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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198章

2026-08-28 07:09:12 作者: 盛雨木

  張翠花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瞬間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她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白麵粉,抓起案板上那把鏽跡斑斑的菜刀,風風火火地從廚房裡大步沖了出來。

  「你這個騷狐狸精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沒事在我們家院子裡瞎嚷嚷什麼,找我們家老夏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張翠花一邊雙手叉著肥腰,一邊用那雙充滿了敵意和鄙夷的三角眼,像刀子一樣在吳巧雲那豐腴的身段上來回刮著。

  吳巧雲看著眼前這個滿頭白麵粉、身材臃腫得像個水桶一樣的黃臉婆,嘴角極其輕蔑地往上一挑,眼底閃閱著一抹明晃晃的挑釁與鄙夷。

  「喲,你就是夏建党家里那個只會幹粗活的母老虎媳婦吧?」

  「我姓吳,是從淮安大老遠坐車過來的,你男人應該在被窩裡跟你提起過我的名字吧?」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把燒紅了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張翠花那脆弱而敏感的心臟里。

  張翠花整個人氣得渾身劇烈地哆嗦了起來,那張寫滿了兇狠的肥臉在這一瞬間漲得通紅,活像是一隻被徹底激怒的母夜叉。

  還沒等張翠花扯開嗓門破口大罵,堂屋裡聽見動靜的夏建黨已經急匆匆地掀開門帘走了出來。

  然而,當夏建黨的目光落在院子裡站著的那個熟悉身影上時,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九天驚雷給當頭劈中了一樣,當場傻在了原地。

  「啪嗒!」

  他手裡那份一直視若珍寶的舊報紙,在這一瞬間無力地脫手掉落在了滿是泥濘的地上,瞬間沾滿了骯髒的污泥。

  「你……吳巧雲?!你怎麼會找到這兒來的?!」

  夏建黨的聲音在這一瞬間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徹底變了調,尖銳得像是一個太監在絕望地慘叫,整張臉在剎那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得如同糊牆的白紙。

  吳巧雲一看到夏建黨那副畏首畏尾、慫包一樣的窩囊樣,心頭的火氣也跟著「騰」地一下燃燒了起來。

  她猛地將手裡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重重地砸在了腳邊的泥地上,雙手死死地叉著腰,扯開那尖利刺耳的嗓門,衝著夏建黨歇斯底里地怒吼了起來。

  「我怎麼來了?夏建黨,你這個沒良心的負心漢,你現在居然還有臉問我怎麼來了?!」

  「你瞅瞅你自個兒,連一分錢都沒給我寄過去,我不大老遠地跑來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麼在家裡裝死,把我一個人給扔在那個破地方爛掉?!」

  「你給老子閉嘴!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夏建黨急得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他像個瘋子一樣揮舞著雙手,一雙腿抖得像是在篩糠,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去捂住吳巧雲那張什麼都敢往外噴的破嘴。

  他一邊拼命地朝著吳巧雲使眼色,一邊扭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和絕望的目光看著旁邊已經徹底石化的張翠花。

  「媳婦!你千萬別聽這個瘋女人在這兒滿嘴噴糞,我根本就不認識她,這女人指不定是從哪個瘋人院裡跑出來的瘋子,在咱們家這兒碰瓷呢!」

  「你不認識我?夏建黨,你摸著你自個兒那顆黑了的良心,你居然敢當著你媳婦的面說不認識我?!」

  吳巧雲氣得冷笑連連,那張塗滿了劣質雪花膏的俏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極度扭曲,她猛地往前邁了兩步,挺起自己那還算飽滿的肚子,指著自己的小腹衝著夏建黨和張翠花發了瘋般地大吼道。

  「你不認識我,那你認識老娘肚子裡懷著的這個親骨肉嗎?!」

  「夏建黨,老娘肚子裡現在可懷著你夏家的種,你今天要是敢不給老娘一個交代,老娘今天就一頭撞死在你們家這破院子裡,讓你們全家都跟著吃官司、坐大牢!」

  吳巧雲這一聲歇斯底里的尖銳怒吼,就像是一顆威力巨大的手榴彈在狹窄陰暗的舊院子裡憑空炸響,瞬間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給震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大伯母那張原本沾滿了白麵粉的肥臉,在這一剎那由白變紅,接著又由紅變青,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硬在原地,乾癟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愣是半天沒能擠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就在這時,原本在陰暗裡屋歇息的老太婆秦美芳被這震天的動靜給徹底吵醒了,正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拐杖,顫顫巍巍地挪動著小腳跨出堂屋大門,那一雙渾濁不堪的老眼死死眯成了一條細縫,冷冷地審視著院子裡這齣荒誕滑稽的鬧劇。

  


  「你這個不要臉的騷狐狸精放你娘的狗屁!」

  張翠花終於在極度的震驚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尖銳刺耳的嚎叫聲幾乎要刺穿院子裡所有人的耳膜,她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揮舞著手裡那把鏽跡斑斑的菜刀,像一隻發了瘋的母夜叉一樣不管不顧地朝著吳巧雲那張妖艷的臉蛋猛衝了過去。

  面對氣勢洶洶撲過來的張翠花,打扮時髦的吳巧雲卻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反而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冷笑連連。

  「怎麼著,你這個連男人都管不住的黃臉婆還想殺人滅口不成,你要是不信老娘肚子裡懷的是你們夏家的種,那你現在就當著大傢伙的面,好好問問你那個窩囊廢男人,問問他左邊屁股蛋子上是不是長著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痣,問問他右大腿根兒內側是不是有一條巴掌長的陳年疤痕,那可是他小時候爬樹摔下來給戳爛的,你們兩口子結婚過了大半輩子,你該不會連自己男人身上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吧?!」

  這一番連珠炮似的羞辱性質問,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劈頭蓋臉地澆在了張翠花的頭上,讓她的腳步硬生生地剎在了距離吳巧雲僅剩兩步遠的地方。

  張翠花渾身僵硬地轉過身去,那一雙因為憤怒而充血的三角眼,死死地釘在了站在堂屋門口的夏建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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