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燃痴痴笑了兩聲。
「這是姐姐今晚第二次說要殺我。」
他漂亮的雙眸低低垂落,抬手捂上自己的心口,故作可憐地和她撒嬌。
「我的心好痛啊~」
司念懶懶地看著他表演,視線落向他的胸口。
「那要不要姐姐把你的心挖出來,就不會痛了?」
「挖吧。」時燃擺爛地癱在床上。
「姐姐都把爸爸親手刻的紅寶石玫瑰送給那條野狗了,跟挖了我的心有什麼區別?」
野狗?
司念忍不住嬌笑出聲,「確實是野狗。」
想在野外「作戰」的狗。
時燃不想聽他們之間的小秘密。
他拿出頸間用銀鏈墜掛的藍色星空荊棘戒指,在自己眼前輕晃。
「我從來沒有想過把信物送出去。」
他將戒指收回,轉眼看向沙發的方向。
「將自己手中一半的權利送給外人,姐姐就不害怕他有一天會背叛你嗎?」
司念對他口中的隱患毫不在意。
「為什麼害怕?」
她傾身向前,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利落地在手中一轉。
隨後抓住刀柄,用力插入果籃中的西瓜。
鮮紅的汁液像血一樣從裂縫中流出,她收回手,眼底猩紅,嗓音卻嬌軟。
「要是哥哥敢背叛我,我就殺了他,把他的骨灰做成手鍊戴在手上,這樣他就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時燃被她病態的模樣感染,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
「難怪外公總說姐姐比我更像媽媽。」
「可惜……」
他又是一副委屈可憐的調調,「姐姐過慣了安穩的日子,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司念靠回沙發,淺淺地垂下雙眸,將眼底的仇恨遮掩。
「是我忘了,還是你忘了?」
「外公把你帶走時,媽媽是怎麼交代我們的?」
「成年一年後,如果你依舊能穩定控制病症,再來找我匯合,回去復仇。」
「但看看你今晚的樣子,如果不是司家封鎖消息的速度夠快,你和我都會暴露在危險之中。」
她緩緩抬起眼睫,看著他躺在病床上,眉心緊擰。
「時燃,13年不見,你讓我,很、失、望。」
時燃看著她皺眉的表情,渾身的血液瘋狂翻湧,情緒越發亢奮。
很小的時候,媽媽就說過像姐姐這樣的人,天生就該是上位者。
因為她十分善於偽裝,從來不將情緒展露在臉上。
即便病發,她都會靠自己的意志去壓制,是時家第一個能完美控制家族病的人。
可現在,因為他,姐姐皺眉了。
姐姐還是在乎他的。
還是願意管教他的。
「對不起,姐姐。」他乖乖認錯,「是我太沒用了。」
「可是姐姐……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他迫切地提醒她,「你不屬於這裡,他們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和外面那條野狗……」
「行了。」司念打斷他的瘋言瘋語。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手心搭在把手上,聲音輕得像霧。
「時燃,這世界不是我們在古堡見到的那樣,非黑即白。」
「在醫院待上四個月,然後到京裕好好上一學期的學吧,等我帶你過一次春節,我們就回去。」
「還有……收起你對他們的殺意。」
她突然回頭,笑得溫柔可親,「否則剛才的水果刀,就會是殺死你的兇器。」
說完,她便按下門把手,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咔噠。」門被輕輕帶上。
時燃轉過頭,看向已經被西瓜汁液徹底染紅的水果刀,緩緩咧開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看來姐姐還是放不下這裡的一切。
那麼,就由他來清掃她心裡的牽掛。
他拿過床邊的手機,看著裡面六個人的照片和資料,慢慢滑動。
野狗,嗤,一看就是喜歡賣弄風騷,勾引姐姐的浪貨。
最難殺,留到最後。
鶴雲淮,表面家風嚴苛,背地意淫無血緣的世家侄女的斯文敗類。
難怪能和野狗做兄弟。
難殺,延後。
江聿風,喜歡有妹妹,不喜歡有姐姐的沒品的東西。
難殺,延後。
還剩下……
桑凝,只會花錢,嗓門最大的小喇叭。
把她抓來,看著她撕心裂肺地大哭大喊,一定有趣。
黎語茉,整天擺弄花花草草,膽子和聲音還沒蚊子大的小啞巴。
最好殺,第一個抓。
還有……自以為犧牲自己,就能保全所有人的小……傻子?
呵,這世界還真有這種蠢得要命的人。
他倒是想看看,等他抓了小喇叭和小啞巴後,這位大教授的女兒,能為朋友做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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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了?」司淵聽到門響,從沙發上回頭。
「嗯。」司念走到他身邊,坐下,軟著身子依偎進他懷裡。
「哥哥都聽到了吧?」
她牽過他的手,指尖撥弄著手腕上的紅色小玫瑰,語調軟得像在開玩笑。
「要是哥哥哪天背叛我,我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殺了你。」
司淵就喜歡她這股強烈的占有欲。
他伸手摟上她的腰,低頭慢慢靠近她的紅唇,氣息低沉。
「那妹妹呢,對我要求嚴格,對自己是不是也不能太鬆懈了?」
「再過幾個月,京裕開學,全國各地的世家少爺都會過來,到時候追求妹妹的人,妹妹該怎麼處理?」
灼熱的呼吸鋪天漫地地侵襲過來,司念偏過頭,躲開他想要親她的舉動。
「哥哥怎麼和女孩相處,我就怎麼和男孩相處。」
她和小時候一樣,乖順一笑,「我是哥哥的妹妹,當然什麼都是學哥哥的啊~」
熟悉的詭辯能力,還有第無數次躲開他親吻的動作。
這種欲擒故縱的方法,司淵很上癮。
「什麼都學?」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仰頭和他對視。
「要是哥哥想和妹妹接吻呢,妹妹學不學?」
司念望著他漆黑幽深的雙眸,眼尾漾開一抹得逞的笑意。
從去年十一月成年以來,她就開始撩他,勾引他。
僅限於擁抱,讓他在她的肩頸處上留下紅印。
連最基礎的接吻,他們都沒有嘗試過。
但她就是要這麼釣著他,才更有趣啊~
「接吻是情侶做的事。」
她指尖抵上他的唇,軟聲撩撥,「可我們並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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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戒指長這樣,荊棘是在寶石裡面,像星空一樣,不扎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