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越集團
下午。
趙宴禮與江清霖約了談項目。
在會議室將工作談得差不多,等其他相關人員離開離開會議室,江清霖喝了口咖啡後慵懶靠住椅背。
趙宴禮也端起咖啡抿了口,一抹鑽石精光在無名指上閃過。
江清霖饒有興致地打量他兩眼。
「結婚的滋味如何?」
江清霖與他年齡相近,這兩年也飽受家人的催婚。
趙宴禮放下杯,順著他目光瞧了眼自己的婚戒。
對於他這個問題,趙宴禮是沒打算回應的,尤其江清霖的眼神就透著打趣的意味。
趙宴禮理他才傻。
扶了下眼鏡,冷淡無視。
江清霖:「......」
好在他也習慣了冷場,江清霖就談起自己被家裡催婚的苦惱。
「你說我要不要也像你一樣找個合適的人結婚算了?」
這個問題趙宴禮倒是可以回答。
「三十歲的人了,自己的婚姻之事還要問別人,問得這麼幼稚,江清霖,我有必要重新思考你有沒有能力勝任沁河的項目。」
也就是剛剛兩方談了一下午的合作項目。
江清霖:「......」
媽的,這兩者有個毛關係。
江清霖無語,「少教訓我,我就是隨口問問,你也可以不回答的。」
趙宴禮便瞧了眼會議室的門,意思就是工作談完了,他想離開隨時可以離開。
江清霖裝看不見,扯起一抹笑。
「抽支煙不?」
於是兩人挪位去了吸菸區抽菸。
窗外是錯落林立的高樓大廈,夕陽已開始下沉。
江清霖又扯回婚姻的話題。
「你怎麼就願意這樣結婚?不是我說你,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誰閃婚你也不可能閃婚,偏偏你就閃了,這就邪乎了。」
江清霖彈了彈菸灰。
視線在趙宴禮身上掃一眼。
穿著一身黑襯衫黑西褲,嚴肅又正經,看著就寡慾性冷淡。
於是他又替那個還未見過面的嫂子惋惜,有個這樣的老公,她的生活得多無趣啊。
趙宴禮不說話,江清霖就繼續。
突然想到自己的弟弟。
「我弟最近不知抽什麼瘋,感覺也像到了求偶期,一個勁買一些女孩子喜歡的東西,我懷疑他有喜歡的對象。」
趙宴禮:「......」
江清霖:「不過他有對象的話,對我也好,估計我家老頭子會樂得消停一陣。」
聽他要沒完沒了下去的節奏,趙宴禮耐心隨著隨後一縷煙消失。
「中越附近有個公園,你去那裡跟大爺大媽聊吧。」
江清霖:「......」
掐滅了煙,他嘆氣,「都說朋友交心,咱們的情分也就這樣了。」
趙宴禮懶得再浪費時間,「有事找我助理,沒事就先這樣,不送。」
等江清霖走了,趙宴禮回到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後撿起一份文件。
視線掃過合同標題,腦海浮現的卻是江清霖的問題。
結婚的滋味如何?
儘管沒回應江清霖,他心裡卻是有答案。
每天離家時,她剛起床。
夜晚回到家,她已在床上。
家裡多了個人,他注意力總免不了多停留在她身上。
她很乖,不惹事也不給他添麻煩,每天生活規律,有自己喜歡的工作和小愛好。
無需他做什麼,她的小日子就過得很愜意,連帶著他跟她相處時,他隨時思考的頭腦也會放鬆下來。
一周一次的房事也舒服。
結婚的滋味如何,是舒服吧。
和她待著也舒服。
不過她很怕他。
趙宴禮不覺得自己嚴肅不好,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人際關係,別人見他繃著臉自然不會來找他說些有的沒的,他要是再去應付,那就浪費精力和時間。
不過這也是他骨子裡的性格。
但他還是覺得,她過於怕他了。
-
傍晚,舒莞開著小電驢回到家,見男人已經在家,稀奇的很。
記憶中,他沒在周一這種日期這麼早下班,周一都是他很忙的時候。
「你這麼早回家啦。」舒莞跟他打了招呼,將保溫杯交給華姨。
趙宴禮身上還是早上出門時穿的黑襯衫西褲,衣扣仍舊扣得一絲不苟。
只是難得他將衣袖挽了起來,卷至手肘處,露出緊緻小臂,左手腕的銀色錶盤發出冷淡的精光。
他正站在大廳玻璃窗前,端著一杯咖啡在喝。
聽著她稀奇的語氣,他平常般嗯了聲,視線卻透過鏡片多看她一眼。
舒莞回來路上遇到賣糖炒板栗的攤子,買了一斤回來。
她順著他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上的板栗上,紙袋還溫熱著,散發幽幽香氣。
舒莞懂了。
「我剛買回來的,嘗過了,還挺好吃的,粉粉香香,你要不要試試,現在還有點熱?」
她舉著紙袋伸向他。
趙宴禮便回到沙發,放下咖啡,舒莞拿出一個給他。
栗色的殼子包裹著金黃的栗子肉,聞著就甜甜香香。
舒莞看著他修長白淨的手指將殼掰開,取出栗子肉。
漂亮的手只是簡單剝個東西都透著性感和養眼。
視線隨著他將栗子肉送進嘴裡,她的目光就停在他嚼動的薄唇上。
「好吃嗎?」
「嗯。」趙宴禮應,然後很給面子,吃完一個又主動要了一個。
舒莞笑得眉眼彎彎,正要自己剝一個來吃,他先伸手過來。
他剛拿的那個剝掉了一半的殼,一半盛著肉,給她。
男人沒出聲,只是瞧了她一眼。
舒莞卻有點懵。
這是他第一次剝東西給她吃,他今天怎麼那麼好。
不對,應該說怎麼那麼貼心?
反常的讓她有點不真實。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接過栗子肉直接塞進嘴裡。
生怕他會反悔似的。
趙宴禮:「......」
一個板栗而已,他得小氣成什麼樣才會做出反悔的事。
舒莞吃著跟他道了謝,兩人坐著無聲吃了會。
見她沒打算停的苗頭,紙袋裡好像也剩不多。
趙宴禮沒忍住出了聲,「剩下的晚點再吃,華姨應該將晚飯做得差不多了。」
舒莞:「嗯,我不吃了,本來剩下的就是留給華姨吃的。」
她說的真誠,趙宴禮卻一個字也不會信。
因為他提醒時,她的手已經伸進紙袋一半,聽著他的話才若無其事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