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雨冷笑了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他這麼做,就是想在我身上瘋狂地潑髒水,想把我的名聲徹底搞臭!這樣一來,到了紀檢委調查的時候,我的那封實名舉報信,看起來就像是因為我『愛而不得』、因愛生恨而產生的私人恩怨和惡意報復!他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洗脫他自己作弊的嫌疑!」
夏建國皺起眉頭,敏銳地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清雨啊,你說的這個……他作弊的事,你有確鑿的證據嗎?」
「當然有!」
夏清雨目光堅定,「他作弊的每一場比賽,我都詳細地記錄了具體的時間、對陣的對手、他使用的極其反常的戰術,以及他提前預判的每一個不合理的細節!這些材料,我全都留著底稿!」
林淑芬聽得似懂非懂,那些什麼戰術、部署她不懂,但她抓住了最讓她安心的那句話:「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能證明他在造謠?!」
「能!我絕對能讓他身敗名裂!」
夏清雨反握緊母親的手,語氣里透著一股子運籌帷幄的自信,「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不是現在?!」夏建國不解地問。
「爸,媽,你們仔細想想。」
夏清雨耐心地給父母分析著局勢,「他現在才剛剛開始傳這個謠言,雖然傳得難聽,但範圍還不夠廣。如果我現在急吼吼地跳出去,在全軍區面前澄清,那些不明真相、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會怎麼說?他們肯定會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會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這樣一來,我反而會被他牽著鼻子走,陷入自證清白的泥潭裡!」
夏清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以,我要等!等他把這句謊話,傳得人盡皆知!等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是真的,等他陸治耀自己都得意忘形、以為計謀得逞的時候!」
「把他直接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
夏建國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女兒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知道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夏建國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
「快了。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夏清雨看向父母,目光極其篤定,「所以,爸,媽,你們明天千萬不要去軍區,也不用去找什麼領導!你們要是去了,反而會打草驚蛇,讓陸治耀覺得我怕了他,覺得他的下流手段起到了效果!」
「你們明天,就照常去開店,照常做生意,照常過日子!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就當什麼都沒聽見!」
「可是……」林淑芬還是有些不放心。
「媽。」
夏清雨捏了捏她的手,眼神無比堅定,「你閨女向你發誓,這輩子,我絕不會再被任何人欺負!你信我!」
林淑芬看著女兒那雙明亮、堅定的眼睛,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但這一次,她沒有再說什麼反駁的話。
夏建國在旁邊重重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林淑芬的肩膀。
「行了淑芬,別哭了。既然閨女說她有辦法,那就是有辦法!咱們老兩口就聽閨女的,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孩子添亂了。」
林淑芬吸了吸鼻子,把夏清雨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像小時候那樣,輕輕地拍了兩下。
「清雨啊,媽不是不信你。媽就是……就是太心疼你了!」
林淑芬的聲音有些哽咽,「你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有什麼委屈、有什麼事,都喜歡自己一個人死扛著!人家在背後對你指指點點、潑髒水,你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就那麼硬生生地自己扛下來了。現在長大了,又是這樣……」
「媽,這次不用我扛。」
夏清雨打斷了母親的話,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自信、甚至帶著一絲狠厲的笑容,「這次,該輪到他陸治耀,自己去扛那些身敗名裂的後果了!」
……
第二天早上。
夏清雨像往常一樣,按時出門去軍醫部上班。
今天的天氣非常不錯,初冬的太陽暖洋洋地照著。路兩旁的法國梧桐樹,葉子已經枯黃,落了一地。軍靴踩在上面,發出清脆的「沙沙」聲。
她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邁著輕快的步子往保密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當她經過門診樓後面那條比較偏僻的窄道時。
忽然,聽見前面的拐角那頭,有幾個人正在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哎,反正我跟你們說啊,那個夏醫生,表面上看著挺正經、挺高冷的,實際上骨子裡,可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極其明顯的惡毒和鄙夷。
夏清雨的腳步,瞬間停住了。
她站在拐角這頭,靜靜地聽著。
拐角那頭,站著三個人。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還有一個穿著綠色作訓服的後勤幹事。
剛才說話的,正是其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在安靜的窄道里,剛好能讓周圍幾米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夏清雨只聽了一句,就立刻認出了那個聲音的主人。
馬志強。
也是軍醫部的醫生,跟她是同一年分進來的。不過,馬志強被分在了普通的內科門診,而她,則因為過硬的專業能力和保命丸的研發,被破格提拔進了保密實驗室,還評上了特級軍醫。
平時兩人在工作上幾乎沒有什麼來往,只是在每個月的全體例會上,偶爾能見上幾面。
「你們想啊!」
馬志強見另外兩個人聽得認真,越說越起勁,語氣里充滿了嫉妒和惡意,「現在三營那邊都傳遍了!說她夏清雨,天天像個狗皮膏藥似的,追著人家三營的陸副營長跑!人家陸副營長都已經結婚有老婆了,她還死皮賴臉地往上貼!」
「你們想想,這種男女作風的事情,能有假嗎?肯定是有人親眼看見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才會傳得這麼有鼻子有眼的!」
另外兩個人聽得津津有味,其中一個穿作訓服的幹事還好奇地插了一嘴:「真的假的啊?我看夏醫生平時在咱們軍醫部挺低調的啊,見人也客氣,不像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