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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2:哥心理又脆弱了,又委屈了

2026-08-12 00:35:49 作者: 見山海

  何明秀剛走進體育館裡,就看到羽毛球場那邊圍了一堆人,大人小孩,女女男男,什麼人都有。

  他疑惑皺眉,腳步微頓,隨之便在那片人影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海洋藍,何明秀又走進幾步,這下目光與聽覺接收的信息都多了不少。

  「這事沒完!」

  「等兩個娃家長來了說,你跟這娃發啥脾氣?」

  「這臉都少了個洞,下手太狠了。」

  ……

  不同情緒的聲音在熙熙攘攘之中被何明秀精準捕捉,與此同時,他看到了被一群人圍在中心的秦究和許冬木。

  兩人還穿著一中的校服,站在一起,不過秦究擋在許冬木面前。

  與之對峙的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兩鬢髮白,滿臉溝壑,身形高瘦,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個莊稼人。此時正滿臉怒火。

  男人身後似乎是他的孩子,黃毛,寸頭,一隻耳朵還戴著耳環,臉上、身上滿是血,甚是狼狽。

  一個比較胖的中年男人此時正夾在兩批人中間,充當著調和者的角色。

  「不好意思。」何明秀拍了拍擋在身前的那個波浪發女孩的肩膀,「請讓一下。」

  女孩和她身邊擠在一起的青少年們紛紛轉頭,看到這個身形挺拔、模樣英俊的男人時,都愣了一下。

  「小妹妹,請讓讓。」他又道。

  這幾個青少年穿的很符合當下非主流的潮流,也不知是輟學了還是逃學了。

  跟著楊昊混社會的幾人聽到對方重複的請求,趕忙讓開。

  何明秀向幾人道了聲謝謝,笑的禮貌又紳士,隨即走進人群中央。

  「我來了。」他先是向秦究打招呼。

  「不好意思,我是秦究與許冬木的家長,我弟弟打電話告訴我他在這裡和別人發生了點衝突。」其他人正疑惑的時候,何明秀繼續開口說明自己的身份,隨後他看向那個莊稼漢身後的楊昊,「就是這位受傷的小兄弟嗎?」

  

  其實秦究原話並沒有這麼禮貌——

  「明秀哥,我在城西的體育館這裡揍了一個黃毛,你儘快來處理一下。對了,記得將你那套攝像的設備也帶過來,我待會兒要用。」

  說的平靜又自然,沒有絲毫愧疚或是後怕,只是單純的吩咐。

  說完後秦究就掛斷了電話,何明秀當時都愣了好幾秒。

  秦究竟然還和別人打架?又是什麼原因?

  而且他要相機做什麼?

  何明秀想不明白,但疑惑之後依舊迅速照做。

  他的工作就是輔助秦究解決問題,不僅僅是工作,生活上也是。

  「你看看你弟弟幹的好事!」男人正和那個中年男人糾纏,聽到此話便將矛頭轉移到何明秀身上,「他把我孫子打成啥了?」

  男人捉著楊昊的手往前送了送,「我孫子的門牙掉了,下巴這裡都腫了,還有這臉!臉燙了個洞,這肉都叫燒熟燒黑了!」

  對方說的唾沫飛濺,話音剛落就喘起粗氣,胸口起伏不斷,可見其激動程度。

  「叔你冷靜一哈,咱這慢慢談麼!該賠償賠償,該治病治病,得(deǐ)是的(di)?」負責調和的男人安撫了一下這位年長的莊稼漢的情緒,又看向何明秀,「年輕人。」

  何明秀點頭,微微一笑,「自然。」

  「先生您是?」

  「我叫陳國棟,這個體育館的館長,這不是兩個娃打架了麼?我就來勸一下。」陳國棟說完又用手掌指向莊稼漢,「這是我戶里的鄰居,全民叔。」

  何明秀了解了幾人的身份,再看楊全民,對方怒氣沖沖,「今天這事處理不好,誰都包走!」

  「哎,小伙,你這手上提的是啥?」陳國棟看著何明秀左手上提著的黑色相機包,猜測對方到底裝了什麼東西過來談事,該不會是錢吧?

