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又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灌下,笑著調侃。
「上帝給他開了一扇門,總得關上一扇窗。」
她話音剛落,水池邊的江聿風就忍不住回頭。
「哎哎哎,你們幾個,當我不存在是不是?」
「背後說哥哥壞話,什麼時候學這麼壞了。」
四人相視一笑,差點忘了他的耳力也極好了。
黎語茉立刻轉了話鋒,挑他喜歡的話說。
「聿風哥最受歡迎,所以我們才會談你嘛。」
江聿風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眉梢高高挑了挑。
「要不說小茉茉最乖呢,等著,哥保證給你做個最漂亮的花環!」
聞枝低低笑了兩聲,也接著她的話哄。
「聿風哥真是三個哥哥里最好最貼心的。」
司念和桑凝也不落下,都寵著他。
「最真誠最善良的。」
「最可愛最討人喜歡的。」
「和聿風哥在一起玩,最令人放鬆了。」
江聿風被誇得飄飄然,哥哥感瞬間爆棚。
邊做黎語茉的花環,邊監督另外三個。
「兒子們都給我好好干,別讓我這四個乖妹妹失望啊。」
一頓「暴打」後,他依舊驕傲地揚著下頜,高聲挑釁。
「你們就嫉妒妹妹們喜歡我吧,嫉妒也沒用,萬人迷體質你們羨慕不來的。」
又是一頓「暴打」。
笑鬧後,四人正經起來,指尖在花枝間靈巧反轉。
四個男人的手很巧,不止會下廚做飯,連花環都編得格外漂亮。
四個女孩一人一個,站在他們身前,在院子裡拍了假期的第一張大合照。
之後的每天,桑凝和黎語茉時不時借著拍景的名義,悄悄抓拍前面兩對人的合影。
不止是假期,還有平時的每一天,兩人都費盡心思給他們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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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往復,轉眼漫天飛雪落滿全城。
春節就要來臨。
以往桑凝最期待過春節,這是團聚的日子,也是她許最大心愿的日子。
可今年,她每晚都哭。
念念不想告訴大家她和時燃會在哪天離開,每個人都心慌度日,一放寒假便住進了司家,想要多陪陪他們。
除夕夜午後,時燃被司安年強行拖走,和沈書卿一起出門逛街,享受有爸爸媽媽陪伴的幸福。
司淵忙著帶S班的太子爺們開會,瘋狂擴張勢力,進行著最後的安排。
四個女孩圍坐在房間的方桌邊,做著每一年都親手製作的手工禮物。
今年,聞枝也參與了進來。
她將精心挑選的兩人正面照剪裁好,放進一個可以打開、兩面都刻著R.Z的長方形銀色銘牌,再合上。
之後將時燃送她戒指時扯下的銀鏈放在桌上,慢慢串了進去。
司念拿鋼筆寫著親筆信,低笑著調侃。
「我弟弟還挺厲害,能讓從不做男生禮物的枝枝破例。」
聞枝耳尖微微泛紅,卻沒反駁。
「嗯,我希望他能知道,不管發生什麼,至少還有我在等他。」
「哦~」桑凝立刻大聲起鬨,「等他幹嘛?」
「等他回來親你,還是等他回來娶你啊?」
黎語茉捂嘴一笑,跟著打趣。
「就不能先親後娶嘛,幹嘛要分開啦。」
司念單手托腮,插話進來。
「娶了也可以再親嘛,先後順序不影響的。」
聞枝耳尖燙得更厲害,淺淺嗔了三人一眼。
「你們還有閒心笑話我,馬上天黑了,再不快點就做不完了。」
三人被她提醒,也沒繼續鬧她,埋頭做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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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除夕夜多了時燃。
團圓飯後,明蘭比平時多準備了一箱仙女棒,便帶人離開,把時間留給他們。
和往年一樣,桑凝選了星星形狀,茉茉選了花朵形狀,聞枝選了雲朵形狀,司念是愛心。
四個男生站在她們身後,守著她們。
過了今夜,春節就正式開始了,也就意味著念念和時燃會在某天突然消失。
每個人都努力將自己的不舍藏在心底,臉上揚著笑意。
桑凝笑嘻嘻地出聲,打破院子裡的安靜。
「那今年還是我先許願啦!」
她說著和以往那般,回過身,面朝鶴雲淮,舉高點燃的仙女棒。
「我許願,今年要一輛限量超跑。」
話很短,花的錢也很少,比她從小到大每一個願望都敷衍。
但她怕仙女棒燃完了,就不能許真正的願望。
她微微側身,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抬眸看向天空,在心底悄悄許願。
【如果天上真的有神仙,我可不可以用這輩子所有的心愿,換念念和時燃平安回來。】
她一點小心思,鶴雲淮便能準確地捕捉到。
更何況他親眼看著她最近每晚卸妝後,越來越紅腫的眼眶。
他心疼地將她攬到一邊,幫她遮掩快要忍不住的哭聲。
「我帶她去拿點心。」
「好。」幾人沒拆穿。
氣氛有些悲傷。
江聿風將手搭上黎語茉的肩,笑眯眯地把她帶離院子,把時間留給那兩對。
黎語茉知道他的意思,跟著他離開。
聞枝蹲下身,抱起一箱仙女棒,把它塞到時燃懷裡,輕聲細語。
「時燃,我們去我的院子吧,我有話和你說。」
「好。」自從度假時互相說開後,他越發聽她的話,踩著她在雪地留下的腳印,跟她回到院子。
到了臥室門口,他便主動停了腳步,倚在牆外乖乖等她出來。
片刻後,他看見女孩雙手背在身後,從裡面小步伐地朝他跑來。
雖然看不見她拿了什麼,但鏈條晃蕩的細碎聲響,還是讓他猜到了那是一條銀鏈。
聲音質感似乎是他的那條。
但戒指送出去後,他不是隨手扔垃圾桶了嗎?
聞枝跑到他面前,仰頭看他,眉眼溫柔。
「時燃,你能低頭嗎?」
怕他誤會,她又解釋。
「不是為我……」(是戴項鍊。)
她話還沒說完,滿頭銀髮垂落在她眼前。
緊接著屬於男人獨有的陰沉聲線飄入耳畔。
「為你,我能。」
聞枝瞳孔微顫,心臟一下一下劇烈跳動。
她眼底溫柔更深,雙手捏緊銀鏈兩端,踮起腳尖,鄭重地將銘牌系在了他的頸後。
而後退後兩步,和他拉開些許距離,輕聲問道。
「打開看看,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