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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果然,你們都一樣

2026-08-16 13:39:01 作者: 陳逐月

  和她以往每次打架一樣,破空之勢,毫不留情。

  司淵輕嘖一聲,上半身微微後仰,躲過她的進攻。

  隨後搭在她腰上的掌心一推,將她送出懷裡,拉開安全距離。

  司念順勢一個轉身,利落優雅地坐靠上木桌,細長的指尖將竹筷轉出漂亮的圈。

  而後眼尾挑出一個嬌媚的弧度,故意引誘他。

  「哥哥怎麼把我推開了?我還沒被哥哥抱夠呢~」

  她嬌軟的嗓音在打鬥刺激的氛圍下格外撩人,也暗藏危險。

  司淵倚在窗沿,垂眼望著眼前他親手教養出來的「帶刺玫瑰」,爽到輕嘶一聲。

  「是嘛?」他朝她張開雙臂,笑容痞壞中帶著一絲寵溺。

  「那過來,讓哥哥好好抱抱?」

  「好啊~」司念痛快答應,眼底隱隱泛出絲絲紅光。

  她玩著竹筷的指尖驟然停下,撐在桌沿的手心借力,身形極快地朝他刺去。

  風聲混著她興奮矜傲的嗓音,「這回,哥哥可要抱緊了。」

  她這次的出招更為瘋狠凌厲,司淵來不及回話,迅速和她纏鬥在一起。

  一樓的打鬥膠灼了近20分鐘,遲遲沒有分出勝負。

  家具倒地的聲音混雜著偶爾的悶哼聲,透過毫無隔音效果的木質地板傳上二樓的房間,令臥室門邊,靠牆埋伏守候的三人,情緒更為緊張。

  桑凝站在最裡面,雙手緊緊抓著防狼噴霧,小聲密謀。

  「我們要不要去幫忙啊?念念和時燃兩個人打三個,會不會打不過啊?」

  黎語茉和她保持著同樣的動作,搖搖頭。

  

  「這麼久沒求救,應該沒事,而且只有司淵哥帶人來了,雲淮哥和聿風哥應該去其他木屋了,這樣的話,念念和時燃應該可以撐過這半個小時。」

  聞枝舉著棍子站在離門最近的位置,贊成茉茉的看法。

  「我們下去也沒什麼用,說不定還會被對方挾持成為人質。所以還是乖乖待在這,不讓他們分心就是幫最大的忙。」

  話音剛落, 樓下突然沒了動靜。

  桑凝和黎語茉同時手一抖,「怎麼沒有聲音了?念念他們不會出事了吧?」

  聞枝搖搖頭,「如果出事的話,以念念的性格,肯定會想辦法提醒我們。」

  她抬手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不管發生什麼,現在只剩下幾分鐘,我們一定要撐到最後,不能讓他們的辛苦白費!」

