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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268章

2026-08-28 07:13:47 作者: 盛雨木

  因為距離太遠,天色又暗,他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

  他只看見一個極其高大、挺拔的背影,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膀很寬,氣場極強。

  而夏清雨,就那麼自然地走在那個男人的身邊。

  她不時地側過頭,跟那個男人說著話。她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放鬆、那麼的自然,甚至……還發自內心地笑了好幾次!

  陸治耀的一隻手,死死地攥緊了面前那棵松樹的樹幹!

  粗糙尖銳的樹皮,深深地硌進了他的掌心,甚至刺破了皮膚,滲出了血絲,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兩個並肩離去的背影,嫉妒和怨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看夏清雨和那個男人走在一起時那副極其自然、默契的樣子,分明就是認識了很久了!那種不用言語就能交流的默契,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培養出來的!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是不是就是上輩子,在背後一直暗中幫助她、包養她的那個位高權重的老男人?!

  陸治耀回到三營營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他把自己關在單獨的指揮帳篷里,坐在冰冷的行軍床上。

  他沒有開燈,只是在黑暗中,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悶煙。劣質菸草的味道瀰漫在整個帳篷里。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夏溪薇白天在帳篷外跟他說過的那些話,就像是魔咒一樣,翻來覆去地在他腦子裡打轉。

  「那些戰士都特別喜歡她,態度可親熱了……」

  「她一個搞科研的,跑出來當隨隊軍醫……」

  所以,夏清雨放著舒舒服服的實驗室不待,千里迢迢地跑到這又苦又累的山溝溝里來當隨隊軍醫,到底是為了誰?!

  不管那個男人是誰,總之,絕不是為了他陸治耀!

  這個念頭,讓陸治耀的心裡翻湧起一股極其扭曲、說不清道不明的狂躁和憤怒!

  他和夏溪薇已經結婚了,可是日子過得一地雞毛、磕磕絆絆。上輩子那個被他當成白月光的夏溪薇,現在也變得越來越像個只會抱怨的怨婦!

  可是在陸治耀那極其自私、變態的潛意識裡,夏清雨始終是那個上輩子圍著他轉、任勞任怨伺候他一輩子的女人!是屬於他陸治耀的私有物品!

  就算這輩子他沒要她,選了夏溪薇,夏清雨也絕對不該去跟別的男人好!更不該在別的男人面前,笑得那麼開心、那麼燦爛!

  她怎麼敢?!

  她怎麼能對著別的男人,露出那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

  太陽剛從東邊的山頭升起來,山裡的晨霧還沒散盡,空氣裡帶著一股清冽刺骨的涼意。

  

  各團開始分批拔營,準備撤返軍區。

  夏清雨把最後一批急救藥品仔細清點完畢,裝進木箱裡封好。她正站在醫療帳篷外面,等著後勤的卡車來接。

  「夏清雨。」

  一個極其陰沉、帶著壓抑怒火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夏清雨轉過頭。

  只見陸治耀正從三營的營區方向,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髒兮兮的作訓服,顯然是一夜沒睡。下巴上冒著一層青色的胡茬,眼睛底下掛著兩團濃重的烏青,整個人看起來極其頹廢而又暴躁。

  「有事?」夏清雨冷冷地看著他。

  陸治耀走到她面前。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別的人注意這邊,這才壓低了聲音。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自以為抓住了別人把柄的、居高臨下的篤定:「昨天傍晚,你在營地後面的湖邊,跟誰在一起?!」

  夏清雨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跟蹤我?」

  「我沒那個閒工夫!碰巧看見而已!」

  陸治耀雙手抱起胳膊,嘴角掛著一抹極其噁心、意味深長的弧度,「夏清雨,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你能有今天,能這麼快當上特級軍醫,背後肯定有大人物在幫你!」

  陸治耀越說越興奮,仿佛自己掌握了什麼驚天大秘密:「昨天傍晚那個男的,就是你上輩子的靠山吧?!你這輩子之所以能一路順風順水,全都是那個老男人在背後給你鋪路,對不對?!」


  夏清雨看著他那副「我已經看透一切」的醜惡嘴臉,忽然覺得極其荒謬,甚至有些可悲。

  「陸治耀,你腦子裡是不是只有這一種極其骯髒的劇本?」夏清雨冷笑了一聲,「在你眼裡,女人靠自己就不行,非得靠出賣身體去依附男人?!」

  「你少在這兒跟我來這套!」

  陸治耀根本不信,他猛地往夏清雨面前逼近了半步,眼神兇狠,「我今天來找你,是想給你個台階下!不管那個野男人是誰,不管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齷齪關係,我都可以裝作不知道!」

  「只要你以後乖乖收手,別再在我的事情上搞鬼,別再像條瘋狗一樣追著我咬,咱們以後就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聽我的警告,那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把你的那些醜事全都抖落出去!」

  夏清雨聽完這番極其無恥的威脅,差點被氣笑了。

  「你給我留面子?」

  夏清雨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里充滿了極度的嘲諷,「陸治耀,你哪來的這麼大自信?憑你昨天在決賽里輸得像條喪家之犬,還覺得自己天下第一的自信嗎?!」

  「你說什麼?!」陸治耀被戳到了痛處,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我說,你這次演習能拿第二名,到底是怎麼拿的,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夏清雨的語氣不急不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極其精準地戳在陸治耀最痛、最虛偽的痛處上!

  「你用的那些刁鑽戰術,真的是你自己憑本事琢磨出來的嗎?!」

  夏清雨逼視著他:「你不過就是靠著上輩子的記憶,提前知道了每一個對手的兵力部署和戰術性格!你利用信息差,搶了先手,贏了前面幾場,就真覺得自己是個指揮天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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