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趙宴禮就上樓去了書房,書桌上堆了不少文件待處理,九點鐘還有個跨國視頻會議。
看著那麼早回來,其實只不過都將工作帶回來做而已。
正當趙宴禮沉浸於工作,舒莞在樓下對著一碗黑乎乎的中藥沉默。
華姨剛煎好的,還散著熱氣。
華姨被她的表情逗樂,給她一個山楂糖,等藥稍涼了,舒莞端起來一口悶。
咕嚕咕嚕,很快就見碗底。
她眉心皺著,連忙將山楂糖塞進嘴裡。
等華姨將碗收進廚房,舒莞舌底不苦了,說起南灣的涼茶,有的涼茶比中藥還苦。
華姨很認同,「我和我家人去南灣旅遊,好奇那邊的涼茶,哎呦,把我們苦的呦。」
舒莞笑,在南灣生活時,氣候濕熱,總免不了偶爾喝喝涼茶祛濕。
她突然有點想回南灣了,也有段時間沒回去。
舒莞便邊上樓邊給柳念發微信,問她什麼時候休假,約她一起回去。
柳念沒回復,她就先拿了睡衣洗澡,等她洗完,放在桌上的手機有信息提示燈閃了閃。
卻不是柳念。
江清予:【你結婚了???】
舒莞:【結了。】
屏幕頓時跳出一條新內容。
江清予:【和趙宴禮?】
舒莞:【是啊。】
江清予:【你瘋了?】
舒莞:「......」
舒莞:【你瘋了?】
對方沒了動靜。
舒莞也就不再理,莫名其妙!
江家
江清霖傍晚回家與家人吃了飯後和父親去書房談工作。
等他從書房出來,見弟弟也從房間出來,他便突然想到趙宴禮的閃婚老婆。
於是叫弟弟去露台抽菸,問起舒莞,「我記得許家那個小女兒舒莞是你同學吧?」
江清予嗯了聲,斜眼看親哥,不知他怎麼突然提起她。
江清霖笑,以為弟弟知道,「誰能想到,她會嫁給趙宴禮。」
煙從江清予的指縫間掉落,差點掉在他腳尖上。
「你說什麼?」
江清予聲音都變了,不可置信看著親哥。
江清霖見他這反應也愣了下,讓他把煙撿起來,然後才道,「你不知道啊,趙宴禮的新婚老婆是你同學舒莞。」
說著他有點納悶,「我記得你們有聯繫的啊,她沒告訴你。」
江清霖也是那次在飯局上看到趙宴禮的婚戒後,後來才得知他結婚對象是許家小女兒。
有些日子沒見弟弟,平時兄弟倆都不怎麼在家住,今晚還是回來吃飯才聚在一起。
他一直以為弟弟知道趙宴禮結婚,知道對方是舒莞。
江清霖還想說什麼,卻是江清予已經離開了露台。
江清霖:「......我還沒說完呢,你幹嘛去啊?」
目光落在地上還在燃著的香菸,他無奈一嘆,將煙捻滅撿起來丟到垃圾桶。
江清予回到房間,「砰」一聲將門關上,腦子還處於被他哥的話砸得懵懵愣愣。
她結婚了?
她竟然結婚了?
她嫁給了趙宴禮?
怎麼想都讓他迷糊又心裡酸得緊,很不是滋味。
明明上次在圖書館外面等她,她還開著她的小電驢,完全沒有已婚的狀態,也不見她手指有戒指。
嫁給趙宴禮?
那個嚴肅沉悶無聊的男人。
她是腦抽了麼?
等江清予發微信給舒莞,得到確切答案後,他確定了,這笨蛋就是腦抽了。
江清予躺在地毯上一動不動,臉色灰敗。
-
清水灣
十點半過後,一直亮著燈的書房暗了下來。
趙宴禮掐了掐眉眼走回臥室,推開門,第一入眼的便是盤腿坐在圓桌前拼圖的人。
顯然已衝過澡,穿著無袖睡裙,長發披落在肩膀,別在耳後的髮絲掉出一縷,遮住了一邊側臉,也更顯得她另一邊的側臉精緻。
唇微微抿著,在暖色光暈下,恬靜專注。
他還沒見過這麼喜歡拼圖的人,總覺得喜歡拼圖是小孩子的喜好。
趙宴禮來到沙發上落座,舒莞這才察覺他回來,沖他彎唇笑笑。
「你忙完了?」
「嗯。」他將眼鏡放到圓几上,習慣性捏了捏鼻樑骨。
「累了吧,你趕緊去洗澡休息吧。」
他看她一眼,又是嗯一聲。
卻遲遲沒起身。
舒莞頓時感覺背後有一道目光盯著,頓時如芒刺背般坐得不自在。
在一堆碎圖里扒拉好一會也沒扒拉出她要的那個,正當她準備放棄時,忽然一隻修長骨感的手出現在她視線內。
「這個試試?」男人的嗓音在耳邊低低響起,他捏起一個碎圖給她。
他維持著傾身的姿勢,幾乎將她半個身子包圍在身前。
舒莞心跳就亂了。
從他手裡接過圖,道了謝,結果還真拼上了。
她露出笑意,「你眼力真好,不用挑就被你看出來了。」
不過她又搞不懂了,他坐在這裡不走,就為了看她拼圖?
似是看出她的想法,他終是起了身,還是去洗澡吧。
被他圓溜溜的眼眸盯著,他竟隱隱有了反應。
等趙宴禮吹乾頭髮出來,舒莞已經上了床,正躺著盯著天花板看。
趙宴禮關了燈躺下,從洗澡開始就一直存在的口乾舌燥,喝水也解決不了。
察覺旁側的人還沒睡,他問,「睡不著?」
舒莞:「沒有,要睡了。」
趙宴禮:「等會吧,耽誤你一點時間。」
舒莞:「嗯?」
接著她就被壓住,男人翻身過來壓著她吻。
舒莞:「......」
確實耽誤了時間,還不止一點,等舒莞被他又吸又吮,渾身軟成一灘水時,他才喘息著鬆開她。
兩人的睡衣都凌亂不堪,他先幫她的睡裙肩帶歸位,再扯了扯自己的睡衣後躺回他的位置。
他若想要做,她也會願意的。
不過,他倒冷靜的快,剛剛還熱情如火的唇,此時如遇水過後清清涼涼。
趙宴禮:「睡吧。」
舒莞卻慘了,緩了好久才睡著。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八點鬧鐘已經響完,她還躺在被窩裡睡得正香。
若不是趙宴禮出門前回臥室一趟,叫醒她,她就要遲到了。
舒莞一陣風似的跑進浴室洗漱,又一陣風似的進衣帽間換衣服。
前後不過幾分鐘,等拿了手機背著包包,又一陣風似的跑下樓。
趙宴禮:「......」
舒莞從華姨那裡拿了早餐和中藥,才想起某老公還在樓上,等她往樓梯看去,他正不疾不徐邁下最後一級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