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車子後面跑的雷蒙剛追上來,氣喘吁吁地揮手清場。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看了,進去吧,晚宴馬上開始了。」
他就知道,每回ACE老弟在的地方,自己都得操一百個心給他擦屁股。
今晚也是,還得給那個小家族的家主打個電話通知一聲,說他的二兒子冒犯了ACE,挨了頓狠的。
但惹了軍工供應商,還是大家都想巴結的ACE,估摸著他回了家族,還得挨一頓更狠的。
他還在計劃,身後跟著的助理管家便低聲提醒。
「先生,時家家主Nian(妮安)回來了,正在和時敘文那一方對峙。」
雷蒙一拍大腿,差點因為ACE把這事忘了。
時家是老牌家族,歷代都是女人掌權,女家主回歸可是大事中的大事。
裴家、金斯利家族等地下勢力多個家族,都在前幾天和他同時遞了邀請函過去,但時家就接了他沃里斯家族的。
雖說大部分原因是因為ACE,但對方給了他這面子,他自然不能不還。
不過這女家主咋和ACE老弟的脾氣這麼像,剛回歸就敢跟人對峙,看來也是個不守規矩,難伺候的主。
「ACE老弟,你先進去,我這還有點事,忙完就去找你。」
他對著司淵打完招呼,又跑回廣場,喘完大氣才伸出紳士的握手禮。
「Nian小姐,我是雷蒙.沃里斯,見到你萬分有幸。」
司念垂眸,假意看著他胖乎乎的肉手,視線卻不經意間往酒店門口瞥了一眼。
人群正在熙熙攘攘往裡進。
剛才那對男女也有說有笑,帶著一黑一白的兩個手下走在最後面。
嗯?
她收回視線,心裡不禁升起一絲疑惑。
如果是哥哥,不可能那麼淡定,絕對會看她會不會和別的男人握手。
但對方沒有一絲一毫的異樣,似乎全身心的關注點都在身邊的紅髮女伴身上。
難道她認錯了?
他真的不是哥哥?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她收回思緒,嬌媚一笑,禮貌回應。
「不好意思了,雷蒙先生,我不習慣和人有所接觸~」
雷蒙也不介意,點頭表示理解。
她這樣的絕色美人,脾氣還像ACE,跟他一樣不屑握手,太正常了。
「這都是小事。」
他說完,笑著把手伸向時燃,標準的社交禮儀。
「時燃老弟,那你?」
時燃把手插進褲兜,冷著臉,用動作回應。
雷蒙算是明白了。
這姐性子像ACE,這弟性子像姐。
總之,沒一個脾氣好的。
得,這塊地兒,領頭的還剩一個時敘文。
他心底是看不上時敘文的。
十三年前時敘文背叛家主,殺害親哥嫂的事,圈子裡的「老人」都知道。
但他是做生意的,自然和誰表面都交好。
他笑眯眯地看向時敘文,只不過沒叫『老弟』。
而是喊,「阿文。」
「還愣著幹嘛,晚宴都開始了,該進去了。」
這落差時敘文自然能感受到。
即便他現在有了自己的一方勢力,但圈子裡的人似乎始終記得他卑劣的貧民窟身份,和他只是利益交好。
可憑什麼哥哥在的時候,所有人都真心對他。
他心裡陡然升起一股恨意,又強行壓下,笑著回應。
「那好,雷蒙老哥,我就先進去了。」
走前他又看了被司念鉗制的五金一眼,眼底冷了幾分。
五金知道他的意思,自己的家人都在時家的「保護範圍」下,時敘文是在警告他,不該說的別說。
雷蒙倒也見慣了這副場景,地下世界讓手下效忠的手段很多,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有用的一種。
只能說這都是報應,當年時伊和時敘言是少見不拿家人當作抵押的好家主,偏偏他們幾個隊長為了一時的利益,背叛時家。
現在,活該。
「人都走了,Nian小姐,時燃老弟,咱們也進去吧。」
「好~」司念笑意盈盈地跟上,順勢和他攀談。
她話音很軟,卻通透,雷蒙很喜歡和這樣的聰明人交談,一路和她聊得十分暢快。
到了頂樓宴會廳,雷蒙自然願意帶著她四處介紹,讓她結識了不少X國的新晉勢力。
時燃,【尋】,【隱】一直跟在她身後,替她撐場面,陪她一起維繫人脈。
等她空下來走到角落,時燃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傳遞信息。
「姐姐,剛才那群人似乎有些不對勁,為首的男女好像野狗和江聿風。」
司念慵懶地靠在牆邊,看向陽台上被人簇擁的那對男女,面上波瀾不驚。
「別聲張,一會等人都散了,我找機會試探一下他們。」
時燃垂著眼,低聲問道。
「如果真是他們,姐姐打算怎麼做,還合作嗎?」
司念毫不猶豫地下結論,語態嬌媚。
「當然合作,事業和感情是兩碼事~」
「再說了,時敘文的50億明天就到了,用他的錢買軍火,再用在他身上,多有趣~」
時燃算是徹底懂了她今天鬧事的意思,興奮地雙眸微微眯起,語氣崇拜。
「姐姐真聰明。」
-
司淵側身倚在陽台的欄杆上,把周圍的人都交給江聿風和小黑小白應付。
自己則悠閒地吹著夜風,借著帽檐的遮掩關注著司念的動靜。
察覺到她偶爾飄過來的探究眼神,他口罩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小東西,哥哥抓到你了。
一周不見,他心裡越發難耐,對著江聿風低聲交代。
「我出去一趟,有事聯繫。」
江聿風微微點頭,臉上揚著笑,遊刃有餘地和眾人交談,順便打探消息。
司淵快走出宴會廳時,司念便眸光一閃,低聲吩咐。
「我去試探他,燃燃,你們三個在這守著。」
三人:「好。」
司念走出宴會廳的時候,走廊燈光通明,安靜無聲,一個人都沒有。
離開的動作這麼快?
不想見她?難道真不是哥哥?
她眉心微微擰起,沒打算再往前追。
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情況下,莽撞去找人就是找死。
更何況,他的女伴還在這,他應該還會回來。
她思考清楚,轉身便準備回去。
只是腳尖剛邁出半步,身後便出現了一道勁風。
她眸光一冷,反應極快地側身躲開。
對面的腿沿著她的胸口堪堪擦過,隨後毫不猶豫地用手刀劈過來。
她站穩,剛想抬腿踢開。
但對方的速度極快,她今天高跟鞋和禮裙動起手來又不方便。
片刻後,她便被男人從背後扣住手腕,捂住嘴,強勢地提抱進一個黑暗的宴會廳。
司淵鎖上門,將她背對著抵在牆上,薄唇迫不及待地壓上她的耳尖,啞聲逗她。
「哪來的小辣椒,這麼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