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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七零】開局被丟公安局

2026-08-02 19:58:15 作者: 海清河深

  沈星冉抬手拋了一下太清天尊給的那個儲物袋,將其收入識海深處。在下界當眾落了西方二聖的面子,這份因果算是結實的結下了。

  「主人,那倆光頭不會追殺過來吧?」琳琅鐺慫慫的問道,大羅金仙在下界修為頂尖,但在那些活了多少會元的聖人眼裡,依舊不夠看。

  「追殺倒不至於,但肯定會使絆子。」沈星冉神色如常:「咱們換個打法,你找位面坐標咱們儘量去沒有任何靈力的位面。」

  「去無靈力的世界?」

  「對。」沈星冉點頭,「那些聖人的神念過於龐大,沒有任何靈力支撐的凡俗位面,天道法則排外。他們要是敢把神念硬塞進去,會把整個位面撐爆,大道不會允許他們這麼幹。」

  沈星冉繼續說道:「咱們先去凡俗位面苟住,安穩發育起來;我剛證道大羅,根基不穩。等我用功德把境界穩住,到了准聖的階段,再去和他們佛門掌控的位面碰一碰。」

  「這就對了。」琳琅鐺搖晃著鈴身,「主人,咱們確實得先發育。大羅金仙的威壓太強,您得先把修為自我封印。咱們找個年代世界去休養一陣子,順便好好整理一下這幾個世界的收穫。」

  「行,坐標定好,走。」

  沈星冉沒有猶豫,識海中的紫金功德仙根迅速收攏,將屬於大羅金仙的威壓封鎖,最終化作一顆金色光點,沉入神魂深處。

  ——————

  不知過了多久,沈星冉的意識開始復甦。

  鼻腔里鑽進來的,是一股草木灰氣味,中間還夾著土腥味,耳邊有些嘈雜。

  「生了,生了!」一個老婆子的聲音響起,語速有些快。

  緊接著,一道粗重的男聲傳來:「娘!咋樣?是不是帶把的?大夫不是說了這胎準是男娃嗎!」

  「帶個屁的把。」老婆子重重的嘆了口氣,語氣滿是嫌棄「又是個姑娘!這都第三個丫頭片子了,真是造孽哦。」

  土炕上,傳來一個女人虛弱的抽泣聲:「當家的……我……我肚子還是疼……」

  「哭!你還有臉哭!」男人拔高嗓門吼了起來,「連著生了三個拖油瓶!你當家裡是地主老財呢?咱們家連玉米面都快揭不開鍋了,哪養得起這賠錢貨!」

  「那……那咋辦啊?」女人哭聲變大。

  「咋辦?還能咋辦。」男人說道,「大丫和二丫都六七歲了,能幫著干點活。這個剛落地的怎麼養?留著也是餓死。娘,拿件破衣服包上。我趁著天黑,把她扔到鎮上公家去;他們總不能看著人餓死。」

  沈星冉閉著眼睛,連掙扎都懶得掙扎。

  剛落地就碰上原生家庭不順,沈星冉表情沒什麼變化,甚至想給這個便宜爹叫聲好。

  趕緊扔,沈星冉才不想留在這個烏煙瘴氣的窮山溝里跟這幫人瞎折騰;沒有任何靈力傍身,她現在就是個普通的嬰兒,跟著這種重男輕女的家庭,不死也得脫層皮。

  沒過多久,沈星冉感覺自己被一件厚棉襖裹了起來,衣服破爛,還散發著酸餿味。

  男人抱起女嬰,大步走出了屋子。

  這是1976年的冬天,夜裡的溫度零下十幾度,冷風颳在沈星冉露在棉衣外面的小臉上,帶來一陣刺痛。

  男人走得很快,深一腳淺一腳;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周圍傳來了幾聲狗叫。

  沈星冉被放在台階上。

  

  男人沒停留,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跑,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黑夜裡。

