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燃明白她的意思。
「姐姐是覺得他有很大可能是野狗,對嗎?」
司念點點頭,眉心微微攏緊。
「但這只是我目前的推測,不管是哥哥,還是ACE,性格底牌都很難摸透,還要找機會再試探才行。」
時燃突然想起醫院那天,司淵借著送他TT的名義給的那個網址,低聲問道。
「如果真是野狗,姐姐會生氣嗎?」
「畢竟他隱藏了很多勢力,沒有全部告訴你。」
一起生活了十三年,又是相濡以沫的關係,都會希望對方坦誠相待吧。
那聞枝呢,會不會也覺得他有太多秘密,會不會也心存顧忌,會不會突然不想等他了。
司念一眼就看出他在擔心些什麼。
她抬手推了一下他的額頭,看笨弟弟似的嗔他一眼。
「誰在乎你們男人有沒有什麼秘密,我們只在乎自己足不足夠強大。」
她說著,雙眸朝宴會廳的方向眯了眯,語帶挑釁。
「只要自己夠強大,那麼他藏起來的秘密總有一天會被我全部發現,最終為我錦上添花。」
時燃愣了一秒,透過她這番話想到聞枝。
溫柔卻不怯懦,柔軟卻又堅韌。
是啊,她那麼清醒的人,一定是考慮萬全才會選擇等他,怎麼可能輕易食言。
是他害怕了,怕她不等了。
【尋】跟了他十幾年,也看出他的憂慮,小聲安慰。
「少爺,您就放心吧,聞枝小姐可喜歡你了。」
「我和【湮】春節那晚去偷聽了,她哭了一整夜沒睡。」
時燃心臟狠狠抽了一下。
她哭了一整晚?
隨即反應過來,冷著眼看向【尋】。
「我不是提醒過你們,她是女生,只准在遠處保護,不允許偷聽她的一舉一動。」
【尋】被他的眼神嚇到,迅速低下頭,把鍋甩給不在的【湮】。
「是【湮】說,想知道聞枝小姐的反應,要是少爺出了國心裡難受,還能說給少爺聽,讓您高興點。」
司念聽得笑出聲,眉眼挑得極高。
「還高興呢~」
「你這麼一說,你們少爺怕是快心疼死了~」
「啊?」【尋】這才反應過來,懊惱地抓抓腦袋。
「早知道不告訴少爺了。」
「好了。」司念沒空再談這些事,對著【隱】吩咐。
「現在聯繫溫妮,讓地下賭場開一局盤口,賭我一個月能不能拿下ACE的合作渠道。」
「時敘文這個人出身卑賤,自尊心格外強,雙方結仇,他一定希望我輸。」
「而且我才剛回來幾天,人脈不穩,這樣的行為在他看來不過是狂妄自大愚蠢至極,他自然會放鬆警惕,押重金賭我不能拿下。」
「但只要我贏了,那麼加上今晚的50億,他掙的錢就都在為我做嫁衣。」
【尋】瞬間樂了,激動地豎起大拇指。
「家主太聰明了,這樣一來,我們不止大賺他一筆,還能把他氣死,一舉兩得!」
【隱】沒他想得那麼簡單,不放心地問。
「可如果ACE沒有把機會給您呢,賭場會按高額賠率賠付,我們的損失會很大。」
司念指尖繞著長發,絲毫沒有擔心。
「剛才我和ACE前後腳進出門的事,宴會廳里的人一定都看到了。人最擅長八卦和自我想像,他們一定會猜測我和ACE關係匪淺,大部分人都會跟風押我能拿下合作。」
「要是ACE真沒有和我合作,將他們投注的錢賠出去就行,虧不到時家。」
她雙眸眯起,盯著宴會廳的方向,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而且,我總有一種感覺,ACE既然給了我機會,就一定會和我合作。」
時燃聽完她的話,沒有半分疑慮地和她站在同一邊。
「姐姐的所有決定,我都支持。」
【隱】和【尋】也出聲回應,「支持家主。」
通知完溫妮,司念還有其他打算。
「先回宴會廳吧,還有兩個老朋友一直在找機會見我呢。」
她率先往回走,時燃三人緊跟在身後。
「姐姐是說霍臣和Max嗎?」
時燃提議道,「如果是他們的話,我覺得姐姐可以趁機試探一下ACE的態度。」
「如果他真是野狗,絕對會吃醋。」
司念扭著細腰,抬手輕輕撩了一下頸後的長髮,姿態越發慵懶嫵媚。
「姐姐我啊~正有此意~」
-
四人回到宴會廳的時候,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看了過來。
今晚在場的都是精明人,剛才ACE和司念前後腳出門的事早已傳開。
現在又是前後腳回來,任誰都要多猜想幾分他們的關係。
「這時念剛回來,腳跟還沒站穩,就敢和時敘文當眾爭執,不會和ACE有什麼關係吧。」
「你還真別說,時念才回來幾天,ACE就受邀來了,有點太巧了。」
「我剛收到的消息,時家的地下賭場已經開始下注了,賭時念一個月內能不能拿下ACE的合作。」
「有備而來啊,不會是兩人一起做的局吧,那我絕對押『能』啊。」
「可如果只是碰巧呢,他們倆沒關係呢。那不是押錯了?」
「也是,想和ACE合作的可不止時家一家,霍家,金斯利家,時敘文那幾方大勢力都等著機會呢,要真沒關係,剛回歸人脈不穩的時念絕對是機會最小的一個。」
「我就押時念,咱也不缺這點,要是真賭到她和ACE有關係,在她最難的時候支持她,這好處可比贏錢香多了。」
「對對,押『能』!」
「那我也押『能』!」
眼看跟風下注的人越來越多,時敘文那方勢力坐不住了。
幾個跟著時敘文混的家族一起圍著角落的時敘文,小聲氣憤。
「文哥,這幫狗孫子,平時見您都喊文爺,今天見到ACE風頭就變了,還都賭時念那個死丫頭能拿下合作。」
時敘文抿了口紅酒,故作大度地回應。
「ACE先生的能力不可否認,但他不缺錢不缺勢也不缺女人,想拿下他可不容易。」
時念這種剛成年的丫頭,又在外面過了十三年貧民生活,果然蠢。
「文哥說得對,那您現在打算怎麼辦?咱們要不要也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