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雨眼睛一亮:「成啊,要那個個頭小點、烤得流蜜的。」
顧陌笙大步走過去,挑了個最紅、最軟的,遞過去一張一毛的毛票。他沒直接遞給夏清雨,而是撕開外面一層燙手的黑皮,露出了裡面金燦燦、直冒熱氣的紅薯肉,這才用乾淨的油紙包好塞到她手裡。
「拿著,燙手,慢點吃。」顧陌笙聲音低沉,眼裡閃過一絲溫柔。
夏清雨咬了一口,甜滋滋、熱乎乎的,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她吃得嘴角沾了一點紅薯泥,自己還沒察覺。
顧陌笙瞧著她那張白裡透紅的俏臉,喉結上下滾了滾。他下意識地伸手,粗糲的大拇指在她嘴角輕輕一抹,把那點污跡擦了去。
動作做完,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顧陌笙猛地收回手,指尖上還殘留著女人皮膚溫軟細膩的觸感,耳根子瞬間紅得像要滴血,忙轉過頭去,假裝看旁邊的冬青樹。
夏清雨心裡也漏跳了一拍,暗罵這男人平時看著像個冷麵閻王,怎麼撩起人來這麼自然?
兩人正並排往熊貓館走,迎面忽然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驚呼:
「清雨?!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聲音太熟悉了,帶著股子刻在骨子裡的虛偽和尖酸。
101看書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讀 全手打無錯站
夏清雨眉頭一皺,抬眼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水泥路上,正站著兩個人。
男的穿著一身洗得發舊的軍便服,臉色陰沉,正是因為違紀被停訓檢討的陸治耀。
女的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雪白的羊毛圍巾,襯得那張巴掌臉越發楚楚可憐,正是她的好堂姐,夏溪薇。
真是冤家路窄!出門沒看黃曆,居然碰上這兩隻蒼蠅。
陸治耀死死盯著夏清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眼前的夏清雨,哪裡還是他記憶里那個整天圍著他轉、穿著土氣、身上總帶著股中藥味的黃臉婆?
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燈芯絨棉襖,那緊繃的腰身把她本就豐腴飽滿的身段襯托得勾魂奪魄。那張臉更是在冬日下白得發光,紅唇飽滿,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盛滿了靈氣。
陸治耀只覺得一股熱血直往腦門上涌,心裡酸得像打翻了醋罈子。
這女人,離了他,怎麼反而變得這麼勾人、這麼漂亮了?!
再看她身邊站著的男人,陸治耀的瞳孔猛地一縮!
顧陌笙!
全軍最年輕的團長,冷麵閻王顧陌笙!
他怎麼會和夏清雨在一起?兩人還挨得這麼近,顧陌笙手裡還幫她拎著包!
「夏清雨!」陸治耀大步跨了過來,一張俊臉氣得通紅,指著顧陌笙,劈頭蓋臉就質問道,「你一個大姑娘家,大白天不待在家裡,跟個男人在動物園拉拉扯扯,你還要不要名聲了?!」
這話罵得不可謂不重,周圍路過的幾個遊客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往這邊瞅。
夏清雨冷笑一聲,還沒等她開口,旁邊的夏溪薇就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
夏溪薇眼底閃過一絲嫉恨。她看著夏清雨那件嶄新的燈芯絨棉襖,再看看她身邊那個高大英俊、氣場強悍的顧陌笙,心裡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憑什麼?夏清雨這個死胖子,明明上輩子合該被她踩在腳底下,一輩子當個任勞任怨的免費保姆!憑什麼這輩子她能當特級軍醫,還能跟這麼優秀的男人約會?!
「清雨,你怎麼能這樣呢?」夏溪薇帕子一捂嘴,一副痛心欲絕的模樣,「你名聲本來就不好聽,大院裡誰不知道你……你現在還沒結婚呢,就跟別的男人在外面拉拉扯扯,這要是傳出去了,大伯和大伯母在軍區早餐鋪還怎麼做生意?大家怎麼看我們夏家?」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家裡想想啊!你這樣……這樣不是作踐自己嗎?」
這一番話,明里暗裡都在指責夏清雨不檢點,直接把髒水往她頭上扣!
「啪!」
夏清雨根本不慣著她,直接把手裡吃剩的紅薯皮狠狠砸在了夏溪薇腳底下!
「夏溪薇,你少在這兒給我演白蓮花!」夏清雨一雙美目冷若冰霜,「大清早的,你嘴裡是塞了馬桶栓嗎?噴什麼糞呢!」
「清雨,你、你嘴巴怎麼這麼幹淨……」夏溪薇身子一晃,搖搖欲墜地往陸治耀懷裡倒,眼淚說來就來。
「我嘴巴干不乾淨,也比你心肝是黑的強!」夏清雨冷嗤一聲,聲音清脆響亮,傳遍了半個廣場,「我爸媽在軍區開早餐鋪,賺的是血汗錢,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你那個好爹夏建黨,在淮安鎮養野女人,連私生子都揣上了!你們大房的醜事都傳遍街坊鄰里了,你還有臉在這兒跟我談名聲?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你胡說!」夏溪薇氣得尖叫起來,那張偽善的臉瞬間扭曲了,「那是那個野女人血口噴人!我爸根本沒有……」
「有沒有,你心裡最清楚!那封口費不是你哥夏寶根親自送過去的?」夏清雨半點不給她留面子,直接揭穿,「自己家裡的屎還沒擦乾淨呢,就跑到大馬路上來管別人的閒事,咸吃蘿蔔淡操心!」
陸治耀見心上人被罵得狗血鄰頭,頓時心疼得不行,也顧不得別的了,指著夏清雨的鼻子破口大罵:
「夏清雨!你別太囂張了!溪薇是你堂姐,你怎麼能這麼跟她說話?!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潑婦樣,哪有一點軍醫的樣子?我真慶幸當初沒……」
「啊——!」
陸治耀的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
只見顧陌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擋在了夏清雨身前。他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陸治耀指著夏清雨的那根手指,微微一用力,直接把那根手指反折到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陸治耀疼得瞬間彎下了腰,額頭上冷汗如雨下,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放手!你放開我!我的手指要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