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司淵伸手將她攏在肩頭的披肩扯下,露出鎖骨處被他在車上啃噬的吻痕。
「兄妹之間可以這樣?」
他眸光沉沉地盯著她,直截了當地拆穿她的心理。
「看來妹妹很享受這種禁忌曖昧。在身份的道德約束下,和我所做的一切親密行為,是不是讓你更有快感?嗯?」
司念描繪他唇形的指尖一頓,慢悠悠地沿著他的下頜滑向他不斷滾動的喉結,嗓音魅得人心顫。
「難道哥哥不是嗎?」
「一口一個妹妹,不是讓你很爽嗎?」
「還不夠爽。」司淵指尖挑著她的肩帶,氣音低啞。
「要是能在c上喊,我會更爽。」
話音剛落,病房臥室內傳來一道壓抑陰冷的病態聲線。
「野狗,我總有一天要殺了你。」
下一瞬,語調突然軟下來,「姐姐~他就是個滿腦子齷齪骯髒思想的騷狗,你別被他騙了~」
野狗成了騷狗。
司念忍不住掩唇嬌笑,「哥哥的風評真是一天比一天差。」
司淵絲毫不在意外界的評價。
但今晚兩次曖昧旖旎的氛圍都被小瘋子打攪。
又鬧出大動靜,差點讓他這麼多年為念念隱藏的身世曝光,給她帶來危險。
這種可能會傷害到司念的瘋子行為,屬實讓他不爽。
妹妹要寵,弟弟……當然要好好刺激。
他故意不回應,順手拿過沙發角落,時燃處理傷口時脫下的襯衣。
雙手微微用力,發出令人誤會的撕爛面料聲響。
病房內立刻響起咬牙忍痛,起身下床的喘息聲。
「野狗,你要是敢碰姐姐,我就和你拼命。」
畢竟是司念的親弟弟,司淵也不想他真動手,加重傷勢。
他將襯衣隨手甩到門上,發出「砰」的一聲,語氣戲謔玩味。
「撕你一件衣服而已,急什麼?」
「哦~」他故作理解,「要是沒錢買新衣服,就找哥哥要,別不好意思。」
門內靜了下來。
時燃躺回床上,死死咬著後槽牙,忍住出去弄死他的衝動。
他現在受了傷,沒一點勝算。
沒關係,再忍忍。
等他出了院,總會找到機會殺了他。
司念聽著房內被氣到急促的喘息聲,低低笑出聲。
「好啦,哥哥彆氣他了,氣壞了還不是我照顧。」
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身子,「哥哥先回去吧,我留在醫院守著他,省得他剛來京市,情緒不穩,又鬧出事來。」
她不怕自己深陷危險,但她不想影響到司家。
司家對她的愛和幫助實在太多,要是真因為她,出了什麼事,她會內疚到死。
司淵坐在原位沒動,眉峰微壓。
「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我留下來和你一起照顧他。」
司念知道他的擔心是真的。
但哥哥自從成人禮後,就開始逐步接手司家的產業。
百年世家不比一般的豪門,要操心管理的事情極其繁瑣又多。
學業和事業並行,他休息的時間本來就少。
她不想他為了這點小事折騰自己。
「總共就一間家屬房,哥哥到底是想照顧時燃,還是想照顧我啊~」
她故意嬌嗔著,又抬手推了推他,「哥哥回去吧,明天再來看我。」
「行~」司淵了解她的心思,沒讓她為難。
他和小時候一樣,把她摟在懷裡,低聲安撫。
「不需要感到抱歉。」
「別忘了哥哥說過,我司淵的妹妹,不論做了什麼,都不需要道歉。」
司念心口一軟,眼眶酸澀,將臉埋進他懷裡。
她很會掩飾情緒,在京市的十三年來,從不表現出自己軟弱的一面。
可是哥哥每一次都能第一時間捕捉到她悲傷的情緒。
平時嘴硬傲慢,喜歡壞壞逗她的哥哥,總是會在她最脆弱難受的時候給她安慰和依靠。
「司淵~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環在她身上的雙臂收得更緊。
一室靜謐,月光從落地窗傾瀉而下,溫柔地落滿兩人肩頭。
又溫存了一會,司淵起身離開。
司念留在醫院照顧弟弟的日子,司淵天天抽空過來陪她。
病房時不時傳出司淵的挑釁和時燃的失控,還有司念看好戲的嬌笑。
江、鶴和姐妹團也時常來陪她,讓她的日子輕鬆有趣很多。
春去夏深,蟬鳴漸起,三四個月的時光倏忽而過。
時燃的傷勢還未徹底痊癒,京裕大學的開學日便如約而至。
全校師生齊聚大禮堂,聽著台上校長冗長的開學致辭。
底下來自各市各地的世家小姐少爺們,早已按捺不住,議論紛紛。
「什麼時候聽他說完心靈雞湯,吹完豐功偉績啊,我急著看大三的司淵學長上台呢。」
「我也是,大老遠來京市上學,一是為了來京裕學習管理家業,二就是為了看帥哥養眼。」
台上西裝革履的圓潤校長終於將稿子講完。
「下面有請京裕每一學年,學業成績和事業數據都穩居第一的大三學長,司淵,來為新生們傳授繼承人管理經驗。」
台下瞬間響起嘩啦啦的掌聲,期待地看著第一排和校領導坐在一起的男人。
司淵站起身,推開椅子,慢條斯理地走到台上的演講台。
隨後微微俯身,雙手展開撐在演講台兩側,漆黑的瞳孔玩味地朝著大一A班的方向望去。
今天是司念的開學日,為了配合她穿校服,他難得規矩地換了白襯衣,黑西褲。
領口微敞,領帶隨意繫著的散漫姿態立刻在台下引起一片騷動。
「這顏值,這身材,不白來,誰都不白來哈。」
「聽說他還沒談過戀愛呢,也不和女生交流,啊啊啊,潔身自好,更心動了。」
「別說啦,他要開始說話了。」
話音剛落,整個禮堂的音響清晰地傳出台上男人低沉性感的聲線。
沒有「你們好」,也沒有「大家好」,只有一句赤裸直白的身份介紹。
「我是大一A班司念的哥哥,司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