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瞬間猜到了其中的原因,「因為他們點了所有的食材。」
「京裕大學是以優先以入學成績和綜合能力分班的,越是靠後的班級掌握的知識量就越少,會小語種的人也就更罕見。」
「山上的環境惡劣,又不確定營地之後會不會切斷食材來源,在只知道它是菜單的情況下,每個人一定都想準備充足的物資。」
她摸摸桑凝的腦袋,寵溺地誇獎她,「幸好有凝凝,不然我們也有可能第一個淘汰。」
聞枝和黎語茉也輕輕拍手錶揚,「凝凝真棒!」
「嗯哼嗯哼~」桑凝被誇得飄飄然,習慣性地往口袋摸手機,想向鶴雲淮邀功。
這才想起集訓期間,手機都被學校沒收了。
她突然想到什麼,往後退了兩步,仰頭對著大門上方的攝像頭得意地抬起下頜,大聲嚷著。
「小叔叔,你能不能看見!我厲害吧?!是不是給你爭光了!」
她剛說完,攝像頭突然機械地上下擺動兩下,像是在回應。
「啊啊啊!」她更激動地在原地蹦躂兩下,「他們真的在觀察我們!真的能看到耶!」
所有人都因為她的話抬起頭,隨後就看見攝像頭緩緩將鏡頭對準了司念。
這麼直白的暗示,不用猜就知道背後操控的人是誰。
司念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秒,便迅速低下頭,沒去搭理他。
「好了~」她忙著正事,將桑凝拉回菜單面前,哄道。
「大翻譯家,先把食材點了,我們先把該做的事做了,爭取多為你的小叔叔爭光,好不好?」
「必須的!」桑凝立了頭功,鬥志昂揚地點開手錶,將需要的食材發送給營地。
因為木屋準備了冰箱,幾人擔心營地可能會切斷食材來源,便一次性點了三天的食材,確保食物能在新鮮期內食用。
吃飯的事情解決,大家又開始忙活自己該做的事。
時燃作為唯一的男生,提著兩個水桶去尋找水源。
四個女生就一起打掃整個木屋,將蛇蟲鼠蟻藥灑滿木屋內外的各個角落。
每個人都有條不紊又充實地忙碌著,為了共同的目標努力。
隔壁木屋裡的三個男人此時也擔憂地坐在沙發上,觀察著大一A班的監控。
江聿風坐在中間,看著木屋裡忙碌的四個妹妹,一臉心疼。
「嘖嘖嘖,我在的時候哪讓她們四個做過一點事,現在居然要自己打掃衛生,看著就難受。」
鶴雲淮看著畫面里桑凝忙碌又雀躍的身影,鏡片下的雙眸隱隱露出一絲欣慰的笑。
「這也是一種成長的歷練,至少她們目前很開心。」
江聿風捨不得她們吃苦,連連嘆氣。
「一開始也可以讓她們去舒服的度假村,住酒店玩玩密室逃脫遊戲,用智力拿第一也不是不行。」
司淵單手撐著腦袋,散漫地倚在沙發扶手上。
「你要是想,也可以搞點黑幕直接讓她們拿第一。」
「但她們想這樣嗎?」
恰逢正午,日光最盛,從木屋天窗傾瀉而下,溫柔地將細碎金光鋪滿她們一身。
四個女孩站在光影里,鮮活熱烈,灼灼生光。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司淵眉峰高揚,滿意地勾唇。
「看到她們臉上和平時不一樣的笑了嗎?」
「她們是女孩,也是需要精心培養的花,想要綻放出屬於自己的鋒芒,就不能只養在沒有風雨的溫室。」
江聿風看著屏幕上各自發光的四個女孩,微微怔愣。
「也是。」他想明白,又鬧鬧騰騰地調侃。
「要是我真這麼做了,她們肯定會像拉黑你們一樣,再也不理我了,嘿嘿。」
一句話得罪兩個人。
又是一頓「父慈子孝」的「毒打」。
司念聽到他的腳步聲,趕緊出門去接。
走近時,眸光剛巧瞥見時燃掌心被狹窄的桶柄勒出的紅痕,眉心微蹙。
「手疼不疼?」她主動開口問,順手想將他的兩桶水提過。
時燃反應極快地側身躲過,眉梢因為她主動的關心帶滿笑意。
「疼啊~姐姐還是別拿了,要是姐姐的手受傷了,我會心疼的~」
他說完迅速跑進木屋,將水桶放進廚房,躲開了她的幫助。
司念望著他的背影,眼底慢慢溢出一絲淡淡的欣慰。
平時有點小傷,就作天作地像個孩子,到了正事,倒是像個男人了。
聞枝在廚房準備碗筷,突然聽到身後出現水桶落地的聲音。
她回過身,就看到時燃蹲在地上,隨手拿過料理台上的一隻瓷碗。
隨意清洗了一下,便舀水大口大口地仰頭猛喝。
清澈的水流沿著碗沿,滑落他寬厚的掌心。
她眸光一瞥,注意到他掌心處和白皙膚色差異明顯的深紅色勒痕。
這是……
她看了一眼狹窄的桶柄,心裡瞭然,小心翼翼地繞過他往二樓的臥室跑去。
司念從門外回來時,剛巧看見她拿了幾條厚軟毛巾和細繩從樓梯上下來。
她一眼便懂了她的心思,從她手中接過兩條,「用來捆桶柄?」
「嗯。」聞枝蹲下身,仔仔細細地將軟毛巾包在上面。
「剛才在廚房看到時燃的手心紅了,這樣應該可以讓他提水的時候舒服些。」
司念幫她按著毛巾,輔助她纏緊,低聲調侃。
「會長大人倒是比我這個姐姐還對他上心,再這樣下去,我都覺得自己冷血無情了~」
聞枝打死結的指尖一頓,無奈地笑出聲。
「我們是好姐妹啊,你的弟弟不也是我的弟弟。」
司念心口一暖,還想再說些什麼打趣,兩人的手錶就同時收到一條營地指令。
【請各隊派出一名代表,在天黑之後,獨自前往所在地區的考核官木屋處領取特殊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