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莞當零食那樣一個一個剝著吃,吃完有點口乾。
他接了個電話,都是電話那頭的人在講,他偶爾回應一兩句。
忽然他從小儲物櫃取出一瓶礦泉水伸過來。
舒莞朝他笑了笑。
就覺得他很厲害,她要什麼他不用問都看得出來。
去的餐廳叫翎翠閣,是趙宴禮和朋友們常來的聚餐地。
宋時允和沈尋也剛到一會。
舒莞的社恐屬性又冒出來了,站在趙宴禮身旁,微笑跟他們打招呼。
表面笑盈盈,心裡拘束得很。
他們就沒想過多叫位女性朋友來?
早知道這樣,她就叫上趙珞寧,好歹能跟她說說話,現在面對三個大男人。
舒莞:「......」
好在沈尋和宋時允擅長找話題,舒莞也表達了喜歡宋時允的音樂。
宋時允就提到上次在劇院看舞蹈演出的事,「那會就見過,嫂子還記得吧?」
舒莞笑,「記得,當時有點情況,就沒跟你要簽名,我朋友後來就跟你要到了合影,她是當時那場演出的主要演員。」
宋時允哈哈笑,掃了眼某個正在喝茶的男人,「現在想要也不遲,你是想要簽名還是合影,還是簽名和合影都要?」
舒莞就從包包掏出他的作品集唱片,是早上出門時提前放進包包里的。
「幫我簽個名吧,謝謝。」
合影就算了,就這麼幹巴巴合影,太尷尬。
沈尋視線在趙宴禮、舒莞、宋時允身上轉了又轉,笑得意味深長。
舒莞:「......」
趙宴禮直接無視。
宋時允讓他正常點,別嚇到嫂子。
沈尋就道,「嫂子別怕,我是好人。」
舒莞被逗笑。
經理帶著侍應生來上餐,大家動筷吃飯,圓桌轉盤,趙宴禮察覺她只夾面前的菜。
便時不時轉動轉盤,介紹菜給她聽,讓她嘗嘗。
她都嘗了,味道很好,見他茶杯空了,她端起茶壺往他杯里添茶。
趙宴禮:「謝謝。」
舒莞彎了彎唇。
沈尋和宋時允默默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
說相敬如賓吧,又有點超越相敬如賓的親近感,但說親近吧,兩人又客氣禮貌。
夫妻倆相處成這樣,其實已經超過兩人對趙宴禮的認知。
吃完飯後差不多時,大家準備離開,剛出包廂走在迴廊上,對面包廂門打開,江清霖的身影出現在大家面前。
江清霖氣定神閒。
「呦,你們也在呢。」
目光在舒莞身上頓了一秒,他突然反應很大,「舒、這是弟妹吧?」
他看向趙宴禮。
然後又指了指沈尋,「言而無信,當初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叫上我,你竟然悶不吭聲。」
沈尋拍掉他的手,「哪只耳朵聽到我答應你了,我看看,看我不削了它。」
江清霖沒理他,似笑非笑,「趙宴禮,你不介紹一下?算了,你不用介紹了。」
江清霖自我介紹,「我和他們是朋友,也是清予的大哥,你和清予是高中同學,沒錯吧?」
舒莞彎唇,「你好。」
她當然知道他,高中時,還見過他在校門口等江清予,只不過那時她離得他們遠。
晚風涼颼颼從迴廊穿過,撩起舒莞的長髮,她隨手挽了挽。
趙宴禮對她道,「走吧。」
江清霖就嚷嚷,「那麼急著回去做什麼,一起喝兩杯呀。」
見沈尋和宋時允也要走,他刺他們,「他們倆回去就算了,你們倆光棍那麼早回去做什麼,也不空虛寂寞。」
沈尋:「你以為是你,空虛狗,聽說最近去看中醫了……悠著點,要實在不行,來我們醫院,我找我們醫院最好的男科醫生給你瞧瞧。」
江清霖:「滾你丫的!」
舒莞後面就沒再聽到他們的對話,沈尋和宋時允被江清霖拉去喝酒。
走在男人後面,她盯著他的背影,路燈將兩人的影子交纏在一起。
她上前一步歪著腦袋。
「你要不要去跟他們喝?」
圓溜溜水盈盈的眸子映入趙宴禮眼帘,他想起外公家的英短藍貓。
「很想我去?」
「你想去就去。」
「我看起來很想去?」
舒莞就覺得他不說話也挺好的。
舒莞:「我們回家吧,明天還要上班,還是早點休息好。」
她越過了他,走在前頭。
後面,男人勾了勾嘴角。
-
舒莞訂的是十月一號上午的飛機,九月三十號晚,吃過晚飯後,她就鑽進衣帽間收拾行李。
趙宴禮也要走,去江城,是半個月前定下的行程。
沒結婚前都是華姨幫忙收拾行李,後來怕吵到她睡覺,他自己來。
現在舒莞問他,「我的收好了,你的需不需要我幫你?」
趙宴禮剛忙完從書房回來,摘下袖扣放到玻璃櫃格。
舒莞將他的專屬黑色行李箱攤開在地板上,站在他那面衣櫃面前,她視線掃過一排排高級定製的衣服,竟無從下手。
於是她坐在邊上的沙發椅掰著手指頭算,「西服襯衫是必須要的,睡衣也要,內衣襪子,領帶袖扣......哎呀,沒查江城的天氣。」
她又找到手機點開天氣預報軟體,輸入「江城」搜索。
趙宴禮洗了澡進來,見行李箱還是空,她糾糾結結的模樣,便指點她要帶哪些。
舒莞就想,還不如一開始讓他自己來得更快。
她有點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幫男性收拾行李,有點不知該帶什麼,就耗了時間。」
他指哪件,她就疊哪件,套上專用收納袋整整齊齊放進行李箱。
等趙宴禮拉開內褲收納櫃取了內褲給她,她裝作無事一樣放好。
趙宴禮卻清晰看見她發紅的耳尖,低垂著眼帘,不看他。
該收的都收了,舒莞舒口氣,拿了手機就想走。
卻是手忽而被拉住。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身子壓上來將她抵在玻璃櫃門上。
摟著她腰,他低眸注視她眼睛,兩人的鼻子若有若無蹭著。
「生理期是不是結束了?」
兩人過了今晚就要分開,現在不做,就至少得等國慶後。
趙宴禮不想等。
舒莞也沒想拒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