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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6:我們秦究這下終於開智了

2026-08-12 00:34:34 作者: 見山海

  一場午飯二人吃的極為平和,從頭到尾安靜得很,許冬木吃的專注,一盤菜里的青椒幾乎全進了她肚子。

  出於某種奇特的彌補心理,秦究這頓飯多吃了不少肉。

  許冬木吃了兩碗米飯,吃的菜也很多,這時的她比很多同齡的女生食量要大太多。

  秦究倒沒有多訝異,許冬木長的高,她是精壯的瘦,以至於她的皮肉很緊實,那張臉雖然偏圓,但並不肥。

  少年平日裡即便不怎麼笑,只是靜靜的待著,都讓人覺得很健康。

  要維持這種健康的氣色和體態,一日三餐肯定是不能馬虎,自然要吃的又多又營養。

  「你別再看我了。」許冬木將手裡的碗筷放下,直面秦究的眼神,她那雙眼睛裡沒什麼情緒,說話也是一樣。

  聽不出是反感,還是困擾,興許她壓根沒有為秦究在這頓飯中不專心的用餐行為而不滿。

  然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幾個字落在秦究耳中的瞬間,便讓他有身形一僵。

  「快點吃完,我要收拾洗碗。」在秦究心中那縷悲澀的種子正要破土而出的時候,許冬木這句話十分及時的讓那顆種子枯死,成了土壤中的養分。

  秦究慶幸一笑,「抱歉,冬木。」

  「我吃完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許冬木吃了飯、喝了羹湯的碗疊放著端起來,「我幫你一起收拾吧,這些東西該怎麼清理,要放哪裡,我跟著你記一下。」

  許冬木正端起兩盤沒吃完的菜,聞言蹙眉,略微不解的看了眼秦究,「你記這些東西做什麼?」

  秦究毫不掩飾的笑道,「我想了解你的過去,你的生活習慣,不可以嗎?」

  才不是,遠不止如此。秦究在心中想著,那雙溫潤如春水的眸子仍舊描繪著許冬木的輪廓,是一種安靜的注視。

  然而在他內心深處,卻並不安靜。

  最初在乾州縣看到許冬木,他感激著上天,感激著重啟,讓他能夠見到年少時活著的妻子,他曾暗暗發誓,在來之不易的這一生,他一定要讓許冬木好好活下去,他要用儘自己的一切,讓許冬木不要重複前世的悲劇。

  再往後來,已經不夠了。

  

  他仍然想要與許冬木成為家人,他想要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

  許冬木的過去,他想著法子的去了解,許冬木的未來,他也在想著法子的去參與。

  如果,能夠再次與許冬木結婚,與生活順遂、願意活著的許冬木成為愛人,那就太好了。秦究想。

  「哦。」對於秦究的問題,許冬木只給了一個字作為回答。

  隨後她端著菜進了廚房,秦究見狀跟了上去。

  「這些剩下的菜全部倒進這個炒鍋裡面,隨後將所有的碗筷碟子都扔進洗碗機裡面開始工作,就這樣。」許冬木將手裡的兩道剩菜放在洗碗機上方的桌沿上,轉身沖秦究簡單的描述了她洗碗的流程。

  秦究愣了一下,看到許冬木將炒鍋的鍋蓋拿開,又站在一旁看著他。

  這時的他像是開了靈竅,瞬間明白了許冬木的意圖,對方這是讓他照做一遍自己口述的東西。

  「我知道了。」秦究點頭,拿起那道沒吃完的手撕包菜,將其連帶著湯汁倒進鍋里。

  「不過,為什麼要將剩菜倒進炒鍋里?」秦究舉著碟子,不解的問,手中的動作卻沒停,很聽話的用鍋鏟把粘在餐具上的菜葉撥弄下去。

  許冬木:「晚上可以直接炒米飯吃。」

  秦究:「這樣不會串味嗎?」

  許冬木:「我媽媽除了做肉時會用蔥姜蒜去腥,素菜的調料用的永遠是一套成分配比,不用擔心串味。」

  待秦究將洗碗機的櫃門關上,按下啟動鍵時,許冬木將手裡的鍋蓋扣在那口炒鍋上面。

  都吃剩菜了,擔心什麼串味?混在一起炒飯吃更香!這是許三月的原話。

  許冬木對母親的這番話沒有絲毫反對意見。

  有洗碗機的幫忙,外加這頓飯就兩個人,收拾殘局算不上多麻煩,即便是將擦洗茶几的時間算上,也超不過十分鐘。

  清掃完後,兩人又回到了客廳。

  許冬木的眼睛盯著書房緊閉的門,不知在想些什麼,秦究也猜不出,索性步入了正題。


  「冬木,我們接下來聊聊…」他說著,身子微晃一下,讓自己的整張臉出現在許冬木的余光中,「你想知道的那些事?」

  許冬木收回了看著書房的目光,「先刷牙吧。」

  她說完就進了洗手間裡,秦究跟上去,許冬木正好打開了鏡子旁邊的掛壁櫃門,柜子有兩層,第一層擺著一排排一次性紙杯,第二層擺著兩個盒子,最右邊的角落裡還有一個牙刷刷頭躺在防塵套里。

