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聞枝邊笑邊哭,轉開話題,緩解著悲傷的氣氛。
「不過這些事,你對司淵哥說過嗎?我們先知道的話,他會不會又罰你?」
「對哦。」桑凝說到「罰」,最有經驗,本能地拿手護住自己的屁股。
「你哥一會又要打你屁股,狠狠打。」
司念被她的動作逗笑,眼尾得意地輕挑,「這次可不會,因為他剛才都聽到了,說不定聿風哥和雲淮哥也聽了個大概。」
「啊?他們也在這嗎?」黎語茉疑惑地走下床,跑到窗戶邊,往下方左瞧右看。
「沒人啊?難不成……」
三人齊齊往房間門口看,「他們在門外?」
「想什麼呢。」司念突然屈起左腿,露出腳踝處的銀鈴平安鎖,用指尖輕輕撥了撥。
「哥哥在裡面裝了定位監聽器,所以我說什麼做什麼他都能聽見。」
「等等!」聞枝伸手按住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試探。
「你是說你剛才洗澡他也能聽到?」
「是啊~」司念毫不在意地起身,從床尾跨下床,走向浴室洗臉。
「現在是集訓,考核官可以帶手機,他當然會時時監控我。」
「不過這種事,他應該是單獨聽~」
聞枝家風正直,不太能理解這麼「變態」的事,隱隱有些擔心。
「念念,你……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肯定啊~」司念沖了一把冷水臉,用濕巾細緻地敷著微微泛紅的眼眶。
嘴上故意嬌嗔,讓對面聽到,「我的哥哥啊,最變態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桑凝愛看小說,提到這種事最起勁。
從床上跑下來,蹲在她腳邊觀察著小巧的平安鎖,笑得越發猥瑣。
「念念,你說,你哥對你這麼強的掌控欲,不會真是偽骨吧?」
司念敷完臉,將手中的濕巾擦掉,又重新抽了三張,浸濕。
她微微俯身,將其中一張輕輕拍上桑凝的臉,笑著提醒她。
「我哥是不是偽骨我不知道,但是雲淮哥要是剛巧在旁邊,知道你現在還沒睡覺,肯定得把你『剝皮抽骨』。」
桑凝猛地一激靈,抖了下身子,抬手隨意抹了把臉,濕巾一丟,就往床上跑。
「小叔叔,我剛剛是在夢遊!夢遊結束了,我繼續睡了,晚安!」
她被子隨意一蓋,雙手往上面一搭,沒幾秒,就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黎語茉無奈一笑,伸手幫她把被子掖好,輕聲呢喃,「真羨慕凝凝,永遠都無憂無慮的。」
司念把手中剩餘的兩張濕巾遞給她和聞枝擦臉,寵溺地看著桑凝可愛的睡臉。
「因為她單純善良,所以大家都喜歡她寵她,也就沒什麼煩惱。」
她將準備好的隔音紗綁在平安鎖上,走上床榻,才小聲調侃。
「更何況她滿腦子都是吃喝玩樂,腦子裡的情絲說不定還在跟細胞們下飛行棋呢。」
「噗嗤~」聞枝和黎語茉被她逗笑,又快速掩唇忍住,擔心吵到桑凝。
聞枝看了眼天色,拿過黎語茉手上的濕巾,一起丟進垃圾桶。
「好啦~睡覺吧~明天還要去營地中心上課。」
司念和黎語茉整齊躺下,「嗯~晚安~」
「晚安~」
木屋歸於寧靜。
監聽器對面的手機也沒有再發出聲響。
圍坐在木桌長桌邊的三個男人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江聿風先臉色沉重地看向坐在主位的司淵。
語氣認真,「阿淵,阿淮,我有一件事,想要認真地和你們確認一下,你們一定要實話實說。」
難得見他這麼嚴肅的表情,司淵和鶴雲淮都沒像往常一樣調侃,靠在椅背上等著他的下文。
「你他媽真在念念妹妹的平安鎖上裝定位監聽器啊?」
「還有你,阿淮,你還在打桑凝侄女的屁股呢?」
他急得站起身,撩起袖子,「你們兩個死變態,爸爸這十三年來,真是白教育你們了。」
「女孩,女孩,女孩!」他一連喊三遍,「能不能給人點隱私和面子?」
司淵和鶴雲淮同時翻了個白眼,無語到想爆粗。
剛才司念故意透露的那麼多時家信息還沒捋清楚,他先關注些調情方面的事情。
難怪到現在還沒開竅。
但為了給司念和桑凝做文明懂禮的好榜樣,兩人從來不抽菸,也極少說髒話。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忍這麼多年了,不差這一次。
司淵:「行,回頭就給她拆了,行了吧,長公主。」
鶴雲淮:「不打。」
江聿風這才消氣,又吊兒郎當地坐回木椅,「這才是爸爸的兩個好兒子。」
司淵沒閒心計較,單手搭在桌上,將手機握住掌心,聲線低沉。
「阿淮,你有什麼要說的。」
鶴雲淮坐姿端正,十指交握,「司念說,她沒在宴會上見到你,那麼你呢,對她有印象嗎?」
「還是說……你撿她回家那天,是你們第一次見面。」
司淵眉峰擰緊,指尖在屏幕上緩緩摩挲,仔細回憶著當年的事。
他當時也不過六歲,本就不喜歡宴會,出國也是因為想見見國外的名利場而已。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
「要說當時宴會上的女孩,我真沒印象,我當時對女孩沒興趣。」
「唯一有興趣的是她那對十分神秘的父母,但就像桑凝說的,我爸媽都沒見到,我當然也沒有。」
江聿風談到正事,也坐正身子,「不是我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司家好像被做局了啊?」
「念念妹妹的媽媽有點手段,居然連你爸媽都騙過了。」
鶴雲淮搖頭,「並不是她的媽媽,這整件事,最重要的操棋手是司念。」
「她的媽媽只是將她送到了這條路上,之後的每一步,都是由她親手籌謀落子。」
「讓阿淵帶她回家,讓司家留下她,順利地進入京裕,舉辦司家的公主宴會,一步步成為眾所周知司淵的妹妹,全是她一個人獨立完成。」
「重要的是,沒有人,會對一個年僅五歲的女孩有防備。」
江聿風渾身一抖,雙手搓了搓胳膊,「臥槽,你說得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他末了又搖搖頭,「不行不行,我的念念妹妹一定有苦衷,我心疼她!」
鶴雲淮就知道他又是這副老媽子德性,沒理他,轉而看向司淵,「阿淵,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司淵低低嗤笑兩聲,語氣得意。
「多帶感啊,我的妹妹。」
他將手機利落地在手中轉了個圈,收回口袋,站起身回屋走。
只留下一句危險縱容的話,「都寵了13年了,還能怎麼辦,叫兄弟們做好準備,我們的手要伸得更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