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冉提著太乙劍,一步踏上戰台。
水面被陣法壓得很穩,她腳落下時,只盪開一圈淺淺波紋。
對面,第一個上場的是水蟒族青漣。
青漣是個高瘦女妖,腰肢柔軟,眼尾泛青,指尖纏著一縷縷毒霧。
她看著沈星冉,嘲笑道:「小鳥,認輸還來得及,不然你就成我腹中餐了。」
沈星冉直接拔劍,太乙劍出鞘時,沒有驚天動地的劍鳴。
只有一道清光,青漣臉上的笑意還沒收回,清光已經到了她眼前。
下一息,她的頭顱從脖頸上滑落,毒霧散開屍身砸在水面上,血色迅速被陣法壓住。
整座寒水澤靜了一瞬。
沈星冉甩了甩劍鋒「下一個。」
北域觀戰台的笑聲停了。
敖池硯手指在扶手上頓了一下,鳳承鳴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第二個上來的是銀鱗魚妖,速度極快,腳下水紋一閃,整個人貼著戰台滑到沈星冉側後。
沈星冉連頭都沒回,反手一劍。
銀鱗魚妖從肩到腰,被斜斜斬開。
「下一個。」
第三個是寒鮫族,張口便是惑音,聲音剛起,太乙劍已經穿過他的喉嚨。
「下一個。」
第四個玄水鱷妖,肉身極強,雙臂化甲,怒吼著正面撞來。
沈星冉抬腳,踹膝,壓肩,劍鋒從鱗甲縫隙刺入心口。
「下一個。」
北域觀戰台徹底安靜了。
東域席位上,昭恆長老低聲道:「她用的不是飛羽戰法。」
啄銘長老眼神很深:「也不是尋常劍修路子。」
鳳承鳴看著戰台上的沈星冉,沒有說話,他早知道她不簡單,但親眼看見她這樣殺,還是第一次。
她不像妖族,妖族打架多半靠血脈、妖身、天賦本能。
沈星冉不是,她每一步都算好了距離,每一劍都砍在最省力也最致命的位置。
第五個上場的是玄龜族旁支。
他一上來便縮入龜甲,寒水護體,防禦層層疊疊。
沈星冉看了他一眼,厲山那群妖的話突然從腦子裡冒出來:玄龜防禦強!那就別砍殼。
她身形一閃,繞到側後。
太乙劍貼著龜甲邊緣刺入,劍氣一震,直接斷了對方脊骨。
「下一個。」
第六個是水蟒族男妖,剛上台就化出半截蛇身,尾巴抽向沈星冉。
沈星冉眼睛一亮,尾根!是時候實驗了。
她不退反進,一腳踩住尾根,太乙劍順勢斬下蛇尾斷,男妖慘叫還沒出口,劍鋒已經從眉心落下。
「下一個。」
第七個,是蛟龍族旁支。
他頭頂短角,氣息六階初期,臉色已經沒了最開始的輕慢。
他沒有急著沖,而是盯著沈星冉手裡的劍:「你到底是什麼妖?」
沈星冉道:「鳥。」
「鳥用劍?」
「誰規定鳥不能用劍?」
蛟龍旁支一噎,隨即怒吼一聲,半身化蛟,黑鱗覆蓋,張口噴出寒流。
沈星冉身後赤金翅影一閃。
鳳凰火壓著寒流反燒回去。
蛟龍旁支瞳孔一縮,剛要退入水中,沈星冉已經到了他面前。
她記得很清楚:別讓水族喘氣!別讓它找水!
太乙劍橫斬,蛟首落地,血濺在幽藍戰台上。
沈星冉停劍,看向北域席「下一個。」
這一次,沒人立刻上台。
敖池硯終於站了起來,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停。」
鳳承鳴慢悠悠放下茶盞:「怎麼?」
敖池硯盯著鳳承鳴「鳳承鳴,你作弊。」
鳳承鳴笑了一聲「敖池硯,規則是我們東域和北域定的。」
敖池硯冷聲道:「她不是普通年輕妖修。」
沈星冉提著劍站在戰台中央,劍尖還滴著血,她看了一眼北域後面那四十多個天驕,又看向遠處霧氣最深的黑蛟潭。
寶庫還沒摸,架也還沒打完,現在喊停?那可不行!
她緩緩抬起太乙劍,指向北域出戰台:「還打不打?」
北域出戰台上,剩下的天驕沒有一個動。
敖沉站在最前面,黑鱗覆著半邊脖頸,眼神陰沉;他身後的玄龜歸岳、蛟族旁支、水蟒一族,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剛才七個妖上去,七個妖死!沒有拖延、沒有纏鬥、也沒有所謂試探。
那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飛羽女妖,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每一族的弱處。
這不是鬥法,是單方面的屠殺!敖池硯站在北域主位前,臉上那點笑意已經沒了。
他盯著沈星冉,沒立刻接話。
沈星冉等了一會兒,見沒人下場,抬眼看向他「蛟王,我實話告訴你吧,你派來的這些人,都不是我的對手。」
北域觀戰台頓時一陣騷動「狂妄!」
「一個飛羽小妖,也敢如此放肆!」
「敖沉還沒出手,她算什麼東西!」
沈星冉看著敖池硯,繼續道:「我壓根不需要全力以赴。殺他們,對我來說,和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這一句話落下,幾個水族長老臉色鐵青,玄龜族那邊更是有人重重拍碎了扶手。
東域席位上,鳳承鳴端著茶盞,神色平靜。
昭恆長老低聲道:「她這是要幹什麼?」
鳳承鳴淡淡道:「逼敖池硯下場。」
啄銘長老看了他一眼:「你不攔?」
鳳承鳴老神在在道:「不攔。」
他看著戰台上那道纖細身影,聲音很淡:「她不打沒準備的仗,本王也想看看,五根鳳凰真羽之後,她到底到了哪一步。」
北域觀戰台上,敖池硯氣極反笑「倒是個口氣大的。」
沈星冉點頭:「是挺大。」
敖池硯眼神一冷。
沈星冉卻像沒看見,反而把太乙劍往肩上一搭「蛟王大人,我給你一個機會。」
敖池硯眯起眼:「什麼機會?」
「一個殺我的機會。」這話一出四方一靜。
沈星冉慢慢道:「你放心,我不殺你。」
敖池硯被氣笑了:「小輩,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沈星冉道,「北域蛟王,敖池硯。」
「那你還敢說不殺本王?」
「敢啊。」沈星冉看著他「你不是我的對手,我贏了,我要你的寶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