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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古代女扮男裝的太子】執子之手,只為權謀,不為風月

2026-08-02 19:44:03 作者: 海清河深

  東宮書房。

  暗影跪在地上,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名冊。

  沈星冉隨意地坐在案後:「說吧,篩出來幾個?」

  暗影低著頭:「回殿下,篩了三輪剩下三個。」

  「第一個,太傅孫女。」

  沈星冉翻開一頁,搖了搖頭:「不行,太傅教出來的,滿口女德女戒。進了宮發現我不碰她,第二天就得上吊。」

  暗影翻過一頁。

  「第二個,鎮國公的小女兒。」

  「更不行。」沈星冉把一把小刀插進桌案,「鎮國公手握重兵,我再和他聯姻,父皇晚上睡不著覺。」

  「第三個呢?」

  「刑部侍郎,許文遠家的嫡長女,許韶華。」

  沈星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刑部侍郎,官不大不小。說說吧她有何特殊之處。」

  「十七歲,比殿下大兩歲。」

  「樣貌中上,不算絕色,但……很兇。」

  沈星冉來了興趣:「怎麼個凶法?」

  「許家情況特殊。生母早逝,留下一對龍鳳胎,就是許韶華和她弟弟許韶卿。」

  「繼母王氏掌家十年,手段陰狠。」

  「但這許韶華是個硬茬子。繼母剋扣月錢,她就敢帶著弟弟去刑部大堂找親爹告狀。」

  「繼母給弟弟下藥,她就敢半夜放火燒了繼母的私庫。」

  沈星冉拔出桌上的小刀,在指尖轉了一圈:「宅斗冠軍?有意思。」

  暗影補充:「她在京中名聲不好,都說她潑辣善妒,至今無人提親。」

  「名聲壞點好,沒人惦記。」

  沈星冉起身走到書架邊問道:「她的軟肋?」

  「弟弟,許韶卿。」暗影說道:「那許韶卿雖然是男丁,但性格懦弱,且體弱多病,全靠姐姐護著。」

  沈星冉看著書架上的一本本古籍說道:「有軟肋,有手段,還有求於人。」

  「就她了,安排一下,我要見她,避開耳目。」

  

  ——————

  三日後,大相國寺;後山的禪房裡,茶香裊裊。

  許韶華坐在蒲團上,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衣,頭上只插了根木簪。

  她不知道是誰約了她,但對方送來的信物,是她弟弟丟失已久的貼身玉佩。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身穿月白錦袍的少年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許韶華瞳孔一縮,那身氣度,還有腰間那塊龍紋玉佩。

  她立刻起身,屈膝要下跪:「臣女許韶華,參見……」

  「免了。」沈星冉揮了揮手,身後的侍衛關上門,守在外面。

  她走到主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許姑娘,坐。」

  許韶華站著不動,眼神警惕:「不知太子殿下私下召見,有何吩咐?」

  沈星冉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聽說,你繼母要把你嫁給工部員外做填房?」

  許韶華的手攥緊了衣袖;她知道,那個員外年過五十,死了三任老婆,是個變態。

  「家事而已,不敢勞殿下掛心。」她咬著牙說。

  沈星冉放下茶杯,瓷器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孤缺個太子妃。」她抬眼看著許韶華:「你很合適。」

  許韶華懵了,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這個。

  「殿下在說笑?」

  「坐下。」沈星冉指著對面的蒲團,「談談條件。」

  許韶華依言坐了下來:「為什麼是我?」

  「你夠聰明,也夠狠。」沈星冉身體前傾。

  「孤需要一個合伙人,不是一個花瓶,而是一個能守住秘密的人。」

  許韶華抓住了重點:「秘密?」

  「對。」沈星冉看著她的眼睛。

  「進了東宮,你就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后;權利和錢都能給你;但孤給不了你夫妻恩愛,也給不了你孩子。」


  許韶華有些錯愕......難道太子有隱疾?還是好男風?這不重要了,她在許家那個泥潭裡掙扎了十年,早就對情愛死心了。

  「那我的弟弟呢?」許韶華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只要你點頭。」

  沈星冉拋出了籌碼:「孤明日就下旨,賜許韶卿入國子監讀書。

  「以後,他是天子門生。」

  「你那個繼母再敢動他一下,孤就讓刑部把她抓進去,審審她貪了多少你母親的嫁妝。」

  許韶華知道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只要弟弟能出人頭地,只要能擺脫那個家,還不被嫁給變態,守活寡算什麼?

