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岱宗瞧著她這副模樣,仿佛見到了自己殺伐果決的寶貝老婆和寶貝女兒。
他想著想著,突然放下刀叉,拍手鼓掌,嗓音洪亮。
「好好好!這脾氣,跟你外婆和媽媽一模一樣!」
說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變出一支紅玫瑰,遞給司念。
「噔噔噔,鮮花贈寶貝外孫女,剛剛好。」
全場沉默。
除了司念,其餘幾人都無語地扶額,低下頭不去看他。
在X國,從來沒有哪個黑幫教父那麼「不務正業」的。
每天不去接單殺人擴張勢力,而是在古堡休閒娛樂。
時岱宗聳聳肩,習慣了。
自從老婆和女兒女婿走後,就再也沒人配合他玩魔術了。
他嘆了口氣,剛要把花收回,指尖就驀地一暖。
司念從他手裡拿過玫瑰,湊到鼻尖輕輕聞了聞,笑著誇讚。
「很漂亮,謝謝外公,我很喜歡~」
這句話太久沒有在古堡聽見了。
第一次是寶貝老婆說:「很漂亮,謝謝老公,我很喜歡~」
之後是寶貝女兒說:「很漂亮,謝謝爸爸,我很喜歡~」
現在是他的寶貝外孫女。
時岱宗眼眶一紅,摸摸她的頭。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要不說女孩是貼心小棉襖呢。」
他話鋒一轉,對著時燃哼了一聲。
「燃燃這臭小子就從沒說過。」
【尋】立刻坐不住了,笑嘻嘻地替少爺正名。
「老爺子,這回你可錯了,少爺那是不對您說,他對聞枝小姐可會說呢。」
「咱們回來前一天晚上,聞枝小姐給少爺送了一個禮物,都不需要人開口,少爺自己就說了『我很喜歡』這四個字。」
「嘖嘖嘖,那聲音溫柔的,我都懷疑院子裡站著的到底是不是咱們少爺。」
時燃下意識隔著T恤摸上胸口的銘牌,冷聲下令。
「多話,一會加訓2個小時。」
【尋】以前從不敢和他開玩笑,但自從聞枝出現後,便變得大膽起來。
「加練加練,只要少爺承認,我加練3小時都成。」
他說完拿手肘碰碰【湮】,給自己找證人。
「湮,你當時也聽到了,對吧?」
【湮】沉著眼,沒吭聲。
【湮】的性子和時燃很像,不屑開玩笑,他不反駁就代表是千真萬確。
時岱宗胸口一熱,欣慰地嘆了口氣。
從燃燃逃出古堡後,他便一直讓溫妮和【隱】保持聯絡,盯著兩姐弟的安全。
傳來的消息里,但凡關於他這個寶貝外孫的,都會連帶著這個叫「聞枝」的女孩。
講述她如何感化時燃,再如何調教時燃,最後如何馴服時燃。
為此,每次在老婆,女兒女婿的遺照前和他們提起姐弟倆的消息,他都萬分感謝司家和念念身邊所有朋友。
更感謝司淵和聞枝,給了兩個孤立無援的孩子依靠和退路。
他吸吸鼻子,突然起了鬥志,上半身往時燃身邊靠了靠。
「燃燃,你放心,等我替你姐姐抓了司淵當老公,就去把聞枝抓來給你當老婆。」
時燃無語地呼出一口氣。
「外公你別亂來,她的世界和我們不一樣,別派人去打擾她。」
司念也笑著端了一碟水果給時岱宗,幫好姐妹說話。
「外公,枝枝是書香世家的大小姐,我們不能草率,得按人家的規矩來辦事才合適~」
時岱宗嘖了一聲,眉心緊擰,思考著。
「你說得對,得讓女孩子家裡放心才成。」
「那等這裡的事完了,我就帶上聘禮和燃燃一起去京市提親。」
「行~」司念哄著他,「到時我們都一塊兒去。」
時岱宗被她哄得高興,多喝了幾杯酒,便休息去了。
午飯後,司念和幾人商量了一下周六出席晚宴的事宜,才各自去休息。
-
接下來幾天,司念跟著溫妮了解了時家現在的產業勢力等各方面的情況,又和時燃去見了各地界的領隊,熟悉面孔。
中途,霍家的霍臣和金斯利家族的Max都以個人名義向她發過用餐邀請,都被她拒絕了。
溫妮問過她原因,司念只說個人名義無非就是談感情,她沒興趣。
時間忙碌而充實地過去,很快便來到了周六的晚宴。
溫妮讓古堡的裁縫給司念定做了一條黑色細閃禮服長裙,給時燃一套黑色高定西裝。
【殺】和【湮】另有刺殺任務,溫妮要管理古堡大小事務。
這次又只是生意晚宴,兩人便只帶了能說會道的【尋】、八面玲瓏的交際草【隱】和十幾個手下出門。
剛到市區中心最大酒店廣場入口,便看到另一支車隊從街道轉角過來,跟在後面。
開車的【隱】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車牌,聲音冷了幾分。
「家主,後面是時敘文的車隊,他也來了。」
副駕駛的【尋】下意識地摸上腰後的手槍,雙眸微眯。
「家主,少爺,要不要正面上,抓住機會幹死他。」
後排時燃嚼了兩下口香糖,吹著泡泡玩,沒說話。
姐姐已經回來了,一切就都由她做主,他只需要乖乖聽指揮就好。
司念手肘搭在窗沿,單手托腮,慵懶出聲。
「這是市中心,執法局就在附近,誰先動手誰就進去。」
「而且周圍路人太多,槍聲一響場面必定混亂,如果他趁亂逃跑,反而打草驚蛇,沒必要。」
【尋】氣得咬牙,「那怎麼辦?這氣我忍了十三年,看到他就想殺!」
司念掀起眼皮,掃他一眼,笑意深了幾分。
「誰告訴你我們要忍,動手不行,噁心噁心他還是可以的。」
「嗯?」【隱】和【尋】瞬間瞳孔發亮,仔細聽著她的計劃。
片刻後,司念觀察著車速和距離,散漫地通過耳麥對最後一輛車下令。
「再過三秒,急剎,讓後面的車追尾。」
她剛下令三秒,外面便響起「砰」的一聲輕微碰撞聲。
兩邊的人迅速全員下車,站在自己的一方互相對峙。
【尋】立刻就來活了,雙手叉腰就是罵。
「時敘文的狗他媽會不會開車,狗眼睛長屁股上,忘了拿出來放臉上是吧?」
對面一個精壯魁梧的男人從中間那輛車下來,擠出人群站到最前邊。
「時家的狗叫你媽呢,一群雜毛小子,也敢罵我們文爺。」
【隱】冷著聲,「文爺?」
「以前不過就是時家的一條狗而已,現在倒是自稱爺了。」
「當年要不是仗著是前主子的親弟弟,求著我們前家主改了『時』姓,怕不是現在都還姓著貧民窟低賤的姓氏。」
他話音剛落,中間那輛車走下一個帶著無框眼鏡,樣貌文質彬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