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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0:活潑的另類用法

2026-09-26 23:55:50 作者: 見山海

  「回來啦?聚餐體驗感怎麼樣?」許冬木剛一進門,在就聽到了許三月的聲音。

  她看向客廳,沙發上的許三月穿著一身灰色打底的黑條紋家居服,那頭短髮如今已經沒過了肩頭,女人頭躺在陽台方向的沙發幫上,兩隻腿屈著,正面剛好與許冬木四目相對。

  許冬木脫下鞋子,順帶回話:「菜品很多,擺盤很精緻,味道也都不錯。」

  許三月:「這些你發的照片上我都能看到,媽是問你在飯桌上和那幾個好朋友相處的咋樣啊?」

  飯菜全部擺上桌的那一刻,許冬木就掏出手機咔嚓了兩張發給了許三月,在和母親分享生活這一點上,她向來很有執行力。

  雖說拍得角度比較潦草,但清晰度這塊沒問題。

  少年駐足,神色微頓。

  好朋友。她在心中默念了一下這個詞,腦海里適時的浮現出了那兩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她吃她的,他們聊他們的,沒有任何人拉扯她參與討論。

  就像在教室里,偶爾大課間也如今日這般默契地聚集在她的周圍,彼此聊天聊地聊東聊西,不同的音量、不同的音色,此起彼伏間讓周圍嘈雜不少,但這並不會讓她在意、困擾。

  沒有人強制她討論那些不感興趣的話題,而那些吵鬧喧囂也成了她習慣的背景音。

  

  「不過多了個賀觀潮。」她又補充道,「是秦究的髮小。」

  「他應該是長期營養不良,頭髮和皮膚都不太好,性格很自來熟,話也比較多,和陳璐應該志趣相投,兩個人聊得很開心。」

  許三月摸摸下巴,腦子轉了轉,將那幾個名字過了一遍:「還有其他人呢?」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還有兩個同班的男同學一起聚餐?」

  陳婉婷和陳璐這倆女孩作為女兒的同學,許三月都面對面接觸過,偶爾也能從許冬木的嘴巴里聽到這二人的名字,對她們的性格都有大致的了解。

  倒是那個梁俊和劉一帆,在女兒嘴巴里沒怎麼出現過,突然就加入了一起吃飯的小隊伍里,這屬實是不符合許冬木的交友流程了。

  「劉一帆吃的很開心,狀態很放鬆,梁俊比較拘謹,他中途發過幾次呆,回神時笑的比較勉強,應該是心裡有事。我不清楚理由,他沒有和我們傾訴的意向,我也不感興趣,所以沒問。」

  許冬木乖乖將自己看到的東西如數告知,說到梁俊發呆的時候,特意在後面補充了幾句幾句,這樣一來,酷愛在聊天時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許三月也不會追問下去。

  「哦,好吧。」果不其然,女人這三個字里有幾分失落。

  「話說你們這周就放寒假了吧?」別人的八卦與談資到底只能是生活里可有可無的一點調味料,許三月很快就將其拋之腦後,在許冬木走進洗手間時聲音提高,「要不要和媽媽去趟北京啊?」

  下一秒許冬木的腦袋探了出來,臉上少有的出現了一個懵字:「我現在又要看醫生?」

  她說的是幼時被母親帶去北京治療時負責她的那位心理醫生,不過在快上初中時針對於她的心理輔導和回訪複診就全部結束了,這些年母女二人也一直沒有再去過首都,如今忽然聽許三月提起北京,許冬木第一反應以為自己又要去看病。

  她倒是不排除和心理醫生對話,只是有點疑惑,怎麼都六年了,許三月忽然生出讓她重新接受心理治療的心思的?