  何明秀看了眼手裡的包,「不好意思,給我幾分鐘,和我家兩個小孩說說話。」

  陳國棟當然不會阻止,倒是楊全民看到何明秀轉身帶著秦究和許冬木要往人群外走的時候,瞬間急眼,「你想做撒?想跑得(deǐ)是?」

  說著就要衝過去抓住何明秀,陳國棟連忙將其攔住,嘴上勸著「叔你冷靜下」「人家噶自己娃說個話麼」之類的話。


  「這是你要我帶來的相機。」何明秀將相機包放在地板上,斜了眼身後的那群人,再看二人,「簡單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吧?」

  秦究蹲下來拉開相機包的拉鏈,邊取設備邊開口,「也沒多複雜,那小子可能是電影看多了,帶一群人當混混呢。我和冬木今天今天不走運吧,碰上了這群東西。」

  「第一次他們用那些詞侮辱調侃冬木,第二次他們用籃球砸我挑釁我們,我都給機會了。但明秀哥…」秦究將三腳架升高,站起來,看著何明秀,「凡事事不過三,這句話我爺爺應該也教過你,不是嗎?」

  何明秀聽後點頭,「我明白了。」

  正要轉身,他又多嘴了一句,「需要我再做些什麼嗎?」

  言外之意就是,用不用繼續教訓對方。

  無論是秦偉良的教育理念,還是秦究本身的性格底色,當秦究和別人出現矛盾時,他只要反擊成功就該到此為止。

  但何明秀沒忘記一件事,現在這件事和許冬木有關,說不定秦究現在心裡還生著氣呢。

  如果秦究還不想放過對方,會讓他怎麼做?何明秀有些犯難。

  「不用做多餘的事。」秦究的回答讓何明秀鬆了口氣,對方拿出相機開始安置在三腳架上,「陳叔的那句話,該賠償賠償,該治病治病。」

  「這種東西,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到哪裡去。」

  所以不需要費心思去針對。

  何明秀聽出了秦究話里的譏諷和輕蔑,他有些意外秦究這「惡劣」的一面,對方竟然氣的秦究連溫和禮貌的表面都不願意維持了。

  「那我知道了。」何明秀轉身回到人群中。

  將一切都交給何明秀後,秦究調整著角度,控制著雲台轉動鏡頭,自己也跟著移動步子,最終將鏡頭捕捉到了一直沉默著的女孩。

  許冬木雙手插著兜,此時在鏡頭的正對面,近在咫尺,她視線不偏不倚,迎著鏡頭與秦究對視,腦袋小幅度的歪了點,虛實之間,許冬木的身影為實,背景只剩虛影。

  秦究的眼睛下意識的張大,他眨了下眼睛,抬頭,與許冬木對視。

  「你打球的時候很漂亮,等會我想拍下來,可以嗎?」他詢問許冬木。

  許冬木擰眉,很緊,垂著的眼睛顯然在思考,不過多久,她點了下頭,「不要讓第三個人看到。」

  「好。」秦究笑眯眯的應下。

  「冬木。」秦究又道,「其實我平時都不和別人打架的,我不擅長這個,剛剛是趁著他沒防備偷襲才成功的,而且他屢次挑釁,還要搶你的東西。」

  「他這種行為屬於敲詐勒索,我教訓他也是出於這個目的,我不是喜歡用暴力威脅別人的人。」

  許冬木「嗯」了一聲,「我知道。」

  其實她也沒想到秦究會動手。

  在楊昊拿籃球砸向秦究的時候,她就已經去掏手機和陳國棟發消息了,以前常來這個體育館打羽毛球,陳國棟和她們母女二人也算是很熟了。

  她不認識這個楊昊,但是這種小混混也就敢對同齡人嗆聲,遇到成年人基本就熄火了。更何況陳國棟膀大腰圓,壯實的很,往那一站就跟個門神似的,誰見了都不敢惹。

  對方說六分鐘就能到。

  就這麼點時間,秦究沒忍住。

  「陳叔到了後他們會散的,你衝動了。」許冬木說道。

  秦究聽到這話,心理又脆弱起來,不過他現在有嘴,直說,「你怪我嗎?我只是不想他得寸進尺欺負你。」

  「沒怪你。」許冬木搖頭,「你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們有八個人,真打起來就是兩敗俱傷,我們是來打球的,和他們打架就是耽誤時間,也浪費精力。」

  「等陳叔來了把他們趕出去是最省心的結果。」

  秦究情緒好了不少,笑道,「你說得對,我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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