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進來。
司念垂下眼,對上男人漆黑幽深的瞳孔,眼睫微微顫了一下。
睡意瞬間退去。
「哥哥真心急~還在醫院就忍不住了~」
她下意識地抬起雙腿,踩在他的肩頭,用力將他推開。
今早過來時,從時燃那收回來的平安鎖安穩地系在了上面。
隨著她欲拒還迎的掙扎動作,底下銀鈴叮噹作響。
月光下,美人躺在床上,長發散落身後,潮紅的睡眼惺忪迷離地半斂著,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綿軟沙啞。
司淵被這副畫面蠱惑,直起的身子又半伏下去,嗤笑一聲。
「不是妹妹自己說,晚上要獎勵哥哥?嗯?」
他說完,右手撐床,左手抓住抵在肩頭的腳踝。
側過頭,薄唇吻上白皙的腳背。
沿著平安鎖往上游移。
一路到底。
司念剛睡醒,虛軟無力,根本抵抗不了他的進攻。
乾脆享受。
家屬房間的聲潮一波接著一波,對面病房沙發上的聞枝,卻連大聲呼吸都覺得尷尬。
雖說黎家醫院的隔音很好,但還是能從底下的門縫中聽到絲絲流出來的嬌吟低喘。
茶几上的筆記本和U盤,和地上色彩斑斕的盒子,被時燃主要整理後,收在箱子裡,等著司淵帶回去。
此時卻成了她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的東西。
聞枝低著頭,雙手搭在併攏的腿上握緊,耳尖燙得快要燒起來。
她不是不知道男歡女愛是怎麼樣的情形。
但是這麼近距離地聽到還是讓她的心臟瘋狂跳躍。
時燃坐在一旁,眼底沉沉地瞪著司淵帶來的【禮物】,心裡不爽。
騷狗,又想盡一切辦法勾引姐姐。
但姐姐喜歡他,自己又毫無辦法,只能忍。
身邊女人的氣息越發微弱,牽回他的神智。
他眼皮垂落,睨了一眼。
這才發現聞枝耳尖徹底紅透,紅唇緊抿,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差點忘了,身邊還坐了個純潔無瑕的「聖女」,聽不了野狗這種騷言浪語。
「我們換個病房吧,那張床你今晚也睡不了。」
他撐著沙發扶手率先站起身,隨手將茶几上的箱子拎到角落,不讓她看見。
「嗯?」聞枝還沒從放空中回過神,愣了兩秒,才紅著臉站起身。
「好。」她應著身,想去把他扶到輪椅上坐下。
但剛才太過分神,腳下無意間被茶几腿絆到,膝蓋本能地一彎,朝著前面直直摔了下去。
「啊~」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來到,她的細腰纏上了一隻有力的大手,將她牢牢地懸在了半空。
時燃聽到動靜,反應迅速地從她身後撈住她,小臂用力,將她輕易帶回了懷裡。
「謝謝。」聞枝緩過心緒,仰頭禮貌地道謝。
抬眸時,時燃也剛巧低頭檢查她的情況。
四目相對,呼吸交錯,彼此的鼻尖,距離近得只剩下五公分。
除了摔下山坡那次,這是他和她第一次在安全的情況下貼得這麼近。
近到他可以看清她臉上柔軟的絨毛和白皙的肌膚。
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我想親你。」
他眼底的偏執隱隱浮出來,聲音低沉,「野狗就是這麼對姐姐表達喜歡,爸媽也是。」
「我想知道親你,會不會讓我感受到一些其他的情緒。」
聞枝的心臟猛然一驚,不受控制地顫動著。
平安鎖才收回一天,時燃的病症似乎又顯現出來,性情變得輕易波動。
「那不一樣。」
她儘量和他冷靜解釋,「念念和司淵哥,你爸媽,他們的關係跟我們之間是不一樣的。」
「他們從小就有深厚的感情基礎,而我們只認識了四個月。除去開學前你每次見到我時對我的敵意,真正認識也不過集訓的十五天。」
她不敢動,只能眸光真誠地和他對視,「我們現在只能算是比較親密的朋友,你懂嗎?」
朋友嗎?
時燃的心一沉,圈在她腰上的掌心蹙攏,又鬆開。
循環往復,盡力克制著自己內心的焦躁。
最後還是放開,「你去找護士換病房,我冷靜一會。」
即便察覺到他心裡的失落,聞枝還是沒有妥協,脫離他的懷抱,快步走了出去。
時燃還沒有徹底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喜歡,更多的是把她當做一種許過承諾的責任。
還有……學會怎麼去愛的「試驗品」。
這樣不純粹的感情,她還不能接受。
-
司念聽到兩人的對話,紅唇將某物吐出,軟著嗓子。
「我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弟弟~」
司淵坐靠在床頭,掌心輕輕覆著她的後腦勺往下。
「嘶~現在這樣,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
他又鬆了點力道,讓她抬頭喘息。
「聞枝清醒穩重,剛好可以磨磨他發病時的性子,時間久了,對控制病症有好處。」
司念「唔」了一聲,「就怕他現在改了,回了海外又恢復以前的樣子~」
談到海外,司淵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指尖將她的長髮撩到耳後,垂眸看著她嬌媚的側臉。
「弟弟小時候在海外有過朋友,那你呢?時家既然在海外是大家族,應該也有幾個世交吧?」
他話音剛落,就被狠狠吸了一口,差點*。
司念沒料到他會這麼問,唇齒一緊,嗓音也故意更軟了些。
「哥哥怎麼突然問這個~」
這麼主動賣力的態度,和她每次犯錯或耍賴,刻意討好他時一模一樣。
13年的朝夕相處,司淵瞬間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雙眸危險地眯起,沉著聲問道。
「有?還是男的?」
他說話間,將中指的銀戒摘下,扔到了一邊。
一秒後,司念緊緊咬住下唇。
又是3指,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他在罰她。
小心眼的哥哥。
可她喜歡。
她咬著下唇,抬眸看他時,眼底水盈盈的,故意挑釁。
「唔~哥哥之前又沒問~怎麼能怪我~」
「行啊~」司淵伸手,抬起她的下頜,用指腹慢慢摩挲著。
「那哥哥現在問你,幾個,年齡,叫什麼,和你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