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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2:嘰里咕嚕說啥呢?我就問你別人是誰

2026-08-12 00:35:04 作者: 見山海

  秦究仿佛又回到了那天,他站在別墅門口,看到一樓大廳里家政公司的祝阿姨被那個年輕的男警察拉著問話,他木然的抬動腳步,在幾乎喪失知覺一般的狀態下來到洗手間門口,看到了裡面的情景——

  浴缸里,躺著冰冷,無聲 ,永遠都無法恢復行動能力的許冬木。

  秦究努力擠擠眼睛,少許的濕意溢出,沾在了上下睫毛上,令他清醒不少。

  他的視線終於又回到了現實,此刻他才發覺自己渾身冰涼。

  「…ni……」男孩開口,喉嚨不知為何異常乾澀,以至於他只發出個短暫的氣音,就咳嗽了起來。

  秦究捂嘴咳嗽完畢,咽了幾口唾液,喉嚨濕潤不少,他邁了兩步,與許冬木靠的更近,二人之間的距離縮小,身高差帶來的視線差自然就增大了,許冬木因此脖子微微抬起,身體也後仰了幾分。

  她看到秦究泛紅的眼睛,這張俊秀的臉配著那雙欲哭不哭的濕眸本就顯得要委屈些,偏偏對方此時還蹙眉抿唇,右眼的睫毛上正沾著幾滴分散成碎珠的淚,於是看起來便更可憐了。

  秦究再次開口,他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冷漠, 「你為什麼要變卦?」

  「我們難道不是已經說好了麼?」

  「你不是已經信任我了嗎?」

  「你昨天還說過,你有點喜歡我啊,你都忘了嗎?」

  他的問題接二連三,明明是在問許冬木,卻沒有絲毫逼迫和質問的意味,倒像是他被許冬木逼的走投無路,甚是難過。

  他努力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讓許冬木對自己有了一點點好感,因為此事他昨晚幾乎一夜沒睡,他總怕自己睡過去後才發現,許冬木對他的喜歡其實都是自己在夢中的臆想。

  他又興奮,又恐慌,臨近零點的時候,這兩種極端的情緒令他焦躁難安,無論如何安置自己都不舒服。

  他坐在陽台的沙發上,看著窗外漆黑黑的夜,任憑陰冷的夜風擦過脖頸,在焦躁中掏出手機,發送了一條消息。

  【秦究:你說你有點喜歡我,是真的嗎?】

  那已經是凌晨兩點了,許冬木還在睡覺,當然不可能回復他。

  何明秀也在睡覺,他召喚出了【重啟】,與之聊天打發時間。

  【「宿主,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現下的焦慮其實來源於你對自身的懷疑,由於你的母親曾給予過你並不真實的母愛,且你的愛人曾經十分果決的離開了你,所以如今你才會在獨自一人的時候,對她口中的『喜歡』保持不確定性與懷疑性。」】

  【「如果想要徹底消除你的不安感,或許需要你的愛人,哦不,很抱歉,在這個時空她還沒有嫁給你,我該稱呼她為許冬木女士。」】

  秦究聽到此時眉毛緊皺,些許厭煩冒上心頭。

  【「不過我覺得她嫁給你的機率還是很大的,我學習過你們地球人的情感邏輯,她已經有了喜歡你的意向,這便是從0到1的突破,往後從1到10建立更深厚的愛意自然不會困難。」】

  【重啟】甦醒之時,與秦究的情緒起伏具有共享作用,秦究方才的厭惡自然不在話下,識時務者為俊傑,它撿了些秦究愛聽的話說了出來。

  果不其然,秦究很快笑了起來,「你說的不賴。」

  ……

  待到上午七點,秦究才收到了許冬木的回應:【真的】

  「中斷交流。」秦究立馬過河拆橋,心情大好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一夜未睡的他依舊精神抖擻,以至於一早起床的何明秀打開房門見到他在陽台上時,壓根沒想到眼前的人在陽台上吹了一晚上的風,他還以為秦究單純是起的太早所以來陽台上打發時間呢。

  秦究微微俯下身子,他的臉湊近,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許冬木,像是要從許冬木的眼底找出什麼東西來,這種靠近讓許冬木頓覺不適,像是一直以來的安全區忽然被外面的人撬開了一道門縫,她立馬後退。

  秦究見狀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制止了她仍在後退的動作。

  

  隔著袖子,他並不清楚許冬木的皮膚是否光滑,但是活人身體上本來就存在的皮肉的觸感卻是可以感知到的,這令秦究的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的語氣也柔和了一些,「人不能食言,冬木。我都已經向你證明啦,你選擇信任我,就不能食言的,這是契約精神。」


  他的手輕輕用力,扯著許冬木讓對方的身體往自己的方向晃了晃。

  許冬木斂眸,強硬的掰開秦究的手,後退一步,這樣「無情」的動作被秦究看在眼裡,他的心很快沉到最低處。

  在這一瞬間,他恨他們倆人如今都沒有成年,如果成年的話,他就要拿出合同,讓許冬木籤下來,等到許冬木食言的時候,就讓法律為他發言。

  可是真到了那時候,他會捨得採用法律嗎?秦究絕望起來。

  「我之前勸你去看病,你是不是沒去?」許冬木忽然問道。

  秦究:「什麼病?」

  許冬木斂眸,淡淡道,「我和你說過,你心理不正常,該去看病,但你很顯然沒有聽進去我的建議。」

  「你對我有一種很病態的執著,你自己有發現嗎?」

  秦究沉默一瞬,乖乖點頭。

  他不能說是發現,他從始至終都明白。

  「而且我發現你總是莫名其妙進行聯想,並且要將我的話和我的行為都與你我之間的……」許冬木說到這裡時,皺眉思考了幾秒鐘,才說出了一個詞來,「情感牽扯起來。」

  「我出現的任何變化似乎在你眼裡都是因你而起的,而且你總是傾向於消極悲觀的的猜測。」許冬木嘆了口氣,「你以自我為中心,但是又看不起自己,這樣下去,你只會越來越討厭你自己,別人也會越來越想遠離你。」

  「你所說的別人,是你嗎?」秦究問道。

  許冬木少有的語塞,她覺得她好像白說了。

  「你罵誰呢?」劉一帆怒氣沖沖的質問聲忽然在此刻響起,打破了兩人這裡安靜的甚至有些詭異的氣氛。

  二人紛紛轉頭,望向籃球場,看到中間那個籃球架子下面圍了一圈男男女女,有1班的,也有其他班的。

  「老子罵的就是你們文科班這些娘炮!誰不知道你們學理學不懂才選的文科,跟一群女的待一塊兒,娘們唧唧的還不讓人罵了?」在人群裡面,另一個男生吼道,急促傲慢的聲音實在是不中聽。

  同時,還帶著點兒外強中乾的氣勢不足。

  明明聲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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