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操場上突然響起一片女生的尖叫。
「媽呀!這是哪班的啊!好帥!發色好好看!」
「啊啊啊!我想起來了,他好像是海外那個新生,分數和司念一樣高那個。」
伴隨著人群的議論聲,一道穿著淺灰衝鋒衣的少年從看台一躍而下,快速跑到大一A班的位置。
時燃冷著眼,目光牢牢鎖在相擁的兩人身上,眼神陰沉得像是快要砸下暴雨的天。
野狗,想趁著集訓的機會纏著姐姐。
想都別想。
他緩緩走近,一米九二的身高和司淵等高,卻直接略過他,委屈地對著司念撒嬌。
「姐姐~我剛養好傷回來,來不及組隊,能不能和你一起?」
「嘶~」周遭倒吸一片涼氣。
「媽呀,居然是姐弟!難怪他不止分數和司念一樣,就連眼睛也和她無差哎。」
「但他到底親弟?表弟?還是堂弟?」
「反正不管什么弟,肯定都有血緣,否則司淵學長早不高興了。」
操場上遠遠望過來的目光和議論聲越來越多。
司淵輕嘖一聲,擔心影響司念,冷眼朝四周掃了一圈。
「還不走?是不是都想跑著去?」
人群立刻噤聲,目不斜視地朝操場外的校車逃去。
司念也沒了調情的興致,抽回手,從司淵懷裡脫身。
她轉過身,看向髮絲被風拂亂的時燃,對他的撒嬌沒答應也沒拒絕。
「我的好弟弟還知道回來呢?」
她彎下腰,從司淵丟在地上的箱子裡撿起最後兩隻手錶,扔給他一隻,又走向後排等待的聞枝。
「枝枝,來。」她晃了晃手中的手錶,剛要伸手幫她戴,就被一隻修長的手半空攔住。
時燃抬著手,嘴角垂落一絲委屈的笑,「姐姐,你為什麼不幫我……」
嬌撒一半,被人從身後打斷。
司淵散漫朝他走近,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手錶,語氣戲謔,
「怎麼?斷了兩條肋骨,手也廢了?」
「實在不行,哥哥幫你戴也行啊~」
時燃眼裡陰鷙深了幾分,又很快淡去,陰惻惻地低罵。
「野狗。」
司念在醫院的三四個月,早聽煩了兩人幼稚的拌嘴。
「好了~」她出聲打斷,看向時燃,「弟弟既然想進我的組,就乖乖聽話。」
「否則……」她眼尾彎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說完便牽著聞枝的手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慵懶威脅的話語。
「我相信弟弟也不想再去一次地下一層吧。」
時燃微微一怔,痴痴笑起來,跟上她的腳步。
姐姐果然猜到「殺」和「隱」都來了。
可惜,他們都不聽他的話,否則姐姐身邊這群人早就死完了。
他眼神一凜,視線落在司淵手腕的紅玫瑰上。
不過等他找機會把姐姐的信物從野狗手中奪過來,拿到一半的命令權,一切就都結束了。
到時候他一定會親手做一條更漂亮的手鍊,送給姐姐賠罪。
司淵走在司念身邊,眸光微微往後瞥了一眼。
小瘋子還真是不把他當回事,就這麼赤裸裸地將自己的動機展露出來。
他喉結下意識地滾動兩圈,想笑,又忍住了。
司念也注意到了時燃的動向,嬌聲調侃。
「看來考核官大人,這次集訓不一定好過呢。」
又是陰陽怪氣的「考核官大人」。
三天了,還打算晾著他。
司淵被徹底氣笑,低嗤一聲,嘴不饒人。
「那這位大一新生還是好好擔心擔心自己,別集訓第一天,就按了求救,丟了我這個考核官的臉。」
「怎麼會?」司念被他教養十三年,比他更會氣人。
「我和考核官大人就是學生和老師的關係,就算丟臉,也是丟自己的臉。」
聞枝在一旁聽著兩人嘴上「逞凶」,趕緊插入話題制止。
她一時不知道聊些什麼,只好將時燃入隊的事扯了進來。
「念念,我記得你弟弟學的也是衛星導航和通信工程,對嗎?」
「嗯。」司念立刻換了平時的語氣,「怎麼了~」
聞枝剛想接話,將氣氛正式扭轉過來,身後就響起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是啊~怎麼了?」
時燃俯身過去,將腦袋插入兩人之間,轉頭對著聞枝冷笑。
「能不能也告訴我呢?會、長、大、人~」
近距離的涼薄眼神,讓聞枝背脊猛地一僵,又很快恢復鎮定。
「沒什麼,我就是問問。」
司念察覺到她的情緒,偏頭冷冷掃了時燃一眼,將他瞪了回去。
回過頭,輕聲安撫,「別擔心,集訓和學業期間,他不敢鬧出什麼事。」
「另外,他在野外生存的經驗比我們更多,不會拖我們的後腿。」
「嗯。」聞枝點點頭,溫柔笑開,「放心吧,我沒這麼脆弱。」
「更何況,他在其他隊伍,我也擔心他會傷害到其他同學,至少在我們這,還有你能制住他。」
司念懂她的心理。
聞枝從小就是學生會會長,長期處於高位讓她的責任心比一般人更強。
她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心,和她默契一笑,沒再說話。
操場的出口離得並不遠,一行人很快便走到了大一A班的校車上。
前排的位置早已坐滿,只剩下最後倒數第二排的兩排雙人座,和最後一長排的四人座。
三個男人心照不宣地把前面的位置留給四個女孩。
黎語茉、桑凝在前排坐好,鶴雲淮與江聿風立刻默契地坐在她們身後。
司念也坐上靠窗的位置,剛要伸手將聞枝拉到身邊坐下。
時燃便想搶先一步,側身越過聞枝想挨著她坐下。
只是他才剛有動作,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強勢拽到後排。
司淵雙眸微眯,單手攬過他的肩,掌心用力壓著他坐下。
聲線低沉危險,「弟弟~我勸你安分點,否則在密林里,可沒人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