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談笑的其他六人聽到她的聲音,也跟著瞧過來。
滿桌的八卦曖昧視線,讓聞枝的耳尖生理性地泛起緋紅。
時燃冷著臉掃了一圈眾人的臉色,將手收回,把鍋甩給對面的男人。
「我學野狗的。」
司淵用掌心托著司念的臉,指腹在她柔軟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著,遊刃有餘地推回去。
「念念是我的妹妹,我摸摸她的臉,理所應當。」
他轉過頭,語氣玩味地調侃,「倒是你,聞枝是你的什麼人,好意思去摸人家的臉?」
司念聽完他的話,原本想插一句「主人」。
但想到枝枝並不想戀愛,也就只是曖昧笑了笑,沒搭話。
桑凝和她不同,大大咧咧,遍覽群「說」。
立刻想到一個詞,乖乖舉手,「我知道!是主人!」
她的嗓門很大,蓋過窗外的暴雨聲,響徹整個客廳。
幾人看向聞枝的眼神更為灼熱,讓她的臉忍不住燒了起來。
她無奈地用微涼的手背貼上臉頰降溫,溫柔解釋。
「凝凝你別胡說,時燃只是我的弟弟。」
她說完,不忘體貼地幫時燃找理由,「可能下雨蚊蟲多,他想幫我趕走吧。」
這算是她第二次委婉拒絕。
桌面上的氣氛些許凝重尷尬。
愛看八卦的長公主,桑凝和黎語茉微微垂下腦袋,偷偷掀著眼皮觀望。
鶴雲淮泰然自若地剝著開心果,司淵和司念也狀若無事地把玩著對方的手指,悄悄觀察。
「我只有一個姐姐。」時燃沉著聲,回應她的「拒絕」。
他從小到大沒有接受過什麼情感訓練,不懂怎麼去愛人。
唯一的參照物就是他年幼時的父母,和現在的姐姐和野狗。
都是打直球。
那麼,他應該也是這樣的人才對?
他給自己定位完畢,突然伸手將她剛才推過去的杯子拿過,就著她的口紅印貼上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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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頭飲水時,潮濕偏執的眸光牢牢鎖住她的眼瞳。
隨後將杯子放在她面前,語氣陰沉,「還有,剛才沒有蚊子,我就是想摸你的臉。」
桌面上的幾人嘴角都快壓不住,就連一向嚴肅清冷的鶴雲淮,嘴角都幾不可查地翹了翹。
聞枝完全沒料到以往少言寡語,一開口便是陰陽怪氣嘲諷她的時燃,會突然這麼直白。
向來對所有狀況都能冷靜應對的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對面的司念。
司念接收到她的信號,從司淵懷裡直起身,提議道。
「好了~好不容易文化考核完,又得了第一,晚上一起吃火鍋放鬆慶祝下吧~」
一提到慶祝,所有人都贊成道,「好耶!」
片刻後,每個人都忙活起來,除了某位大爺手臂受傷,愜意地靠在椅子上休息。
為了感謝山神爺爺,黎語茉專門做了一份晚餐供在廚房。
擔心他年紀大,她還特意少油少鹽少糖,但依舊色香味俱全,饞得桑凝總是悄悄偷吃兩口,最後只能多做了一份。
一頓火鍋結束,生存考核又延遲,幾人飯後收拾完碗筷桌子便閒聊了會。
桑凝拉著鶴雲淮坐在木桌邊邀功,講述自己這幾天在集訓有多麼努力,才能考出這麼高的分。
並許願回去要在自己的城堡外,搭建一個空中花園。
江聿風陪著黎語茉在廚房給大家做飯後甜點,時不時說點開心的事逗得她輕輕笑開。
聞枝因為剛才時燃的事耿耿於懷,雙手捧著新換的杯子,指尖在上面猶豫地蹭著。
最後還是決定和他談談,轉頭詢問。
「時燃,你方便嗎?我們單獨去外面透透氣吧。」
正靠在椅子上,望著窗外放空的時燃聽到她的話,回過頭。
瞭然應聲,「好。」
屋外的暴雨依舊很大,透明的雨珠被狂風裹挾著斜吹下來,砸在木屋外有屋檐遮擋的木質平台上,脆響聲聲。
聞枝打開門見狀,擔心感冒,又把門關上。
「算了,外面雨太大,下次吧。」
時燃習慣性地跟在她身後,插在褲袋裡的手指蜷了蜷,猶豫一秒後開口。
「你要是不怕我的話,可以去我的房間,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嗯?」聞枝回過身,仰頭看向他的瞳孔。
陰冷,卻真摯。
「不怕,但……」她抿了下唇,「我怕他們更加誤會我們的關係。」
第三次委婉表達。
時燃眼底沉了沉,沒說話,回了自己的房間。
聞枝望著他走開的孤寂背影,隱約有些心疼,卻沒喊住他。
雖然會傷害他,但總比雙方都把這項「實驗」當真,越陷越深好。
她鬆了口氣,剛要回二樓去沖澡,就看到他又從房間出來。
小臂上搭了一件極其寬大的黑色衝鋒衣,大步朝她走來。
還沒等她反應,身形便被眼前巨大的影子籠罩,隨後肩頭一暖,他手中的衝鋒衣被完完整整地披在她身上。
時燃俯下身,指尖利落一扯,將拉鏈幫她拉至脖頸處。
隨後冷著臉,拿過角落的大傘,打開門,「走吧,去外面。」
聞枝愣了一秒,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著他出來的。
他的行為完全超出了她的接受範圍。
她有時不得不懷疑,天才是不是連在感情這方面,都比普通人更有天賦。
短短几天,他對她的行動越來越像一個老手,在各個方面對她體貼入微。
屋外的雨還是很大。
聞枝站在門邊,時燃站在她左側,將傘撐開,擋住了傾斜過來的風雨。
誰都沒有先開口。
聞枝剛才思考了半晌拒絕的話語,因為身上的衝鋒衣,突然不好意思說出口。
「時燃,你會冷嗎?」
她還是溫柔問了一句,先開了話頭。
「不冷。」時燃冷冷地回了一句。
又是沉默。
樓上洗完澡的兩人和他們完全是不一樣的狀態。
司念換了一套淡紫色真絲睡衣套裝。
露臍吊帶,領口和衣擺墜著白色蕾絲邊,下身同色真絲短裙,堪堪到大腿中部。
此時正側身躺在床上,將腦袋背對著司淵,枕在他的腿上,聽著樓下的動靜,軟著聲笑。
「明明爸爸溫柔,媽媽嫵媚,怎麼就生了燃燃這樣的小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