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考核官大人輕點~」
「再不溫柔點,我就不讓你弄了~」
司念穿著黑色運動背心,趴在木質大床的枕頭上,嬌氣地讓司淵幫她在背上塗抹藥酒,將打鬥留下的幾處淤青揉散。
剛才「殺」紅眼了,沒收住手,把自己也弄得渾身是傷。
不過剛好,趁這個機會釣釣哥哥。
司淵側身坐在床沿,將藥酒倒在掌心,慢慢塗抹在她的淤青處,輕緩揉動。
「現在知道疼了?打我的時候不是凶得很?」
「所以呢?」司念回頭嗔他一眼,嗓音嬌得人心口發軟。
「難不成,大三的考核官大人還要和我這個大一新生計較嘛?」
「嘶~」她話音剛落,胸側的淤青便被一隻熱燙的大手用力覆上。
司淵享受著手下肌膚的柔軟觸感,慢慢打著圈,幫她散瘀。
語氣蔫壞,「怎麼?不能計較?」
他突然俯身向下,輕輕咬住她的耳尖,聲線低啞地陪她玩角色扮演遊戲。
「還是說……只有你的哥哥可以計較?」
帶著薄繭的指腹開始隔著薄薄的背心胡亂撒野。
司念的心臟猛地一顫,背脊骨莫名泛起一絲絲的酥麻感,湧向全身。
哥哥可真會玩~
兩個人的曖昧硬是成了「三個人」。
讓她連擦個藥,都感覺像是在偷情。
壞哥哥~,她更喜歡了。
她躲開他的薄唇,微微側過身,抬手抵上他的胸口,假意推了兩下。
「是啊~只有我的哥哥可以對我做任何事。考核官大人的話,可不行呢~」
「不行?」司淵突然單手抓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掌心在她的腰側一推,讓她仰臥在床上。
隨後俯身,壓上她柔軟的身體,盛滿欲望的瞳孔緊緊盯著她黑色背心領口的溝壑。
聲線啞到極致,「如果我說,我非要呢。」
「非~要~什~麼~啊~」床對面的木窗外面突然傳來一道陰森恐怖的長音。
緊接著玻璃上猛然貼上一張大臉,隔著繁複的磨砂花紋模糊得嚇人。
屋內兩人同時一頓,互相對視一眼,無奈保持微笑。
深山老林,月黑風高,還敢跑到司淵的屋外干出這事的。
除了江聿風,不做第二人選。
旖旎曖昧的氛圍被打斷,也沒辦法再繼續。
司淵直起身,鬆開司念的手,順勢將她摟抱坐起,把她的外套往她身上一披。
單膝跪地替她穿鞋子,「走吧,送你回去。」
司念坐在床上,慢吞吞地將外套穿上,低頭看著正在幫她細心綁鞋帶的男人,眼底溢出一絲深深的依賴。
「考核官大人~」她朝他伸出雙手,意態嬌縱。
「怎麼辦~我不想走路了,你能不能抱我回去~」
這話一半撒嬌,一半真心。
從上山以來,鬥智鬥勇,身心俱疲,到現在還沒真正歇息過。
現在有哥哥,她當然能不動則不動。
司淵系完最後一個蝴蝶結,抬起頭,望著她嬌嬌氣氣的小女孩做派,輕嘖一聲。
「小懶貓。」
他嘴上調侃,起身彎腰,直接將她打橫抱起,走出房間。
江聿風剛巧從外面進來,見到兩人驚訝地睜大眼睛。
「臥槽,念念妹妹你怎麼在這?我還以為阿淵打電話呢。」
他想到剛才的事,一拍腦門,「那我剛剛……沒嚇到你吧?」
司念雙手摟著司淵的脖頸,將腦袋枕在他的肩頭,掀開一半眼皮,故意逗他。
「嚇到了啊~嚇得我腿都軟了,只能讓哥哥抱回去了。」
「我了個去。」江聿風趕緊上前,故意逗她開心,轉移注意力。
「沒什麼大事吧?你要是還害怕,一會讓阿淵給你跪下替我道個歉。」
司淵被他氣得嗤笑一聲,「你犯錯,我跪下道歉?」
江聿風拍拍他的肩,故作一本正經,「父債子償,該的。」
「跪下吧,阿淵,這是你的榮幸。」
話音一落,司淵一腳踹過去,「滾吧你。」
「噗嗤~」司念被兩人逗笑,看著靈活躲開的江聿風,安撫道。
「好啦,聿風哥,我沒事,就是累了。」
江聿風一聽,心疼地眼尾耷拉下來。
「我就知道,你們四個小女孩吃不消。」
他最心軟,眼眶一紅,「就說吧,來什麼深山老林,在度假村不好嗎?」
「都怪阿淵這個沒人性的黑心肝,我恨他一輩子!」
司淵真是沒眼看他。
他側身繞過,抱著司念往門外走,還不忘揶揄一句。
「怨婦。」
「好傢夥,你還敢嘲諷爸爸?!」江聿風不服氣地趕上去,追在他身後罵。
鶴雲淮剛從外面進來,就遇到這一遭。
他對司淵和司念的親密行為見怪不怪,下頜朝後面的江聿風一抬。
「他又抽什麼風?」
司淵頭也不回地走開,順嘴將鶴雲淮也調侃進來。
「能抽什麼風,還不是在心疼你那四個『姑姑』。」
司念真是佩服他的「好」嘴。
四個「姑姑」不就是她和三個姐妹嘛。
這不就是在調侃雲淮哥是聿風哥的兒子。
鶴雲淮無語地擰眉,直接無視江聿風,回了屋。
江聿風一見到他這副不管閒事的樣子,更是委屈。
轉頭放棄司淵,跟在他身後碎碎念。
「阿淮,你什麼意思,無視我是不是?要不是你和阿淵#¥%@,我那四個妹妹能#¥%@?如果你和阿淮……」
木門「吱呀」一聲關上,碎碎念的聲音逐漸消失在身後。
司念才忍不住顫著身子笑出聲,「聿風哥怎麼會這麼單純可愛啊~」
司淵抱著她往最近的木屋走,「你不是見過他爸媽?」
司念見過,很多次。
一個陽光爽朗人緣極好的爸爸,一個善良細心熱愛生活的媽媽。
走哪都把聿風哥牽著,讓他在兩人中間「盪鞦韆」。
即便他現在大三了,他的父母依舊會因為他一次小感冒,一點小情緒,推掉所有應酬,連夜從國外趕回來,以他為先。
「哥哥~」她將臉頰埋進司淵的頸窩,聲音有些悶悶的。
「想要有這樣幸福的家庭,是不是上輩子要積很多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