  許三月聽到後臉上先是一愣,繼而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不說媽都忘了,以前帶你去北京那真是個體力活,動不動就賴在地上打滾哭嚎不肯走,看著細胳膊細腿的沒啥力氣,結果比過年殺的豬還難摁。」

  許冬木淡淡開口:「我只有前幾次是這樣。」

  許三月:「主要太活潑了嘛,所以媽媽印象就很深刻。」

  緊接著女人咳嗽了兩下,開口:「不說以前了,其實今天早上我和你宋阿姨通了電話,她今年生意紅火得很,賺了不少錢,你這不剛好放寒假了?咱們去她那兒蹭幾天飯,就當旅遊了。」

  許三月口中的那位宋阿姨,名叫宋英朔,是正兒八經的北京市本地人。

  兩人在大學相識,此人是許三月的學姐,但不是同專業,許三月當年學的是外語翻譯,這位宋學姐則是學計算機的。當年許三月在北京求學、工作的時候,這位學姐帶著自己的好友圈幫過許三月不少忙。


  譬如許三月大學期間時幫助別的學院學生翻譯外刊論文賺生活費時,宋英朔便是她的第一個顧客,此後幾年就成了一次次的回頭客;又譬如當時本校學生去食堂勤工儉學,不僅可以每個月賺兩百塊,還能免費吃飯的消息。也是宋英朔告知了許三月,她才沒錯過向團委辦公室申請的時間……這樣些事如今看來似乎不值一提,前者不過是你情我願的交易,後者也只是宋英朔順嘴一說的小事兒,但對於當時的許三月而言,卻是極罕見的資源。

  那時的許三月,和很多農村出身的大學生一樣,對大學校園的認知還停留在「上了大學要更努力讀書」這樣的概念上,想要賺錢,只能去外面打工,學校是用來學習的。

  是宋英朔,這個首都長大的人,她的一言一行,以她為首的那個圈子,打破了許三月那刻板的「學生思維」,讓她明白,大學環境下,學子們除了學習的課堂外,還有數不清的機會。

  也讓她明白,所謂貧富差距,不僅僅表現在錢和房子、車子等實際可觀的東西上,還表現在「信息差」這三個字上。

  「好。」許冬木很快應了下來,「沒別的事我去刷牙了。」

  許三月笑眯眯沖她揮揮手,語氣輕快:「去吧去吧。」

  許冬木的腦袋縮了回去。

  另一廂,秦究家的會客廳里。

  劉一帆和梁俊各自躺在一張行軍床上,脫下來的外套成了倆人的被子,已經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陳璐躺在沙發上,也是拿外套當被子,連打了兩個哈欠,但還沒睡著,因為她有點焦慮。

  陳婉婷又在做試卷了。

  幾人來到秦究家時,連根筆都沒拿,吃完飯後重新返回學校就算是用跑的,也得有個十五分鐘,索性就在這一樓客廳午睡會兒,等醒了洗把臉就直接去學校了。

  秦究提及三樓有空房讓大家休息時,幾人都拒絕了,梁俊是不太好意思睡別人家的床,劉一帆和陳璐倆人純是腦迴路都撞上了,都覺得一起睡客廳頗有種浪漫氣息,很是帥氣。

  唯有陳婉婷,因為她不困,所以不打算睡覺,甚至還找秦究要了張地理卷子和中性筆,揪著答題卡就趴在茶几那兒做上題了。

  「秦究,你和觀潮弟弟上去休息吧,他們這兒我一邊做題一邊看著,時間到了就叫他們起床。」陳婉婷甚至十分自願的當起了人形鬧鐘。

  「婉婷,你不是說不會再苛刻自己,魔怔的追求成績了嗎?」陳璐忍不住小聲道。

  陳婉婷的筆尖一頓,看向陳璐,臉上露出張愜意的笑:「對呀。」

  她聲音也輕,但還是轉頭看了眼身後那兩張行軍床上躺著的人,二人睡得很熟,並未被她吵醒。

  她才轉過頭,手捏起卷子的一角,向陳璐展示:「我其實很喜歡做題,將自己學到的東西重新整理成答案的這個過程對我來說很治癒,只是之前總盯著分數和錯題,所以才覺得痛苦。」

  陳璐:?

  陳璐:……666,覺得做題治癒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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