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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159章

2026-08-28 07:06:36 作者: 盛雨木

  張翠花和夏溪薇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沒敢接話。

  「她最怕的就是有人不要臉地去鬧,只要她想安安穩穩地當她的官,咱們就有一百種法子拿捏住她。」

  秦美芳伸出一根漆黑的指甲蓋,在空中狠狠地戳了戳。

  「可要是她覺得自個兒翅膀硬了想把咱們這些長輩一腳踹開,那老婆子我也不是吃素的,非得讓她知道知道,她頭上戴著的那頂烏紗帽到底是誰給的,隨時都能給她掀翻了!」

  夏溪薇坐在旁邊一言不發,心裡卻對這個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的奶奶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在這個家裡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就把這兩個女人的貪婪和無恥給摸得一清二楚,知道老太太這是要使出壓箱底的無賴招數了。

  秦美芳這個人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以前夏清雨沒出息的時候,老太太把人家當畜生一樣使喚,現在人家飛黃騰達了,老太太就能不要臉地貼上去當祖宗。

  「媽,那您心裡到底是個啥章程,咱們到底該怎麼去鬧啊?」

  張翠花急不可耐地把大臉湊到秦美芳跟前,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全是聞到了肉腥味的極度貪婪。

  秦美芳冷冷地瞥了張翠花一眼,手指在膝蓋上不緊不慢地敲擊著,腦子裡已經把一出大戲給排練得妥妥噹噹。

  「到時候到了軍區大門口,老婆子我只管往地上一躺負責哭天搶地,你這個當大伯母的就負責在一旁扯著嗓子大聲嚷嚷。」

  老太太那雙算計的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這破嗓子現在一說話就直漏風,說多了容易露怯,但我這把老骨頭哭一哭總還是能唬住人的,你到時候就站在我旁邊,把咱們家怎麼窮得揭不開鍋、怎麼活不下去的難處全都一股腦地喊出來,喊得越悽慘、越可憐就越好。」

  「那死丫頭要是還想要她那張臉皮,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親奶奶在光天化日之下餓死在軍區大門口吧?」

  張翠花聽得雙眼放光,連連點頭稱妙,但一想到夏清雨如今那冷冰冰的眼神,心裡還是有些打鼓地低聲嘀咕起來。

  「可是媽,那死丫頭現在的脾氣邪門得很,萬一她鐵了心不認咱們,甚至直接叫那些當兵的把咱們轟走,那可咋整啊?」

  「分家那會兒她手裡可沒有特級軍醫的鐵飯碗,現在的她跟以前能一樣嗎?」

  

  秦美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張翠花的話,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吃定了夏清雨的盲目篤定。

  「那時候她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她可是穿上了一雙人人羨慕的真皮軍靴,她比誰都害怕這雙好鞋被人踩髒了踩爛了。」

  「咱們這次不跟她硬碰硬,咱們就跟她來軟的,哭窮、訴苦、撒潑打滾說咱們活不下去了,只要她還要那張臉面,就必須得伸手拉扯咱們大房一把。」

  張翠花在腦子裡仔細盤算了一番,覺得老太太這話確實說到了骨子裡,可心裡那股子貪婪的欲望還是讓她有些不滿足。

  「那要是那個死丫頭真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死活就是不肯鬆口給咱們好處呢?」

  「那老婆子我就直接躺到她們部隊的大門口去,不吃不喝地死磕到底!」

  秦美芳的聲音陡然間冷得像結了冰,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雖然還掛著平日裡裝出來的慈祥偽善,可吐出來的話卻像是一條淬了劇毒的毒蛇。

  「一個特級軍醫的親生奶奶,大冷天地在部隊威嚴的大門口哭訴孫女不孝、逼死長輩,你猜猜她那些當大官的領導們看見了會怎麼想,這影響有多惡劣?」

  「她夏清雨可以不要臉,可那些講究名聲的部隊領導難道也不要臉面嗎,到時候為了息事寧人,部隊也得逼著她妥協!」

  「再說了,我現在也顧不得寶根傳宗接代娶媳婦的屁事了,那混帳東西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賭,指望他光耀門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秦美芳有些嫌惡地啐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里滿是自私自利的瘋狂。

  「我現在必須得為我自個兒以後的棺材本和好日子做打算,既然夏清雨那個死丫頭能把老二兩口子接過去吃香的喝辣的,憑什麼不能讓我這個親奶奶也去隨軍享清福,我是她親奶奶,她要是不養我就是大逆不道!」

  張翠花聽完老太太這番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時把大孫子當成命根子一樣的婆婆,為了自己的好日子竟然能說拋下就拋下。


  不過張翠花轉念一想,也覺得老太太這個主意簡直妙到了極點。

  秦美芳看著大兒媳婦那副開竅的模樣,趕忙趁熱打鐵地繼續在耳邊煽風點火。

  「咱們這次去鬧,重點就必須死死咬住『活不下去』這四個字,就說咱們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待著只有等死的份兒,逼著她把咱們一大家子全都弄進軍區家屬院去隨軍享福。」

  「等咱們進去了,再逼著她利用手裡的特權在最繁華的地段給咱們也批一個商鋪,到時候咱們也開個店做生意,賺來的每一分錢那都是實打實落在咱們自個兒的腰包里,誰也別想分走一分錢!」

  一聽到「做生意賺錢」這幾個字,張翠花心裡的貪婪之火瞬間像是被澆了一桶汽油一樣,熊熊燃燒了起來。

  這段時間夏建黨和夏寶根這兩個沒出息的男人,天天梗著脖子信誓旦旦地嚷嚷著要去城裡做大生意發大財,結果每天早出晚歸累得跟狗一樣,一回到家就兩手一攤哭著喊著說賠光了、沒錢了。

  張翠花早就懷疑這兩個黑了心肝的男人是在外面藏了私房錢故意不交出來,可她幾乎把家裡所有的耗子洞和牆縫都翻了個底朝天,也愣是沒能找到一分錢的蛛絲馬跡。

  「媽,您說得簡直太對了,咱們大房絕對不能便宜了二房那兩個窩囊廢!」

  張翠花把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滿臉橫肉因為興奮而劇烈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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