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有暗示的話音剛落,腳背便被高跟鞋狠狠踩了一腳。
力道極大,毫不留情。
「嘶~」他吃痛,身體一緊,手勁鬆了些。
懷裡的女人立刻趁機掙脫他的鉗制,站起身,反手對著他的左臉就是一個無情的耳光。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空曠的宴會廳格外清晰,甚至迴蕩了幾秒的回聲。
司念毫不猶豫地掏出腰後的手槍,居高臨下地抵住他的額頭,輕聲警告。
「ACE先生還是安分點比較好,畢竟你剛才也說了,我這人…」
「脾、氣、很、差。」
在國內和她互相調情習慣了,司淵甚至沒反應過來她會反抗。
他爽到輕嘖一聲,抬手隔著口罩捂上自己的左臉。
超乎尋常的熱燙疼痛,這記耳光明顯是給足了勁。
沒有幾天怕是消不了腫。
要不是戴了口罩,他一會都沒法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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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的槍口還在頂著他,可他心裡卻爽得要命。
他的小狐狸,對待其他男人就該這麼狠。
他仰著臉,看她時眼神沒有絲毫恐懼,依舊戲謔玩味。
「不過是和妮安小姐開個玩笑而已。」
「你放心,我這人專一得很,只對自己的Sweetie感興趣。」
司念聽到提到他的女伴,腦海中莫名浮現出聿風哥戴上火紅大波浪假髮的畫面,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他的Sweetie和聿風哥,真的太像了。
尤其是矯揉造作的腔調,和聿風哥故意學「小公主」說話時簡直一模一樣。
說Sweetie,Sweetie到。
走廊突然傳來女人又嗲又鬧的聲音。
「親愛的,你在哪裡,你要是再不回來陪人家的話,人家可就生氣了~」
除去「人家」兩個字,司念莫名覺得這話好熟悉,似乎是她經常對哥哥耍賴時故意說的話。
這個Sweetie,無論是那頭大波浪,還是眼妝,或是說的話,總有一種「菀菀類卿」的感覺。
但僅憑這些還是不能確認這兩人的身份。
司淵知道江聿風是在提醒他,他和司念兩人消失太久,會引人懷疑。
「妮安小姐,聽見沒,我的Sweetie鬧情緒,需要我去哄她了。」
都是聰明人,他話里的意思司念自然明白。
讓她放開他。
原本她也沒打算真殺他。
就算他不是哥哥,他背後的勢力和關係網都深不可測,和他結仇對時家沒好處。
他是聰明人,應該也知道她的心思,才會不擔心她真的開槍。
她收回手槍,往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安全距離,揚起一抹標準的社交禮儀笑。
「那麼合作的事…」
她依舊在試探,如果是哥哥,一定會同意。
司淵站起身,散漫地將手插進褲袋,偏要逗她。
「想找我合作的人多了,妮安小姐要是想搶占先機,還是多花些心思吧。」
他走到門口,微微側頭,出聲提醒她。
「有錢有勢的高位待久了,日子就無聊了。」
「要是妮安小姐有辦法讓我重新對生活產生興趣,那麼這個機會,就是你的。」
他說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隨著大門展開,走廊的燈光逐漸湧進來,打碎司念周圍的黑暗,將她整個人籠罩在明亮的光里。
司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雙眸淺淺眯了眯。
逗她,卻沒有占她便宜。
沒有同意合作,卻給了提示和機會。
像哥哥,又不像哥哥。
ACE……你到底是不是他。
門外江聿風還在偽裝,小跑兩步挽上他的胳膊,嬌氣抱怨。
「親愛的你怎麼那麼久不回來,是不是偷女人去了,不愛人家了啦。」
小黑跟在她身後,和耳麥里的幾位太子爺,一起強忍著吐意,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隨時待命。
倒是小白格外熱衷於這場扮演遊戲,一臉興奮地配合著「她」。
「是啊!Boss,Sweetie小姐找你半天了,都快急死了!」
司淵眼尾瞥了一眼剛才的宴會廳,故意大聲回應。
「怎麼會?我的心裡只有寶貝一個人。」
江聿風口罩下的嘴角撇了撇。
喊的是「寶貝」不是「Sweetie」。
這狗阿淵就跟剛在酒店門口那句「有我在,怕什麼」一樣,變著法子和念念妹妹表態呢。
司念隱藏在門後,觀察著他們的互動。
即便不是哥哥和聿風哥,她也能從Sweetie的體型辨別出「她」的性別。
可如果ACE喜歡男人,那麼他絕對沒興趣像剛才那樣逗她這樣真正的女人。
所以Sweetie應該是他用來擋桃花或是有其他用處,才假扮的女伴。
這兩個人,真有意思。
時燃三人注意到Sweetie三人出門,警覺地跟了過來。
見到司念沒事的時候,都悄悄鬆了口氣。
等對方四人走進宴會廳,他才輕聲開口詢問。
「姐姐~怎麼樣?是他們嗎?」
司念慵懶地倚著門框,把剛才發生的事完完整整描述了一遍。
「燃燃,你覺得呢。」
時燃眉梢擰緊,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性格像,但行為又不像。」
「他就這樣放過了你,不趁機和你親近。如果是野狗的話,他忍不了的。」
司念眼尾挑了挑,又看向【隱】和【尋】。
【隱】和【尋】也點頭。
憑著這幾個月對司淵少爺的了解,他對家主根本就是上癮的程度。
【尋】嘻嘻一笑,俏皮地吐吐舌尖。
「家主別怪我們說司淵少爺壞話啊,他的口碑確實就這樣。」
司念搖搖頭,忍不住勾起唇角,和他們分析道。
「如果換個方向想呢,我們要隱藏身份,是不是也會刻意讓自己的行為和平時相反?」
「外在條件,行為舉止,只要有心,很容易偽裝,除了內心的真實目的。」
「一個人想要害你,他再怎麼偽裝身份,行為指向的終點都是害你。」
「但ACE,在我剛回時家,根基不穩的情況下,看似拒絕了我的合作,卻主動給了我提示和機會。」
「當然,從他今晚的表現來看,這不排除是他狂妄自大,認為和誰合作都影響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