  許冬木從第二層左邊的盒子裡掏出了一個電動牙刷的刷頭,還未拆封,另一個盒子裡掏出了一份小蘇打袋裝牙膏,約莫5g的容量。

  「過敏嗎?」許冬木問他。

  秦究搖搖頭,「不會。」

  隨後女孩從一沓紙杯里取出一個,再關上櫃門,將手裡的所有東西都遞給了秦究。

  「你用這個。」許冬木又指了一下擺放在外面的一個牙刷主機,顯然是準備給客人用的。

  「我剛剛無意中瞥到,柜子里已經有一個拆封的刷頭了,怎麼給了我一個新的?」

  面盆上堆放著兩個安裝一體的電動牙刷,說明就是許冬木和許三月的,那為什麼櫃門裡還有一個拆封的呢?秦究心中疑惑。

  壞的?已經壞了的牙刷刷頭,一般來說,不太會留著。

  難道她們家裡常常有朋友來訪嗎?這個牙刷刷頭是給那個客人用的?

  「是陳璐的。她來過我家。」許冬木說完摁下開關,嗡嗡嗡的振動聲瞬間響起,她沒有去看秦究的表情,安靜的清理自己的口腔。

  礙於許冬木在刷牙,秦究沒有追問。

  他將手裡的刷頭裝在主機上,等著許冬木刷完牙,自己再清理。

  看著手裡的這些東西,秦究猛然產生了一種無所適從的彆扭,甚至是排斥。

  可是這些排斥是出於何種因素?難道是對許冬木?

  這不可能,他能和女孩多待一秒,都是極開心的。

  他只好開始想,想他與許冬木的一切,前世的,今生的,一個個畫面在腦子裡瘋狂流轉,可是越想,他心中這股異樣的彆扭就嚴重。

  「你抖什麼?」許冬木的聲音讓他的神智回歸現實。

  「啊?」

  秦究忙回應道,這時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好像也在抖。

  他一愣,此時的許冬木已經清理了牙杯和牙刷,那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秦究的身體感知也終於傳輸到了大腦,他低頭,看到自己的手微微發抖。

  「我……」秦究開口,竟說不出話來。

  這是怎麼回事?

  下一秒,心跳毫無預兆地加快,急促又緊張,讓他的呼吸節奏都亂了。

  「咚咚、咚咚……」心跳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仿佛直接在耳邊擂動,震得他耳膜發麻。

  這種感覺,他有過。

  是什麼時候?

  是每一次深夜回家,當他走上二樓,停在自己的房門前時,目光卻總要盯著另一個臥房的那扇門看上許久,疲倦讓他的理性短暫的減少,他常常想邁動步子,去敲響那扇門,想同許冬木說,「我有點孤單,能不能在你周圍待一會兒?」

  有好幾次,他甚至已經站在了那扇門前,他的手指輕輕觸摸著門上那冰冷的花紋,似乎要通過這種無聲沉默的暗示,讓熟睡的妻子可以感知到。甚至有些可笑。

  但他總是沒有邁出最後的那一步,他怕驚擾到許冬木休息。若是冒犯到女人,就會讓他們二人這場本就薄如蟬翼,甚至可以說幾乎不存在的夫妻感情徹底消失,只剩下女人對自己的不滿。

  許冬木不愛他,這令他怯懦,但至少沒有討厭他,這又令他有幾分安心。

  那時的秦究不知道,這種怯懦與慶幸,原來是因為他愛她。

  不是排斥,也不是彆扭。秦究終於明白過來,這是他主動、大膽了一次又一次後,實現了他前世幻想過的那個美夢,可他如今卻下意識地想要逃離這份幸福。

  他從前只敢在心中幻想,與許冬木可以更近些。

  而如今,他真的做到了,與許冬木越來越近。

  他怎麼能逃呢?

  「我有些興奮,冬木。」秦究笑了起來,他的聲音這次也在發顫,但不再是恐懼,而是激動,「以前的我總是很害怕,害怕我踏出一步後就失去你,所以我寧願讓自己困在原地看著你,可這樣的我並不是真心愿意的,只是迫於恐懼做出的選擇。」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我才發現,原來我喜歡你,就一定要先走向你,才能讓你看到我,而不是總待在原地,等你來發現我。」

  前世的他也並非沒有主動走向許冬木,只是他走向許冬木的那幾步,都很不直接。

  他主動的第一步,是向許冬木求婚,可是衝動之後,他選擇了歪曲自己的情感——

  「我爺爺年邁,所剩時日不多,他很喜歡你,所以我想,希望你成為我的妻子,代替我多陪陪他。」

  他是為了爺爺,娶了許冬木。

  他主動的第二步,是稱呼許冬木為妻子,為老婆,但是卻從未承認過自己獨享這些稱呼的快樂——

  賀觀潮:「你前天和她領完證,今天就喊人家老婆啊?秦究,你改口這麼快,都不彆扭嗎?」

  秦究:「我和她是合法夫妻,她是我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是我的法定妻子,稱呼她為老婆,是正確的一種身份標籤,哪來的彆扭?」

  ……

  他的主動,總是那麼的不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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