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敘文謹慎,沒立即回答,腦海里回憶著司念和ACE的互動。
如果他們真的有關係,今天他和時念對峙時,ACE不應該這麼冷靜,應該想盡辦法來報復他才對。
但現在,ACE的注意力明顯都在他的女伴身上,一整晚都沒分心。
看來,時念這丫頭不過是借了ACE出門的這個機會,故意引起眾人的猜測而已。
還妄想一個月時間,拿下ACE。
她大概不知道,有人花了半年時間,耗費巨資,都見不到ACE一面。
而且ACE從崛起開始,便有個特殊習慣,在外從不超過兩天,便要急匆匆地趕回某個地方。
她居然還指望他會留在X國一個月。
ACE下次來,都保不準是幾年後了。
「押!」
他想清楚,眼底滲出一股陰沉的冷意。
「都給我花重金,押『不能』,我押一百億。」
一想到一個月後,她要以高額賠付賠出巨款給他,明天要劃給時燃的50億他也不在意了。
幾人見他底氣十足,也跟著吩咐下去,各自下注50億。
司念四人在另一側看著溫妮匯報過來的他們的下注信息,紛紛在心裡暗笑。
司念慵懶地坐在吧檯邊,單手托腮吩咐。
「好了,既然他們入局了,我們對ACE的試探合作計劃也就開始了。」
「兩條路,一,他是哥哥,很好辦,我去勾引他合作。」
「二,他不是哥哥,難辦,我們得根據他的提示,另想辦法讓他對生活感興趣。」
時燃點頭,視線不經意地往對面角落的兩個男人瞥了一眼,低聲介紹。
「姐姐,想和你發展感情的兩條狗在那邊。」
「黑色西裝的狗是霍臣,酒紅西裝的狗是Max。」
司念對他身為弟弟,對她身邊所有男人有偏見的評價不做參考。
她揮揮手,「都散了吧,你們在這,他們反而不好接近我,也沒辦法試探ACE。」
三人:「好吧。」
等三人聽話離開,她才抬眼望過去,根據小時候的記憶,和對方的一舉一動來判斷兩人的長相和性格。
霍臣,東方長相,黑色西裝,笑容儒雅,沒戴眼鏡,卻依舊給人一副斯文敗類笑面虎的感覺。
Max,棕發碧眼,肌膚白皙,眉宇間帶著一絲黑幫少爺的傲氣,只是那張嘴一直沒停下過,像只話癆小狗。
兩人原本就是聽說她會過來,才親自過來參加晚宴。
他們三家是最早結盟的古老家族,小時候又時常在一起玩耍。
現在她又成了時家的家主,不論是家族結交,還是年少情誼,都是需要聯絡的。
見到她的眼神飄過來,索性直接朝她走來,打算敘舊。
「妮安,好久不見,你消失的十三年還好嗎?」
霍臣很紳士,站在離她幾步遠的位置便停下,看向她的眸光透露一絲淺淡的關心。
司念沒起身,掀起眼皮看著他,淺淺一笑。
「霍臣哥,我挺好的。」
她說話間,餘光瞥了一眼陽台的男人。
身形朝外,似乎正在悠閒自在地吹晚風,並沒有注意她這裡的情況。
Max是海外血統,比較開放隨意,坐到她面前的高腳凳上,就開始寒暄誇讚。
「妮安妹妹,我小時候就覺得你是個美人胚子,還真沒猜錯。」
「十三年不見,你更漂亮了。」
司念保持著對待霍臣的笑意,和兩人不算親近也不算疏遠。
「Max哥和霍臣哥也是,比小時候更帥了,上學的時候怕是收了不少情書吧。」
Max得意地揚了揚下頜,逗她玩。
「豈止情書,你哥我的禮物都能堆成山。」
霍臣也拖過一把高腳凳坐下,笑了一聲。
「別聽他胡說,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小時候去外面上學就是找死。」
剛見面,他也沒多問什麼私人信息,只隨口閒聊。
「前兩天邀請你吃飯被你以事忙拒絕了,最近有沒有空和我一起吃個飯。」
不等司念回答,Max便插嘴進來。
「哎,阿臣你不地道,我和你同時發的邀請函,憑什麼你先和妮安一起吃飯。」
「公平起見,要吃也是三個人一起吃。」
霍臣倒是不介意,他們三個小時候分開後便再也湊不齊三人吃飯了。
「我沒意見,看妮安怎麼想。」
司念托著腮,指尖在臉頰上輕輕點著,注意力卻始終在陽台的男人身上。
似乎有點動靜了,轉過來了,背靠著欄杆低著頭。
但因為帽子口罩的遮掩,她還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還需要試探。
她沒答應也沒拒絕,留個懸念給陽台的男人猜。
「你們應該也聽說了,我的賭場開了個賭盤。」
「所以這一個月,我花在ACE身上的時間會很多,要是能抽出空,我會讓溫妮提前通知你們。」
霍臣和Max也不在意,她既然回來了,短時間內自然不會離開,聚餐有的是機會。
三人你來我往地閒聊著,司念也在他們口中打探著最近的消息。
只是說話間,眼尾餘光時不時瞥過去,觀察著男人的變化。
不再是單純地靠在欄杆上,男人喉結不停起伏著,似乎正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麼。
他身邊的女伴和一黑一白的手下也不斷地說著話,看眉眼表情似乎是什麼事讓他動怒,正在哄他。
是因為吃醋嗎?還是巧合?
但以ACE的手段和能力,似乎沒什麼事可以讓他擺不平而生氣。
所以,因為她而吃醋的概率是70%。
那麼,他是哥哥的概率也從不確定的50%提升到了大致確定的80%。
哥哥~我好像快抓到你了~
這頭的小狐狸正謀劃布局,陽台的男人已經燥透了。
司淵冷笑一聲,眼底滿是酸溜溜的不爽,咬牙低罵。
「你們聽到了嗎?嗯?」
「她不止沒拒絕那兩條狗的吃飯邀請,還要把一個月的時間都花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媽的,要不是怕暴露身份讓她為難,老子今晚就要狠狠罰死她。」
江聿風趕緊安撫他,小聲安撫。
「大哥,司念妹妹這是委婉拒絕他們啊!」
「而且她要花一個月時間的男人是你啊!你吃自己的醋,你是不是傻!」
小白也急得跳腳,好聲好氣地哄著。
「主子,你得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你是ACE啊,你應該開心才對啊,司念小姐這個月都會主動來找你!」
小黑冷漠,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出聲提醒。
「主子,司念小姐一心都在搞事業,您別拖後腿。」
三人的勸慰說法,讓司淵一點點冷靜下來。
是,他現在是ACE,他根本沒必要吃自己的醋。
她和那兩條狗聊天,也不過是打探消息,沒必要吃醋。
但媽的,怎麼還是這麼不爽。
不行,他必須讓她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調整好情緒,沉沉呼了口氣,低聲吩咐。
「白,讓雷蒙過來,我有事和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