  台階上的寒氣透過破棉襖滲了進來;沈星冉嘆了口氣,扯開嗓子哭了起來。

  她必須哭,不哭出聲引起注意,這具剛出生的凡人軀體,半個小時內就會被凍僵。

  「哇——哇——」

  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在這深夜裡顯得刺耳。

  沒過兩分鐘,身後的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拉開了,手電筒的光柱打了出來,晃在沈星冉臉上。

  「誰啊?」

  走出來的是個年輕小伙子,身上穿著深藍色棉警服。小伙子哈著白氣,低頭用手電筒照在台階上,倒吸了一口氣。

  「哎喲我去!」

  警察趕緊蹲下身,一把將裹在破棉襖里的沈星冉抱了起來,轉身往屋裡跑。

  進了值班室,爐子裡的火燒得正旺;警察把沈星冉放在長條椅上,解開棉襖看了一眼。

  「作孽啊。」小警察嘆氣開口,「這個月已經是第七個了!這幫人有沒有良心,生了姑娘就丟!」

  警察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兌了點溫水,用手指沾著點在沈星冉嘴唇上。

  這時,裡屋的門帘被掀開,一個男人大步走出來,年紀四十多歲,身上披著軍大衣。

  「小劉,大半夜吵什麼?」

  「所長。」劉強指著椅子上的嬰兒,「又扔門口一個。您看看。」

  所長叫趙建國,是這裡的公安局長。趙建國走上前,低頭看去。破棉襖里的嬰兒臉蛋被凍的發紅,喝了點水後不哭了,正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盯過來。

  「女娃啊?」趙建國問。

  「是個女娃。」劉強點點頭,「看著倒是沒災沒病的,挺健康;眼睛有神得很。」

  趙建國沒有馬上斷言;現在這種年頭,家家戶戶口糧都不寬裕,真把健康孩子往外扔的人雖然有,但也怕嬰兒身上落著隱疾。

  「別磨蹭,穿上大衣,先抱去鎮上衛生院讓大夫看看。」趙建國雷厲風行,「別凍壞了落下病根。」

  劉強找了件乾淨的軍大衣把沈星冉重新裹好,跟著趙建國去了幾條街外的衛生院。

  衛生院值班的大夫是個老頭,翻了翻嬰兒眼皮,隨後拿器械聽了心跳,最後檢查了手腳狀況。

  「沒毛病,這女娃壯實得很,哭聲也響亮;就是剛生下來沒幾個小時,餓的。你們給她弄點米湯對付一下。」

  趙建國確認女娃健康,腦子裡想起一個人。

  趙建國臉上的線條慢慢柔和下來,伸手從劉強懷裡接去女嬰,動作顯得笨拙的抱在懷裡。

  「所長,這娃咋辦?」劉強跟在旁邊問,「咱們之前那六個,有毛病的送福利院了。健康的那兩個,剛貼出告示,就被鎮上食品廠沒有孩子的職工領養走了。這一個,咱們明天再貼個告示?」