  她突然站起身,對著沈星冉鄭重地跪了下去:「臣女,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只要殿下護我弟弟周全,我這條命,就是殿下的。」

  沈星冉沒去扶她。

  「命是你自己的;回去等消息,聖旨很快就到。」

  ————————

  事情搞定,沈星冉心情不錯。




  王后宣寧的病剛好,聽到風聲,差點又暈過去。

  「胡鬧!簡直胡鬧!」鳳儀宮裡,宣寧一把掃掉桌上的茶杯,碎片四濺。

  「那個許家是個什麼爛攤子?繼室掌家,嫡庶不分!那個許韶華,聽說是個連親爹都敢罵的潑婦!」

  「冉兒怎麼能選這種女人當太子妃?」

  宮女太監跪了一地,不敢出聲。

  「母后,誰惹您生這麼大氣?」

  沈星冉走進來,揮手讓下人都出去。

  宣寧看到「兒子」,眼圈一下子紅了。

  「冉兒,你跟娘說實話,是不是有人逼你?就算為了應付朝臣,選個小門小戶的啞巴也行,何必找個母老虎?」

  沈星冉走到床邊,給宣寧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母后,消消氣。」她坐下,握住宣寧的手:「人,是我自己選的。」

  「你自己選的?」宣寧看著她,「你看上她什麼了?」

  「看上她厲害,能在吃人的後宅里活下來。」

  沈星冉想著還是一次性和自己母后講清楚,沒必要為了這件事而消耗感情:「母后,您想,我若娶個軟弱的,或者一心爭寵的,得花多少力氣防她?」

  「萬一哪天我換衣服被她撞見,她嚇得一叫,咱們全家都得完蛋。」

  宣寧的手抖了一下:「可那個許韶華……」

  「她不一樣。」沈星冉解釋,「她和繼母鬥了十年,說明她懂分寸,識時務。」

  「我跟她談過了,這是交易。我保她弟弟,她保我東宮安寧。」

  「聰明人只看利弊,不談感情。這種人,比那些只懂情情愛愛的蠢貨安全。」

  宣寧不說話了。

  她看著眼前沉穩的孩子,甚感欣慰;冉兒走的是獨木橋,行差踏錯,就是粉身碎骨。

  是不能用常理選妻。

  「可是……」宣寧還是不放心,「她比你大兩歲,萬一以後反咬一口……」

  「母后,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沈星冉的眼神冷了些:「只要我握著她弟弟的前程,握著許家的生死。」

  「她就是我手裡最快的刀。」

  「有這麼個厲害的太子妃在前面擋著,以後想往東宮塞人的大臣,也得掂量掂量。」

  宣寧沉默了很久,長舒了一口氣。

  「罷了,你都想好了,娘依你。」

  宣寧靠在軟枕上,看著沈星冉:「其實……娘這幾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沈星冉察覺到母親情緒不對:「什麼事?」

  宣寧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沈星冉的臉:「娘這身子,不行了。」

  「前些天,太醫的藥,娘偷偷倒了一半。」

  沈星冉臉色變了:「母后!您做什麼?」

  「你聽娘說。」宣寧的眼淚掉了下來,「娘想著,你現在是關鍵時候。」

  「我要是這會兒病逝了。按祖制,太子要為母守孝三年,不能大婚,不能納妾。」

  「娘能做的,就是用這條命,再給你拖幾年。」

  沈星冉沒想到母親存了這樣的死志。

  為了她這個女太子,竟然想用死來換時間。

  「母后!」沈星冉反手握緊她的手,「您怎麼這麼傻?」

  「我是要當皇帝的人,要平定天下的人。」

  「若要用親娘的命來換時間,我這皇帝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您得活著,看我登基,看我君臨天下。」

  「看我怎麼終結這亂世;至於選妃,我有辦法解決。」

  「許韶華就是最好的棋子,不需要您犧牲。」

  宣寧看著女兒,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她本已準備赴死,可女兒告訴她,不需要了。

  女兒長大了,能保護她了。

  「好……好……」宣寧擦著眼淚,終於笑了。

  「娘不死了,娘好好喝藥。娘要看著我的冉兒,做大晉最了不起的君王。」

  宣寧眼神變得堅定:「那許家的姑娘,既然是你選的盟友,娘就幫你把這場戲做足。」

  「過幾日,娘親自下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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