不鬧騰了。
「嘿,老子這身體素質,到底是年輕人,恢復得就是快!」
夏寶根揉了揉肚子,只覺得骨頭縫裡都直發癢。
他在家裡憋壞了,特別是這幾天,滿腦子都是鎮上那個風流小寡婦翠紅。
「等會兒見了翠紅,非得折騰她個夠本!」
夏寶根嘿嘿笑了幾聲,加快了腳步,摸到了翠紅家的小木門前。
他熟門熟路地伸出右手,在木門上規律地敲了三下,又停一下,再敲兩下。
沒過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縫裡露出半張擦了雪花膏白得有些嚇人的臉,一雙吊梢眼往外一瞅,可不就是翠紅。
「喲,死鬼,你這幾天跑哪去了?老娘還以為你死在外頭了呢。」翠紅一見是夏寶根,嘴裡罵著,身子卻軟綿綿地靠了過來。
夏寶根聞著那股子劣質的香粉味,眼睛都紅了,一把將人抱住,推門進了屋。
「哎呀,別急啊,猴急猴急的,門還沒關好呢!」翠紅嬌嗔著,伸手去拍夏寶根的胸脯。
「關啥門!想死老子了!」
夏寶根兩隻手不老實地亂摸,嘴裡直喘粗氣。
「這幾天家裡出了點邪門事,老子憋得都快炸了!今天非得讓你見識見識,老子還是當年的猛男!」
夏寶根一邊吹著牛,一邊把翠紅往炕上推,自己忙不迭地開始解褲帶。
他脫得只剩下一條褲衩子,急吼吼地就撲了上去。
「哎呀,寶根,你今兒晚上怎麼跟沒吃飽飯似的……」翠紅咯咯直笑。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
「哎?!」
緊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夏寶根趴在炕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額頭上滿是汗珠,可那不是累的,是嚇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剛才腦子裡還熱血沸騰的,可身子才剛折騰了那麼兩三下,甚至連翠紅的衣服都沒剝乾淨呢,整個人就泄了氣。
夏寶根滿臉漲紅,支支吾吾地想翻身躺下。
「那、那啥……今兒晚上太累了,路走多了,沒發揮好。咱們歇會兒,等會兒再來,再來……」
「來你個大頭鬼啊!」
翠紅原本紅潤的臉蛋瞬間拉了下來。
她一把將身上的夏寶根掀翻在炕下,動作粗魯得像是在扔一袋死豬肉。
「夏寶根!你跟老娘在這玩呢?!」
翠紅從炕上坐起來,「年紀輕輕的,居然是個軟腳蝦!老娘這兒火還沒勾起來呢,你倒好,一分鐘不到就完事了?你在這跟老娘數數呢?」
「你小聲點!」夏寶根光著腚坐在地上,臉皮火辣辣地疼,急忙去捂翠紅的嘴。
「老娘憑啥小聲點?!」翠紅脾氣火爆,一把甩開他的手,順勢一腳踹在夏寶根的肩膀上。
「給老娘滾!提著你的褲子滾出去!以後少拿這不中用的玩意兒來噁心老娘!滾!」
翠紅把夏寶根的褲子和鞋襪往懷裡一抱,另一隻手揪住夏寶根的脖領子,生生把他往大門外拽。
「翠紅!你別鬧,老子把衣服穿上啊!」
「穿什麼穿?外頭穿去吧!」
大門猛地被拉開。
翠紅劈頭蓋臉地把衣服鞋子砸在夏寶根臉上,接著一腳踩在他屁股上,直接把夏寶根踹出了大門。
「砰!」
木門重重關上,還從裡頭上了栓。
「以後沒個半點鐘,少來拍老娘的門!呸!廢物東西!」翠紅那尖銳的叫罵聲,隔著門板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此時的胡同里。
夏寶根光著兩條毛乎乎的大腿,渾身上下就穿著一條褲衩子。
更倒霉的是,這時候胡同口剛好走過來兩個下夜班的工人,手裡還拎著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柱一晃,正好打在夏寶根那張豬肝色的臉上。
「喲,這不是夏家那個寶根嗎?」
「哈哈,這大半夜的,怎麼光著屁股在翠紅家門口站著呢?」
「還能咋地,聽剛才翠紅那嗓門,肯定是這小子年紀輕輕就不行了,被人家嫌棄不中用,直接扔出來了吧!」
「嘖嘖,一分鐘啊,那確實是不中用,哈哈哈哈!」
夏寶根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腦袋上涌,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連鞋也顧不得穿了,一把捂住自己的臉,提著褲子,沒命地往家裡狂奔。
他以前雖然不算什麼絕頂猛男,但好歹每次也能撐個五分鐘。
現在怎麼變成一分鐘了?!
這以後要是傳開了,哪個姑娘還肯嫁給他?
「夏清雨!是夏清雨那個賤人!」
夏寶根咬牙切齒地低吼著。
自個兒的身體,就是吃了夏清雨給的那個所謂的「解藥」之後,才變成這樣的!
夏家堂屋裡,燈還亮著。
張翠花、秦美芳和夏溪薇三人正坐在桌前,愁眉苦臉地商量著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砰!」
大門被一股巨力狠狠撞開。
夏寶根像個瘋子一樣沖了進來。
他「啪」的一聲把手裡的髒褲子摔在地上,光著兩條腿,氣喘吁吁,一雙眼珠子裡全是血絲,看著極其嚇人。
「哎呀,寶根!你這是咋啦?出啥事了,咋連褲子都沒穿?」張翠花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走過去。
「媽!姐!我被夏清雨那個賤貨給害慘了!」
夏寶根一巴掌拍在木桌上,把上面的粗瓷大碗都震得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臉上的肌肉直抽抽,扯著嗓子大吼起來,「夏清雨那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爛貨!她給的根本就不是解藥!是毒藥!」
「我今晚去找翠紅,結果……結果一分鐘不到就完事了!那娘們當場把我從炕上踹了下來,衣服都沒讓我穿就扔在大街上!」
「現在滿胡同的人都知道我不行了!大家都笑話我是個軟腳蝦!我以後還怎麼娶媳婦?怎麼給咱們老夏家傳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