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灼熱的呼吸隔著口罩逐漸從耳廓蔓延四散,燙得司念身體發癢。
但她沒有躲開,趁機聽著他的聲音分辨音色。
完全不一樣。
他的聲音一點都不像哥哥。
哥哥的聲線是囂張玩味的痞壞,但身後的男人卻是惡劣戲謔的危險。
像是隨時都可能掏出一把槍,把人就地處置了。
瞳色、發色、音色,香味、氣質、短疤,就連剛剛打鬥的招式,都和哥哥全然不同。
除了毫無規矩的性格和他的身形之外,她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一點和哥哥相似的地方。
他到底,是不是哥哥?
還是又想和她玩什麼黑幫小姐和軍火大佬的角色扮演play。
算了,現在,她最重要的是讓他先放開她。
她微微偏過頭,躲開他的親密範圍,揚起三分虛假的笑意。
「先生,是你先對我出的手,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
她話音剛落,身後的男人便陰陽怪氣地嗤笑一聲。
「正當防衛?」
他站直身體,似乎不怕她逃跑,鬆開對她的鉗制,冷嘲熱諷。
「偷看我半小時,又跟著我出來,你確定是正當防衛,不是跟蹤尾隨?」
身體能自由活動,司念心裡的不確定性反而越來越重。
一周不見,如果是每天最少幾個小時「運動」的哥哥,巴不得用每一次機會去占盡她的便宜,來消解自己的欲望。
但這個男人似乎對她沒有絲毫留戀。
到底是哥哥演技好,還是他真的不是哥哥。
她必須試探出他的真實身份。
如果是哥哥,以他現在在海外的身份地位,她便不需要擔心他的安全。
她也可以在和他不相認的情況下,用美人計引誘他合作,讓時家的安防和軍火得到充分保障。
如果不是,她就只能另想其他辦法,看看有沒有機會和這個脾氣很差的供應商結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隨時看 】
她做好試探計劃,回過身,雙手背到腰後,悄無聲息的探入後腰處的暗口摸上特製的精巧銀色小手槍,隨時戒備。
隨後假裝慵懶地靠在牆上,眉眼故意滲出一絲嬌媚,嗓音柔軟。
「先生想多了,我只是覺得你長得很像我的哥哥,所以多看了幾眼~」
司淵插在口袋的指尖不爽地捻了捻。
才離開他一周,就敢在陌生男人面前擺出這副勾人的表情。
但他露在帽檐下的眉眼依舊壞壞挑著,假裝不在意地回應。
「嗤,哥哥?」
「這位小姐,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老套的搭訕方式我一天能聽到幾十遍。」
司念無語地勾了下唇角,又在自戀地嘲諷她。
還真和傳聞一樣,人品不怎麼樣。
但她從小被司淵養得驕縱,脾性也很爛,壞壞地挑了下眼尾。
「幾十遍?先生是錄了音,循環播放嗎?」
司淵被她的嘴頂得極爽,伸手撐在她身側,把她困在身下,低聲威脅。
「你這張嘴倒是有趣。」
「你就不怕一個人在這,被我偷偷弄死?嗯?」
他說話時語氣沉了幾分,紅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在月光下格外滲人。
司念分不清他是打算真弄死她,還是打算「弄」死她。
但無論哪一種,在她沒有明確他真實身份的情況下,她都不會讓他得逞。
「怕?」
她突然從背後摸出手槍,利落上膛,瞬息之間抵上他的胸口,笑得無害又柔軟。
「不好意思了先生,我的哥哥可沒教過我什麼叫『怕』呢~」
她說話間,視線牢牢鎖住他的雙眸,試圖從他眼中看出一些為她驕傲得意的神色。
換做平時,哥哥早就爽到眼角眉梢都高高揚起。
可今天,沒有。
一絲都沒有。
這種從小到大的本能,是很難偽裝的。
如果真是哥哥,她都要佩服他,演技精湛連她都暫時無法確認。
「有趣。」眼前的男人喉間溢出一聲沉沉的低笑,打斷她的思緒。
司淵不僅沒躲開她的槍口,反倒傾身靠近,拿心臟抵住她的槍口,故意給她機會。
「如果妮安小姐不想要我的軍火的話,那就開槍,我隨意。」
司念思維敏銳,立刻揚起一絲乖巧的笑,槍口依舊盯著他的胸膛,不再和他繞彎子。
「ACE先生知道我是誰?」
司淵嫌站著累,抬起大長腿,勾過一把椅子坐下,壞笑調侃。
「本來不知道,但今晚妮安小姐在門口打架的壞名聲口口相傳,就知道了。」
「剛回國就惹事,妮安小姐的脾氣看來很差啊。」
他說著,身體微斜,翹起二郎腿,手肘搭在扶手上撐著腦袋。
姿態散漫悠閒地仿佛被槍指著的人不是他。
他坐下,司念的槍口也跟著往下。
「彼此彼此,ACE先生的風評也差得很。」
她雙眸牢牢盯著他的動作,笑意盈盈地和他談合作。
「既然ACE先生和我是同一類人,不如合作結盟,加深一下感情?」
「哦?」司淵似乎來了興致,雙手搭上扶手,雙腿大敞開。
隨後身體往後一仰,露出眉骨處那截野性的短疤,語氣戲謔。
「合作結盟?加深感情?」
他重複了一遍她的話,眼皮微微垂落,盯著她細長白嫩拿槍的右手,低聲調侃。
「妮安小姐跟人加深方式的感情就是拿槍指著對方,逼他就範?」
司念明白他的意思。
溫妮說過,這人身手極好,脾氣卻極差,不適合硬來,需要軟攻。
看來,情報無誤。
他的確吃軟不吃硬,並且有錢有勢,對槍枝也沒有絲毫恐懼。
這樣的人,很難有什麼東西可以吸引他合作,除非他是哥哥。
「那麼ACE先生覺得我應該怎麼做呢。」
她依舊戒備地沒放下槍,反倒用槍口沿著他的胸口往上游移,慢慢往他的衝鋒衣領口裡探入。
哥哥的鎖骨處有她小時候氣急敗壞狠狠咬下的一道牙印。
因為傷口很深,哥哥又故意不擦藥,留了痕。
只要他有,那麼她就可以百分百確認,他就是哥哥。
即使在肌膚上蹭動的是槍,司淵依舊爽得腰腹起火。
小狐狸,在國外也不安分。
對著一個陌生男人,做出這麼危險又撩人的舉動。
即便這個人就是他自己,他心裡依舊湧起一股強烈的酸意。
趁她不備,反應極快地握住她拿槍的右手,舉高朝天,用力一扭將它掰落在地。
隨後將她的雙手扣在後腰,將她強行摟抱住,壓坐在腿上,語氣戲謔危險。
「妮安小姐覺得我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最想要你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