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又十分熟悉的聲音,讓屋內四人同時衝到客廳。
即使這段時間總是在暗處觀察司念,但這麼近距離地見到她,還是頭一次。
跟上一任家主時伊(shiyi)九成九的像。
無論音色語調,長相姿態,甚至是嘴角的三分笑意,都一模一樣。
四個人都是在年幼時被時伊(媽媽)和時敘言(爸爸)從地下賭場救下,帶回時家訓練,有了家的孩子。
此時都紅了眼眶,恭敬地折腰低頭,低喊一聲。
「家主。」
四人只比司念大了五六歲。
司念又從小作為時家的繼承人培養,在古堡時被媽媽安排和他們見面的次數並不少,也算大致了解他們的性子。
她慢悠悠地走到四人跟前,嘴角勾著三分笑意,語氣卻很涼。
「這麼久不見,四位哥哥不止話多了,連行動力都變強了~」
四人不是傻子。
這是在罵他們多嘴,也在訓斥他們不聽前家主留下的命令,擅自脫離古堡行動。
沒人敢為自己辯解,也沒法辯解。
前家主時伊原本就是讓他們等到司念19歲,再去迎接。
但時燃少爺越是接近重逢時間,便越是焦躁,好不容易能控制的病症也逐漸壓制不住。
最終帶著【尋】和【湮】,和【殺】和【隱】談了合作,從老爺子眼皮底下逃了出來。
「抬頭~摘下口罩。」嬌軟的嗓音打斷他們的思緒。
時家養的手下人,從小接受的便是服從性測試。
四人完全是本能地保持著俯腰的姿勢,迅速摘下黑色口罩,將頭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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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張成熟又帶著少年氣的出眾臉龐露在眼前,就連聞枝都微微驚艷了一瞬。
只是司念絲毫不留情面,手心一路掃過去。
「啪啪啪啪!」直接四記響亮有力的耳光。
「擅自逃離古堡,該罰。」
她的聲音很嬌,卻帶著一絲隱隱約約的寒意,令四人咬著牙忍痛,不敢發出一點悶哼聲。
「啪啪啪啪!」反手又是四記。
「到了國內放鬆警惕,在醫院爭吵,該罰。」
「啪啪啪啪!」
「違背前家主【19歲之約】的命令,該罰。」
「啪啪!」打的是【殺】和【隱】。
「私下和少爺交易,幫他隱藏行蹤,該罰。」
「啪啪!」這次打的是【尋】和【湮】。
「知道少爺病情不穩定,在沒有任何控制措施的情況下,配合他逃到國內,該罰。」
「啪啪啪啪!」
「……該罰。」
「啪啪啪啪!」
「……該罰。」
……
房間內只剩下耳光聲和司念一條條數落出來的違規證據。
直到手心微微發麻,她才收回手,對著眼前長相溫柔雅致的男人命令道。
「【隱】,去護士站拿藥,順便找個理由解釋剛才的事。」
【隱】是媽媽在的時候,專門訓練的「交際草」,經常陪她出席各種場合交際,任何場面都喜怒不形於色。
就像現在,即便被打到棒球帽脫落,頭髮散落,臉頰紅腫,他依舊是一臉溫和友善的笑意。
讓他去最合適不過。
「是。」【隱】拉上口罩,俯身彎腰撿起帽子,重新戴回頭頂。
走出病房時,眼神探究地瞥了一眼散漫倚在門框的司淵,才快步離開。
司淵看著他的背影,低嗤一聲,又轉向屋內,不爽地睨向另外三人。
笑面虎的【隱】。
冷漠忠誠的【殺】。
和時燃同樣陰暗的【湮】。
活潑少年氣的【尋】。
時家的狗,品種倒挺多。
看來他的小騙子妹妹,昨晚又騙了他。
她在海外不止有兩個世交男人,還有四條忠犬。
回了時家也許會有更多。
嘖,今晚,得狠狠地罰,罰到她說出全部實話為止。
冒著酸意的目光從身後射滿整個背脊。
司念腰臀本能地一酸,抬腿便往時燃的病房走,躲開他的視線。
哥哥這人,吃起醋來,罰她重得很。
即便是磨,都需要她費力撐在牆上抵著自己,才能保證不被撞上牆。
今晚一定要回寢室和桑凝睡,否則明天這腰別要了。
司淵垂下眼皮,看著她比平時快了半拍的步子,冷哼一聲。
半天不見,還學會躲他了?
他大長腿一邁,幾步就要跟上。
就在要進入房門的時候,另外三人卻反應極快地並排堵在門口,擋住了他和聞枝的去路。
清一色的警告眼神,「家主和少爺的房間,外人不得進入。」
「外人?」司淵痞氣地挑了下眉梢。
隨後插在口袋的手往上提了一些,露出手腕上的玫瑰手串。
語氣得意挑釁,「現在,還是外人?」
鮮紅似血的紅寶石玫瑰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璀璨的光芒。
三人瞳孔微顫,齊齊轉頭往沙發上的女人看了一眼。
雖然早就查過這位司家少爺的身份,也知道他和司念的關係不止兄妹那麼簡單。
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司念會把這麼重要的信物送給一個還沒有時家名分的男人。
雖然不能理解,但見到自願贈與的【紅寶石玫瑰】信物和【藍寶石星空戒指】就等同於見到司念和時燃。
三人側過身,讓開一條道,微微低頭,「司少爺,您請進。」
恭敬有禮的態度和語氣,讓司淵心裡的酸意減了不少。
看來這四個,只有忠心,沒有其他想法,留在她身邊保護,確實可靠。
他走進去,坐到司念身邊,自然地摟上她的腰,傾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司念細細聽著,眸光望著依舊被攔在門外的聞枝,瞭然地點頭,沒說話。
她的男人,由她護著。
那麼聞枝,就該交給時燃。
【尋】和【湮】天天守在自家少爺暗處,對聞枝的印象很深。
少爺區別對待的女人。
但少爺還沒有把信物送給她。
沒有戒指,他們也不敢擅自把她請進去,只能把她堵在門外。
聞枝倒沒把這事放心上。
她來這也只是想看看時燃到底有沒有事。
現在一切都好,她也就放心了。
「念念,我先去外面等你。」
她打了聲招呼,便要轉身離開。
時燃望著她的背影,心裡隱隱泛起一絲莫名的不爽。
她為什麼只和姐姐交代。
難道不是應該先關心他嗎?
虧他還覺得他們的感情進展太過緩慢,故意刺激【隱】和【殺】出現,結果她只是來看了一眼就要離開。
這種感覺,就像和姐姐重逢那天,他察覺到姐姐的心裡不是只有他一個人一樣。
這種沒有被她特別關注的事實,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他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眼底不受控制地滲出一絲淺薄的紅光,語氣低沉危險。
「聞枝,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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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開始恢復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