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又下起了雪。
舒莞下班回到家，在家門口抖了抖雪花，莫名想起柯嬈。
黎今越祭日那天，她看著雪花落淚的那一幕。
舒莞就想起糖水的事。
於是給柯嬈發微信，邀請她周末來家裡喝糖水。
柯嬈長這麼大，什麼宴會聚會邀的名頭都收到過。
第一次收到以喝糖水為名的邀請，她腦海就跳出舒莞那張乖順漂亮的臉。
應下這周六來清水灣。
舒莞還叫了趙珞寧、柳念。
柳念還沒去過趙太太家的豪宅，滿心期待。
趙珞寧沒事是不會來清水灣的，她哥沒結婚時，沒來的必要，他哥幾乎不怎麼在家，就算在家，她也不想來，來幹嘛，挨批麼？
後來他哥結婚了，她有意和親嫂子打好關係，但還是不想來。
因為她嫂子也是慫貨一批。
也怕她哥。
她來也很容易挨批。
然而隨著大家關係越來越親近，她發現，他哥雖然還愛繃著臉，但對嫂子好像越來越溫和有愛。
有她嫂子在的地方，他的視線就會時不時停在她身上。
她嫂子好像也沒那麼慫了。
兩口子還會喝同一杯咖啡。
趙珞寧就想來看看兩人生活的家，正好柯嬈她們都來，正好可以一起玩。
晚上吃飯前，趙宴禮回來了。
舒莞幫他脫下來的圍巾和大衣掛好，順道跟他說了請柯嬈她們來家裡的事。
趙宴禮沒意見。
摘下手套後來到沙發落座，又摘下金絲眼鏡揉揉鼻樑骨。
舒莞已經先洗了澡，穿了套家居服，毛茸茸的粉色毛衣搭水藍色長褲，長發綰成丸子頭。
還戴了副黑框大眼鏡。
臉小，幾乎將她上半臉擋去一半，鏡片後的眼眸圓溜溜。
未施粉黛的臉白裡透紅。
趙宴禮喝了口華姨倒來的熱水，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舒莞就推了下眼鏡。
乖乖巧巧。
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看她。
趙宴禮：「剛看完論文？」
舒莞搖頭，「剛洗完澡一會，還沒看。」
他便又看她一眼。
神情如常。
端肅正經。
舒莞卻覺得他平淡之下的目光好像在想什麼，籌謀什麼。
直至晚間要睡覺時，她就明白了，他壓著她做時，將她早已經摘下的眼鏡重新架在她鼻樑上。
眼鏡禁不住晃悠掉了好幾次。
他樂此不疲撿起再給她戴上。
不知他什麼癖好。
以至後來好長一段時間她都沒臉再戴這副眼鏡，太羞恥。
這幾天他回來得早。
晝短夜長。
漫漫長夜，他將她想看書看劇拼圖的時間都耗在了被窩裡。
她實在沒忍住，抱怨他不知節制，他說，買了這麼多東西，不用就浪費了。
「那也不是這麼個用法，不對，以後你別一次性買那麼多，浪費。」
趙宴禮：「你看，你也覺得浪費。」
舒莞：「......你這是狡辯。」
他就埋在她頸窩裡笑。
小兩口越來越甜蜜，華姨天天看著他們，最先感覺出來。
尤其每天早上洗床單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她見太太早上起來雖然疲睏，但臉上卻越發紅潤水盈。
像只鮮嫩嫩的蜜桃。
與剛搬過來住那會的狀態有很大不同。
華姨是過來人。
感情好是好事，但那事太頻繁也不行，她就煲些補湯給兩人喝。
等晚上男人又要壓上來時，舒莞就避開他道，「你有沒有發現華姨這幾天煲的湯不同？」
「嗯。」
「連華姨都看出來你不節制，煲湯給你補，你就不能停停？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乖乖軟軟的嗓音，抱怨起來也像在撒嬌，男人在她唇角輕啄。
「我之前什麼樣？」
舒莞按住他在胸前作亂的手，「我覺得以前一周一次很好。」
趙宴禮：「所以你還是想要？」
「......」
她是這意思麼，是這意思麼？
曲解人意思的本事越來越大。
舒莞回身往他胸口拍了下。
他低笑了聲。
又埋在她肩上嘆息。
「莞莞，這不怪我。」
他也從不知他有這麼多的欲望。
他向來克制私慾，也懂得如何壓制。
如他這樣的出身，又有如今這樣的地位，只要想為所欲為，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但他清醒也嚴於律己，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
縱容自己的背後就是深淵。
他做事向來有分寸。
他也自以為很了解自己。
可和她結婚後，與她有真正夫妻之實後，他發現，他的很多所作所為完全不受自己意識控制。
看到她，大腦仿似有一套新的運轉模式，自動運轉。
他喜歡她。
喜歡她身體。
喜歡和她做。
欲望而已，他起初很自信能克制，起初的一周一次，一半源於夫妻義務，一半是欲望。
只是後來，不知怎麼變了。
他越來越貪。
越來越想要。
靠近她，抱著她，他就能生慾念。
舒莞不知他怎麼想，反正今晚只想安安靜靜睡覺。
她從衣櫃搬出另外一張被子鋪在床上，「我們一人一張，楚河分界，晚安。」
她鑽進自己這張被窩。
理了理被角。
蓋好。
閉眼。
趙宴禮失笑。
最終還是沒破壞她這套睡法。
點了沉香放到她那邊的床頭櫃，安神助眠。
周五臨近下班時，舒莞忽然收到她姐姐的微信，許照溪回國了，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舒莞驚訝又意外。
就像當初聽聞她不願意和趙宴禮相親，二話不說就買了機票飛去國外。
說走就走。
現在又是猝不及防就回來。
許照溪的性格與妹妹不同，隨性，不喜被人約束。
當初她爸媽讓她跟趙宴禮相親，她不願意去，她爸媽不同意，那她只能跑路咯。
最重要的是，當時她有喜歡的人，以她爸媽的德性，知道後，為達成與趙家聯姻，還不知會搞出什麼事來讓她妥協。
不過現在也不用妥協了。
喜歡的人已成渣男。
妹妹嫁入了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