  「貼什麼告示!」趙建國瞪了他一眼,「這孩子,我有安排。」

  「啊?」

  趙建國看著懷裡的沈星冉,嘆出一口長氣。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戰友,周懷安。

  當年在戰場上,周懷安為了掩護趙建國,撲在一顆炸彈前;命雖然保住了,但彈片傷了下半身,大夫斷言這輩子沒法生孩子了。

  周懷安退伍分配在D省軍區後勤部,妻子林秋月是個本分的小學老師,夫妻結婚十來年,一直想要個孩子,去了好些醫院都沒用。

  前幾天,周懷安在電話里還衝趙建國發火,說聽說老趙他們轄區總有健康的棄嬰,被別人領走了,罵老趙不仗義,不知道給老兄弟留一個。

  趙建國當時不知怎麼回應,領養棄嬰得走流程,不能私下隨便安排。

  但這大半夜撿到個小女娃,不但身體健康,看著還很精神,扔的地方正是公安局門口。

  「這就是緣分。」趙建國嘀咕出聲,抬頭對劉強說:「趕緊回所里,給我接長途台!」

  回到值班室,趙建國拿起桌上的搖把電話轉了兩圈。

  「總機!接D省軍區後勤部!給我找周懷安!對,我是趙建國,急事!」

  電話轉接等了很久,電流聲刺啦刺啦的響著。

  劉強在旁邊用小勺沖開熱水化了些麥乳精餵過去,女嬰毫不客氣,吧唧吧唧咽下肚子。

  「喂!老趙!大半夜的你家裡房子塌了?」電話那頭傳出周懷安的聲音。

  「老周,有個閨女。」趙建國也不廢話,直奔主題,「剛出生我帶大夫查過了,健健康康;眼睛大,不怎麼哭鬧。這大半夜直接扔我門口的。」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餵?老周?信號斷了?」

  「沒斷!沒斷!」周懷安喊出聲,「老趙!你真給我留著了?!真健康?!」

  「我騙你這個幹什麼?」趙建國笑著說道,「但咱們可得說好。這距離一千五百多公里呢;你坐綠皮火車倒車過來,最少也得三天。這期間萬一有符合條件的家庭找上門要領養,我可按不住太久。」

  「你敢給別人試試!老子斃了你!」周懷安扯著嗓子,隱約還能聽到衝著旁邊喊道:「秋月!收拾東西!買票!老趙給咱們找了個閨女!」


  「老趙,你給我養三天!不,最多四天!你用照顧好我閨女!我今天連夜去火車站,站票我也站過去!」

  「行了,路上注意安全,我這管她幾天飽飯還是沒問題的。」趙建國掛上聽筒,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沈星冉就住在了公安局的值班室里。

  老趙和小劉輪班照看女嬰。這年頭物資不多,老趙掏錢去供銷社弄來一袋奶粉。沈星冉很配合,吃完就睡,拉了尿了跟著哼唧兩聲,也不大聲哭鬧。

  小劉每次餵奶都咧開嘴:「所長,這小丫頭太省心了。這要是長大了,不知道得多機靈。」

  「那是。」趙建國也跟著笑,「老周這次算是碰到好事了。」

  第三天的下午。

  外面的雪下得正大。值班室的木門被人推開,一股寒風裹著雪花灌了進來。

  「老趙!」

  周懷安快步進屋,身上裹著一件厚軍大衣。大衣有些舊,頭髮上沾著雪水融化成的水珠。來人鬍子拉碴的,兩隻眼睛全掛著紅血絲,看著好幾天沒合過眼。

  周懷安身後跟著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女人穿著灰色棉布襖子,脖子上多出一條紅圍巾,臉龐被風凍得發白。剛邁進門檻,目光就在屋裡打轉。

  「老周,弟妹。」趙建國趕緊站起來。

  周懷安顧不上跟趙建國寒暄,目光直奔火爐旁那張小床。床上放著個襁褓。

  林秋月快步上前蹲在小床邊,看著女嬰正睜著眼睛吐出泡泡,眼圈跟著變紅,淚水順著臉頰落在被面上。

  「老周……你看……這孩子長得多好看啊。」林秋月兩隻手止不住的抖動,伸出胳膊小心的將沈星冉抱起。

  周懷安湊上前,端詳著襁褓里那張白淨的小臉。

  「好閨女……真是好閨女。」

  沈星冉看著這對眼圈通紅的夫婦,心裡能辨別出情緒的真假。這兩人目光里滿是歡喜,透著真實的期盼。

  沈星冉盯著林秋月,嘴角往上一挑,露個沒有牙齒的笑臉。

  「老周!她對我笑了!」林秋月眼淚往下落,臉上卻笑著,「這是咱家的孩子!咱家的緣分!」

  「對!咱家的!」周懷安抹過眼睛,轉頭看向趙建國,「老趙,大恩不言謝。辦手續吧!戶口直接落我名下!」

  「行,都給你準備好了。」趙建國笑著拍了拍周懷安的肩膀,「名字起好了嗎?」

  周懷安看著妻子懷裡的小嬰兒,開口說道:「早想好了!咱當兵的沒那麼多文化,秋月說,就叫周星冉;星星的星,冉冉升起的冉。以後,她就是咱老周家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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