  「好!」

  片刻後,木質樓梯突然傳出鞋子踩踏在上面的「咚咚」重響,在寂靜的黑暗中格外陰森可怖。

  三人的心臟同時緊緊一縮,互相對視一眼。

  隨後屏息凝神,將手裡準備的「武器」對準房門,等待著敵人的闖入。

  幾秒後,門把手被人從外面用力壓下。

  伴隨著木質大門陳年老舊的「吱呀」聲響起,外面走廊的光源徹底湧進臥室。

  原本長期處於黑暗中的三人,突然被明亮刺眼的燈光籠罩,本能地將雙眸眯了起來。

  視線受阻,聞枝顧不得其他,只能雙手緊緊握著棍子,朝著剛剛跨入的「敵人」用力砸下。

  一聲耳熟的濕冷悶哼聲響起。

  時燃抬手揮開肩頭的木棍,冷眼看著眼前的女人,陰笑地低諷。

  「會長大人對敵人沒什麼本事,打自己人倒是一把好手。」

  熟悉的聲音和語調讓三個女孩的精神瞬間放鬆下來,沒去在乎他冷嘲熱諷的話語。

  聞枝緩緩睜開雙眼,看著面前被她不小心傷到的隊友,眼底滑過一抹內疚。

  「對不起,時燃,我不知道是你。」

  她將棍子往地上一丟,抬手想要拉開他的衣領去看看傷勢,又覺得不合適,慢慢垂在身側。

  「你自己回房間看看嚴重嗎?茉茉帶了藥箱,要是疼的話可以擦點藥。」

  「對,你等等。」黎語茉趕緊打開燈,從床邊的柜子拿出一個大藥箱,從裡面拿出傷藥遞過去。

  「你和念念剛才在樓下應該受了不少輕傷吧,這個藥酒是我爺爺自己做的,對外傷很管用。」


  說到這,三人默契地朝他看過去,語氣擔憂,「對了,念念呢!」

  桑凝顧不得怕他,伸手將他推離門口,就衝到二樓的欄杆處往一樓喊。

  「念念!念念!」

  時燃原本就因為這事煩躁,此時更是回過身,不耐煩地打斷她。

  「別喊了,她被野狗帶走了。」

  「這樣啊~」三人整齊劃一地呼出一口氣,語調放鬆,「那沒事了。」

  時燃往門板上一靠,雙手抱胸,神色陰鷙地掃過每個人,聲線低沉偏執。

  「你們就這麼放心野狗?不怕他對姐姐做什麼?」

  桑凝被他突如其來的病態轉變嚇到,抿緊唇沒去搭話。

  黎語茉也不自覺地退了兩步,離他遠了幾分。

  時燃看著她們謹小慎微的動作,眼底滑過一絲失落,隨後很快消失不見。

  「時燃,你別擔心。」

  聞枝從黎語茉手中接過藥酒,雙手握著放在他眼前,彎著眼眸溫柔安撫。

  「司淵哥雖然壞,但他是真心對念念好,也很尊重念念。」

  「我覺得,以你的聰明,應該可以看出來你姐姐很信任他,對嗎?」

  時燃垂眸看著她捧在手心的藥酒,環在胸前的雙臂微微收緊,故意將眼底的猩紅滲得更濃烈。

  「你不怕我?」

  怕嗎?

  聞枝仰頭望著他這副嗜血的模樣,緊張地抿了下唇,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其實……有點怕,但應該……慢慢就習慣了。」

  沒人回應。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四個人站在四個方位,互相沉默著,沒人再開口。

  一分鐘後,時燃突然低低嗤笑兩聲,眼底紅光褪去。

  他沒伸手去接藥酒,轉身走向木質樓梯,聲線越發低啞。

  「果然,你們都一樣。」

  樓梯處的光線很暗,將他和二樓平台上站在光明里的三個人徹底分隔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聞枝望著他孤單的背影,心裡莫名泛起一股酸澀。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藥酒,眼睫微垂,「我明明可以換話題的。」

  黎語茉和桑凝知道她心軟,上前將她圍在中間,安慰道。

  「可你說的是實話啊,而且我們確實在努力改善對他的看法啊,他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聞枝輕「嗯」一聲,微微晃動腦袋,保持清醒。

  「先不提這個,一樓現在一定很亂,我們下樓收拾一下,別讓他們兩個忙了。」

  「好。」

  樓下狼藉滿地,桌椅全被掀翻在地。

  三人一時慶幸木屋沒有什麼家具,他們也沒打到廚房,將吃飯的東西全部砸沒了。

  忙忙碌碌半天,總算收拾完成。

  黎語茉和桑凝嫌身上汗水黏膩,跑去二樓洗澡。

  聞枝獨自一人坐在木桌邊,望著一樓唯一的臥室猶豫了許久,還是將藥酒放在房間門口後,回了二樓。

  30分鐘的「侵略」任務徹底結束,廣播匯報了幾支淘汰隊伍後,整片山林重新歸於寧靜。

  除了A/B班區域的考核官木屋,緩緩傳出女人嬌軟壓抑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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