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她們,另外三人也收到了通知,準備聚集過來。
廚房離客廳最近,時燃站起身,將碗往水池一放,順勢倚在門口望向蹲在地上的兩人。
剛才的對話他一字不差地聽進了耳朵,目光也下意識地轉向她們面前的水桶。
三個水桶都被嚴嚴實實地包裹好,原本堅硬狹窄的桶柄此時包裹著淡紫色的毛巾,看起來格外溫馨柔軟。
嗤,果然是愛管閒事,蠢得要命的傻子。
真當每個人都像她一樣,弱得隨手就可以殺死。
可一想到自己的手掐在她白皙瘦弱的脖頸,他眼底的興奮又湧上來。
掌心處的紅痕莫名其妙地發熱,燙得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擔心被姐姐發現他想殺她的心思,他又拿了個乾淨的碗舀了點冰涼的山泉水,在水池沖洗降溫。
司念聽到他的動靜,回頭看向他的背影,淺淺挑了下眉峰。
看來她的「好」弟弟,還需要花時間多馴馴,才能養成保護隊友的好習慣。
現在不過下午一點多,離入夜還有幾個小時。
五人也不急,準備先填飽肚子。
黎語茉平時愛做各種食物,由她掌廚,其餘人幫她打下手。
沒一會,簡單的四菜一湯便被端了上來,桶里剩下的水煮沸涼透,留作飲用水。
洗完手,五個人都圍坐在了六人長桌邊用餐。
司念和時燃坐在同一邊。
因為黎語茉和桑凝害怕和時燃對視的緣故,聞枝便主動坐在了他的對面,借著吃飯的時間商量剛才的任務。
「雖然不知道特殊物資是什麼,但是不領的話極大可能算作主動棄權。」
司念贊成她的說法,「所以我們必須去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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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凝和黎語茉沒有逞強,率先放棄。
「我們倆膽子小,不敢在晚上出去,還是不耽誤任務進度了。」
聞枝也和她們有同樣的想法。
「我雖然不怕黑,但如果路上遇到蛇類或者其他危險,沒有自保能力。」
她看著對面兩姐弟,「我覺得還是由你們其中一個去,比較穩妥。」
時燃將筷子往餐碟上一放,「姐姐你別去。」
他側身看向司念,眸色低低沉下來,眼神陰鷙。
「這都是野狗騙你見面的手段。」
「狗這種東西,到了野外,就喜歡發情,你千萬別被他騙了。」
司念沒有立刻回應。
她拿勺子緩緩攪著碗裡的湯,垂眼看著逐漸形成的水中漩渦,淺淺勾唇。
時燃的話雖然是出於私心,但他說的一點沒錯。
三天的冷淡期,讓哥哥現在的心情,就像這碗湯一樣。
看似平靜,可只要她輕輕一撥弄,底下的暗潮便會洶湧而上,想要將她徹底吞噬。
今晚的營地任務,就算她不去,他也一定會想到其他的方式找上門。
既然他上鉤了,那麼她當然要以靜制動,讓他更加按捺不住。
她將湯勺放下,單手托腮,笑眯眯地回視時燃。
「好啊~你去~」
「不過……」她提醒道,「除了營地指令外,不管他說什麼你都別聽。」
「他那張嘴啊~氣死人不償命。」
接收到她的關心,時燃陰沉的臉色瞬間轉晴。
「放心吧姐姐~我才不屑和野狗說話。」
決定好晚上的事,幾人都逐漸放鬆下來,專心吃飯。
但到了洗碗筷的時候,才發現需要滿足五個人的日常生活和飲用,一天兩桶水根本不夠。
再加上山里天氣多變,一下雨,泥沙沖刷下來,水質渾濁,水源就徹底斷了。
司念當機立斷,將空桶提在手中。
「我和時燃再去提四桶水備用,你們洗完碗筷就先休息吧。」
「等等。」聞枝出聲喊住她,從她手中接過一個空桶。
「我和你們一起去,順路找找有沒有粗樹枝,兩個人合力抬水,總比一個人拿輕鬆點。」
她看了一眼時燃泛紅的掌心,眉心微蹙,「這樣以後我們誰都可以去抬水,不然總是讓他一個人提,雙手也吃不消。」
她話音一落,倚在門口的時燃便沉著雙眸,笑容玩味地盯著她。
「不愧是善良的會長大人,還真是貼心啊~」
一隻桶迅速朝著他的臉飛去。
他眸色一凜,反應極快地伸手接住,放下時,就看到司念早已牽著聞枝的手來到他面前。
她手心重重地往他剛痊癒的肋骨上一拍,嬌聲威脅。
「我的好弟弟~既然你也覺得枝枝對你善良,那你今後更要好好保護她,姐姐說的對嗎?」
隨著她的話音起起伏伏,時燃眼底隱隱泛起一絲紅光,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姐姐是想斷了他想殺聞枝的想法。
殺她,就是忤逆姐姐。
可不殺她,姐姐就割捨不斷牽掛。
姐姐這是給他出了一道,需要精心謀劃的殺人難題。
不愧是他的姐姐,讓整件事都變得有趣起來了。
聞枝眼見他的神色越來越詭異,趕緊打開木屋大門,讓山間清涼的風湧進來,打斷他的思緒。
「念念,我們先去打水吧,一會也許還有事,還是早點回來比較好。」
她的提醒,讓兩姐弟暫時放下各自心裡的計劃,一起出了門。
路上撿到粗樹枝後,司念和聞枝兩人共抬兩桶水,輕鬆許多,三個人提了滿滿四桶水。
路上遇到不少隊伍,應該也考慮到了用水問題,和他們進行著同樣的舉動。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看來為了奪得第一名,少爺小姐們都放下了自己尊貴的身段,全力以赴。
回到木屋後,每個人都簡單沖澡後進行午休,養足精力應對接下來的麻煩。
傍晚六點,暮光一點點將山林吞沒,夜色濃稠如墨,連晚風都帶著林間獨有的濕涼。
高聳的樹幹比肩而立,繁密枝葉交錯糾纏,把整片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
抬頭望去,只能窺見零碎的幾點星光在縫隙里忽明忽暗,襯得四周靜悄悄的,透著一股莫名的沉寂和恐懼。
林間,偶有幾束強手電光掃過,全是去考核官木屋的隊伍代表。
距離並不遠,但所有人都莫名得恐慌,一路奔跑,匆匆而去,匆匆而回。
時燃看著他們膽小的模樣,冷冷低嘲一聲,閒散地漫步過去。
等快到木屋時,便看到一道修長身形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