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剛離開院子,司淵便睜開了眼。
入眼便是她放在床頭的親筆信。
和他預料中的一樣,上面只有兩個問題。
1.哥哥,你會怪我嗎?
2.哥哥,你會等我嗎?
「笨蛋妹妹。」
他氣得笑罵一聲。
養了她十三年,寵了她十三年,就算是天大的事,他都會幫她兜底。
怎麼可能因為她有正事要辦,就會怪她,不等她。
房間裡已經空蕩蕩,只剩下他的氣息。
他走出門,來到隔壁的主臥,躺上她的床,將臉埋進枕頭。
片刻後,低啞哽咽的聲音悶悶傳出。
「念念,哥哥好想你。」
沈書卿和司安年,聞修瀾和楚心儀,桑凝四人,S班的太子爺們,明蘭老趙和司家的傭人們一起站在院外,無聲地嘆氣。
誰都沒法感同身受,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和聞枝。
守到中午,兩人也沒出房間。
沈書卿和司安年,聞修瀾和楚心儀只能先去忙正事,傭人們也忙活自己的事。
太子爺們放心不下,集體守在司淵的院子裡。
鶴雲淮和江聿風就陪著桑凝和黎語茉,等在聞枝的院子裡。
天剛入夜的時候,聞枝怕大家擔心,終於從房間裡出來。
桑凝和黎語茉見到她,原本還想安慰她,但下一秒,便把她圍在中間抱著哭訴。
「嗚嗚,枝枝,念念和時燃走了,嗚嗚。」
聞枝紅著眼,無奈搖頭,一左一右地輕拍著她們的背,溫柔安慰。
「好了,別哭,走了又不是不能再見了。」
桑凝從她懷裡仰起哭臉,委屈地吸吸鼻子。
「枝枝,你不難過嗎?」
聞枝嘆了口氣,眨了眨自己紅腫的雙眼,揚起一抹勉強的笑意。
「你看我的樣子,像不難過嘛?」
「但難過也是一天,開心也是一天,有自怨自艾的時間,我寧願多學點有用的知識,能幫他們一點是一點。」
她說著,看向後面並排而站的鶴雲淮和江聿風,語氣確定。
「我想哥哥們應該有辦法找到念念和時燃的位置,隨時隨地支援他們,對嗎。」
鶴雲淮沒否認。
她和司念雖然性子不同,但都觀察入微,仔細且聰明。
不像桑凝和黎語茉,智商高,但心思單純。
他們隱瞞她沒意義,最後還是會被發現端倪。
「從前幾個月開始,我們就在時家所在的X國布滿了眼線,目前也查到了古堡的位置。」
「全新勢力主動去和他們合作會立刻被懷疑,現在只能尋找機會,讓時家主動找上我們。」
聞枝理解地點頭,但還有一點顧慮。
「念念不希望我們插手時家的事,你們一露面不就暴露了嗎?」
江聿風擺擺手,得意地挑起眉梢。
「我們全程帽子口罩,就算她認出來,我們不承認就行了,她總不敢出手強行看我們的臉吧?」
桑凝和黎語茉愣了半天,也聽懂了,齊聲回答。
「念念還真敢。」
鶴雲淮把桑凝拉回懷裡,拿指尖抹著她殘留在臉頰上的淚痕,低聲回應。
「這點沒事,第一次見面合作簽協議,我們會派個她從沒見過的人前去。」
「之後每次聿風都會女裝出行,當阿淵的女伴互相掩飾身份,司念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女人出手。」
「如果她針對阿淵,阿淵真動起手來,壓制她綽綽有餘。」
「就算她真認出來了,協議已簽,也不能終止和我們的合作了。」
桑凝仰著臉,嫌棄地皺皺鼻尖。
「那你呢,你怎麼不去幫忙?你是不是想偷懶?」
鶴雲淮被她氣得捏了捏眉心,解釋道。
「阿淵和聿風帶一批人去了海外,我就得帶一批人在國內守著,有任何問題也有後路。」
「而且我走了你怎麼辦,闖了禍都沒人幫你收拾爛攤子。」
」我哪有這麼糟糕。「桑凝不服氣,挺胸抬頭給自己上價值。
「既然我們是作為國內主力軍,那我從今天開始就要好好學習翻譯,只要你們有需要,我可以隨時為你們翻譯文件。」
她悄悄吐吐舌,給自己鋪後路。
「要是我也不會,我就去找我那對滿世界飛的翻譯官爸媽出手。」
聞枝讚賞地摸摸她的腦袋。
「我也一樣,好好學習衛星導航專業知識,爭取有一天為你們提供最完美的路線。」
「海外的各大宴會經常因為我爸媽在學術界的名聲,給聞家發送邀請函,如果和時家有關,我可以給你們提供接觸到念念的機會。」
黎語茉乖乖地聽完所有人的話,才捏了捏手下定決心,說出自己的打算。
「過幾天,我就出國留學了。」
「但一有假期,或者你們需要幫忙,我隨時回來。」
她把早就準備好的一份資料遞給江聿風,細心叮囑。
「聿風哥,這是黎家醫院在全球的分布圖和院長的聯繫方式,如果你們有需要,打上面的電話報我的名字就好,我已經讓爸媽打過招呼了。」
江聿風愣愣地接過,半晌才反應過來,眉心緊擰。
「你什麼時候打算的出國,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黎語茉見他這副不舍的模樣,心裡有一絲高興。
但她這次沒有再為他停留,揚起笑。
「很早之前就有了,想要成為很厲害的醫者,總得去外面走走看看多學學,才能成長。」
平時見到她笑,江聿風都會寵溺地摸摸她的腦袋。
但今天,他眼底沉得厲害。
總覺得心裡莫名其妙缺了一大半,又說不上是因為什麼。
他動了動唇,最後還是悶悶地叮囑了句。
「放假就回來,在外面受了委屈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馬上趕過去。」
黎語茉點頭,「好,謝謝聿風哥。」
就只是一句謝謝。
以前她都會膽小地和他傾訴很多,但今天只有一句謝謝。
江聿風胸口悶得厲害,還想再纏著她問兩句情況,就聽到司淵的院子十幾人激動的大喊。
「淵哥出來了!哥幾個準備準備,出發去海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