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莞來到餐廳見到了許照溪。
心裡多少有些尷尬和疑惑,但她維持著自然的笑容和她打招呼。
「姐姐。」
許照溪聞聲,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皮,揚起嘴角。
「來啦,快坐,喝點茶,冷不冷?」
舒莞放下包包又解開圍巾。
眉眼彎彎。
「坐車過來的,還好,你等很久了?」
許照溪往她茶杯倒熱茶。
「也就到了會,我先點了幾道咱倆喜歡吃的菜,你看看還要不要加點什麼?」
舒莞便邊喝茶邊翻了下菜單。
最終添兩份冰粉圓子,飯後吃。
這家餐廳也是許照溪以前帶舒莞來吃的,飯後再吃份冰粉圓子是兩姐妹的習慣。
許照溪見狀笑笑。
先問起舒莞的工作,同事好不好相處,領導有沒有欺負她等等。
「我可能比較幸運吧,遇到了一幫處得來的同事,大家都挺好,領導也很和善,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若是有的話,她可能也很難在那裡待下去。
許照溪就是怕她這樣的性格在職場上吃虧,受欺負了也悶聲忍著。
「沒有就好,有的話也不用怕,大不了不干唄。」
舒莞彎了彎唇。
空氣安靜了一瞬。
「你回來,姨父姨媽知道嗎?」
舒莞抿了口茶問。
「還沒呢,明天再回去,你猜,爸媽見到我,會不會抄掃把揍我?」
許照溪小時候調皮,可沒少被她媽追著打。
舒莞失笑,「不會的,姨父姨媽那麼疼你,頂多說你幾句,你態度好些,這事就過去了。」
說起這事,許照溪又瞧了瞧妹妹的一張乖巧可愛的臉。
這事唯一讓她心生愧疚的就是,她跑了,她爸媽會讓妹妹替上。
妹妹一直都乖,聽話。
這個傻妹妹還真跟趙宴禮結了婚,趙宴禮這人,她見過不少次,知道他的性格。
長得好看是毋庸置疑,就是整天板著張臉跟個門神似的,沉悶無聊。
讓她跟這樣的人結婚是萬萬不願意的,跟這樣的人過一輩子,還過不過了。
加之當時她有喜歡的人,更不願意和趙宴禮相親。
說跑就跑。
只是苦了妹妹。
但也來不及了,兩人都領了證。
後來許照溪問過妹妹的婚姻,趙宴禮待她怎樣,她說挺好。
她心裡的愧疚感輕了下,但誰又知道妹妹是不是在寬慰她,沒說實話。
等服務生上完菜離開,許照溪給舒莞夾了塊酥鴨,又自己夾了塊吃著問。
「趙宴禮有沒有欺負你?」
舒莞不免好奇,「為什麼你會覺得他會欺負我?」
當初許照溪在國外給她發微信時,問的也是趙宴禮有沒有欺負她。
趙宴禮在她的心裡印象這麼差?
許照溪:「因為你看著就很好欺負,趙宴禮看著就會搞冷暴力的人,冷暴力也是欺負。」
舒莞:「......」
她為自己也為趙宴禮辯解,「才不是呢,我都這麼大的人了,哪有那麼好欺負,況且,趙宴禮也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
許照溪挑眉看,就笑,「這麼著急為他辯解,看來是我多慮了,他對你真的挺好?沒騙我?」
舒莞:「騙你做什麼,他對我真的挺好。」
除了晚上在床上悶壞悶壞以外。
許照溪眼見妹妹浮起紅暈。
逗她。
「好就好,不然我可是要發力攛掇你們離婚的,好的婚姻如虎添翼,不好的婚姻雪上加霜,若是不好,當斷則斷,即使他是趙宴禮,姐姐也會助你離婚。」
舒莞:「......」
許照溪嘆息,還有點可惜,「現在看來,我這一身力是沒處發了?」
舒莞:「......」
舒莞垂眸吃了兩口飯。
「姐,婚姻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無關,其實跟姨父姨媽也無關,所以你真的不用再因為這事對我有愧疚,我現在過得很好,真的。」
說句不那麼好聽的話,若不是因為許照溪跑路了,她還沒有機會出現在趙宴禮的相親局裡。
舒莞有自知之明,那些豪門大戶選對象的首選肯定不會是她。
當然,她也不在乎。
但現在的事實是,她出現在了趙宴禮的相親局,與他領了證。
婚姻生活比她預想的還好,和諧融洽,她現在是真的過得很好。
所以,她還得感謝她姐姐呢。
許照溪想起前幾天和弟弟聯繫,弟弟提到趙宴禮給了她父親一塊地皮,其中還是舒莞幫的忙。
有些事不用說也就猜得到。
她就沒再執著這個事。
兩姐妹說起其他話題。
吃完飯,兩人各自回家。
回到清水灣沒多久,趙宴禮也回來了,戴著手套的手捏著一小包糖炒栗子。
舒莞見狀笑彎了眼。
「你不是參加飯局去了麼,怎麼買這個回來啦?」
趙宴禮將脫下的大衣交給華姨,喝了些酒,身上帶著點酒氣。
臉比平常紅了點。
舒莞放下糖炒栗子就要去給他泡蜂蜜水,他拉住她,叫華姨去。
舒莞便坐在他身旁。
他打開紙袋拿了個栗子剝殼,脫去手套的手指修長冷白,骨感分明。
手背上青筋蜿蜒清晰。
既性感好看又透著力量感。
三兩下便剝好殼,他遞給她。
「還有些熱,趁熱吃。」
回來路上正好經過一家炒栗子店,店老闆抄著勺子在翻炒。
冷風蕭瑟的夜晚,有個女孩子上前買,他就想到她。
她愛吃,他便讓已經開過頭的司機停車,他走過去買。
舒莞將栗子肉塞進嘴裡,栗子的甜香在口中散開,口感粉粉糯糯。
「你每次買回來的都好吃。」
她笑著誇了句。
男人摘下了眼鏡放在桌面,揉了揉眉眼,聞言薄唇淡淡勾了勾。
然後很快眼前湊過來一個栗子肉,舒莞剝好的,「你也吃。」
他眼皮略抬,看她一眼。
低頭就著她的手含在嘴裡,連同她的手指也蹭到。
他面色無異,舒莞也就表現的若無其事,然而耳尖微微泛紅。
她繼續拿了個剝。
華姨端來了蜂蜜水。
趙宴禮三兩口便喝完,放下杯子後,視線就一直停留在她專注剝栗殼的側臉上。
舒莞邊吃邊剝,腦子在轉,最終還是開了口告訴他。
「我姐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