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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只能麻煩妹妹餵我了~

2026-08-23 08:57:41 作者: 陳逐月

  這氣死人的聲音和調調,一聽就知道是誰。

  司念夾菜的手停下,第一時間朝著聲音來源望過去。

  男人簡單的黑色T恤,身上披著一件黑色衝鋒衣,受傷的左手臂纏了一圈白色繃帶,用黑色掛脖吊帶固定在脖頸上,防止活動時傷口裂開。

  此時正雙腿敞開,散漫地坐靠在輪椅上,從玄關到客廳的拐角處出來。

  身後跟著幫他推輪椅的司譽,以及恢復陽光笑容的江聿風。

  時燃一見到他坐在輪椅上,眉峰擔憂地下壓。

  「野狗!你的腿怎麼了?」

  早上野狗不是只劃了手臂嗎?

  還是他發病,意識模糊記錯了。

  沒等他多想,鶴雲淮拄著單邊的拐杖慢慢從拐角處挪出來,冷著臉看著司淵。

  「那是我的輪椅,被他搶了。」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木桌邊一聲委屈的大喊。

  

  「嗚嗚!小叔叔!我好想你!」

  桑凝一見到他,心裡滿腔的想念總算有了發泄口,朝他飛撲過去,撞了他滿懷。

  鶴雲淮熟練地伸手把她接住,摟在懷裡,輕輕拍她的背安撫。

  「好了,別哭,我不是回來了嗎?」

  桑凝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悶頭在他的衣服上擦乾眼淚鼻涕。

  一見他手中的拐杖,突然想起什麼,對著坐在輪椅上的司淵大聲嚷嚷。

  「司淵哥你怎麼這麼壞,小叔叔都拄拐杖了,你還搶他的輪椅!」

  司淵眉峰一挑,假裝虛弱地靠在上面,語氣蔫壞。

  「你的小叔叔就被咬了兩個洞,流了幾滴血,我可是劃傷了一大道口子,流了一灘血。」

  他說完還不忘調侃司譽,「我到現在身子還虛著呢,要不是有小迷弟推我上山,我怕是得暈在半道上。」

  司譽無語地抿了下唇,最後還是修養良好地沉默微笑,隨手拿了一份木屋裡的學習資料,走到桌邊安靜閱覽。

  但他忍讓,有了小叔叔撐腰的桑凝忍不了。

  她雙手叉腰,小臉氣鼓鼓的,「我不管,你把輪椅還給小叔叔,不然我就哭死你!」

  司淵無所謂地聳肩,「確實該哭,畢竟這是你和小叔叔見的最後一面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他這話分明是在提醒她時燃準備「動手殺她」的事。

  桑凝心一慌,趕緊躲進鶴雲淮懷裡大聲告狀。

  「啊嗚嗚,小叔叔,我跟你說,你一走,司淵哥就逮著我欺負,時燃剛才也狗狗祟祟地做詭異舉動,嚇死我了!嗚嗚嗚!」

  鶴雲淮在醫院聽他們說了時燃的事,以及司淵那個壞種對他進行的【認真喜歡一個人】的洗腦發言,無奈搖頭。

  「好了,別哭。」他單手把她抱到角落,和她解釋,「時燃的事,你聽我慢慢說。」

  這頭黎語茉也受了驚嚇,桑凝又離開,只能低著腦袋,無聲地抹著眼淚。

  江聿風一見到她哭,急得小跑兩步,掌心撐在她的椅背,俯下身問她。

  「怎麼了?小茉茉,誰欺負你了,跟哥說,哥幫你出氣。」

  黎語茉見到江聿風,心裡的害怕更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涌。

  但她不敢當著時燃的面回答,只好抓著江聿風的衣袖借勇氣,低聲求助。

  「我…我想去廚房再說,念念的雞湯還燉著,我想看看好了沒。」

  江聿風最見不得她哭,牽著她的手就往廚房走,「行行行,去廚房,別哭了啊,再哭哥心疼。」

  桑凝和黎語茉都嚇跑了。

  時燃悶悶地剝了一隻蝦,放到聞枝碗裡,猶豫了一秒,還是問她。

  「她們都跑了,你不跑嗎?還是不敢跑?」

  剛才她和她們也是一樣的反應,一定也被他嚇到了吧。

  明明他只是想要改變,為什麼還是怕他。

  聞枝察覺到他的敏感不安,拿起筷子夾起他剝的蝦仁咬了一口,慢慢咽下,小聲解釋。

  「我只是覺得你今天對我有些…嗯…」


  她第一次詞窮,「嗯…有些特別,所以會有點驚訝,並不是怕你。」

  擔心他又縮回之前滿身是刺的狀態,她拿公筷給他夾了一片牛肉。

  「凝凝和茉茉也和我一樣,並不是害怕,只是每個人的接受能力和情緒表達方式不同,等她們穩定下來,就會和往常一樣和你相處了。」

  時燃望著碗裡的牛肉,聽著她的溫柔嗓音,心裡莫名地鎮靜下來。

  和姐姐給的精神安撫感受不同,她的更柔更緩。

  姐姐的存在讓他崇拜嚮往,是他努力變強的動力。

  而聞枝……似乎讓他覺得溫暖,想要靠近。

  他還在思考兩者的不同,就被對面一道又裝又騷的聲音打斷。

  「是啊~哥哥的左手受傷了,右手也跟著麻了,只能麻煩妹妹餵我了~」

  司淵早已起身坐到了司念身邊,囂張地靠在椅背上,和她調情。

  司念沒像平時那樣立刻回應。

  她垂眸看了一眼他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胳膊,鼻尖微動。

  濃郁的血腥味透過紗布絲絲縷縷漫出來。

  不用拆開看她也清楚,傷口一定很深,並且縫了針。

  一想到他自作主張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事,她又心疼又不爽。

  臉上笑著,嘴上卻拐著彎地陰陽他,「哥哥這麼厲害,還需要妹妹餵飯嘛~」

  「我還以為你割自己的時候,就想好怎麼用腳拿筷子了。」

  司淵早料到以她的聰明,什麼都瞞不過她,上午離開前就找好了背鍋俠。

  他下頜朝對面的時燃一抬,「這不是弟弟哭著求我,讓我別告訴你,像我這樣的好哥哥,總不能看著他哭吧。」

  時燃剝蝦的手一頓,迷惑地抬眼和他對視。

  他什麼哭了?況且不是野狗自己說「要瞞著姐姐」?

  他剛要反駁,就看到司淵微微動了一下受傷的左胳膊,故意暗示他。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欠人情更得還。

  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算是明白了,野狗是幫了他,但也是在為自己謀福利。

  難怪他嘴上說著「隱瞞姐姐」,自己卻招搖過市地綁著紗布上門來讓姐姐餵飯。

  是因為他知道,這一刀,既能讓自己慢慢走出黑暗,也能獲得自己的認可,不去阻止他和姐姐,還能讓姐姐心疼。

  一箭三雕,真是一條腹黑心機狗。

  他能想到的事,司念心裡自然更明白。

  雖然不高興哥哥為了時燃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但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完全可以對時燃放任不管。

  笨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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