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淵披上黑金浴袍,走到床邊坐下,拿浴巾擦著頭髮。
喜歡嗎?
他當然喜歡。
只是他的「乖」妹妹怎麼可能會這麼快就把自己的新身份送給他。
不過她想玩,他當然陪她玩。
剛好聿風還沒有真正派上用場。
【喜歡,畢竟我的Sweetie就是一朵小玫瑰。】
司念一眼便看出來,此Sweetie非彼Sweetie。
故意讓她吃醋,又暗暗和她告白。
哥哥還真會玩。
但凡她遲鈍一點點,猜不出他的意思,第二天都會帶人去把他和聿風哥的肋骨給踢斷。
她還在考慮回什麼,對面就又發來一條話裡有話的信息。
【很晚了,我的Sweetie累一天了,該睡覺了,晚安。】
他是在關心她。
司念眸光忽地一熱。
突然想起今天她和時敘文對峙時他在車上說的那句「怕什麼,有我在」。
之後宴會廳外他又和聿風哥表態「我的心裡只有寶貝一個人。」
每一句她都在場。
原來,他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就一直在默默安撫她了。
笨蛋哥哥。
不,現在是笨蛋ACE,當了軍火大佬還是笨蛋。
為了她不顧一切的大笨蛋。
【晚安。】
她發完信息把手機放到床頭,鑽進被窩,安心地閉上眼。
來X國的一個星期,每天都要失眠到天光大亮,才能疲憊睡著。
可今天,哥哥來身邊了。
困意迅速襲來,她慢慢沉入夢鄉。
晚安,哥哥~
司淵在床上等了十分鐘,沒有回信。
確認她睡著後,他才將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
晚安,小玫瑰。
-
時燃早晨去喊姐姐吃早餐時,便發現她沒有和平時那樣早醒,大致猜到了她安心睡眠的原因。
便提前吩咐下去別去吵醒她,只安排留了午飯。
司念一夜好眠,睡到下午兩點才醒。
溫妮早已替她準備好了要送給艾莎夫人的寶石,和一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知道ACE是司淵後,司念特意化了妝,精心打扮了一番。
時燃今天要帶著【尋】和【湮】去時家的地下賭場看賭盤情況,不能跟著司念去雷蒙莊園。
白天人多眼雜,有執法局例行公事巡邏,地下勢力不會鬧事和他們鬧不愉快,一般沒有危險。
再加上昨晚ACE讓雷蒙宣布所有人都有機會和他合作,近期各大家族的關注點都在這上面。
比起暫時的吞併其他勢力,長久的軍火安防更能讓家族安穩。
在安全的情況下,司念便只帶了溫妮和兩隊人去談生意,【隱】和【殺】留下來安排手下訓練。
快要到雷蒙莊園時,便堵了車。
溫妮看著平板上打探回來的消息,戒備地將車擋按上,低聲匯報。
「家主,來找ACE談合作的人太多,暫時進不去。」
司念躺在放倒的座椅上,攏了攏蓋在身上的黑色披肩,閉目養神。
「排到我們還需要多久。」
溫妮搖搖頭,為難地皺眉。
「不知道,ACE的脾氣太怪。」
「所有來拜訪的人都需要在門口等著他手下的人在一個箱子裡抽取等候的號碼牌,只有被叫到號碼的人才可以進去。」
「有的人進去一待便是兩個小時,有的人剛進去便出來。」
「但出來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特徵,便是臉上帶笑,像是得到了什麼好處。」
司念聽到規則,才慢慢地掀起眼皮。
好處?哥哥又有什麼計劃?
她現在還猜不透,只好透過車窗往前面的隊伍觀察,一眼便瞄到站在路邊透氣抽菸的時敘文等人。
「時敘文進去過嗎?」
溫妮依舊搖頭,「沒有。」
「他來得很早,應該是想搶占先機,讓您在一個月後得不到合作,虧到元氣大傷。」
司念覺得好笑,讓她元氣大傷?
要是ACE是別人她還覺得有這個可能。
只可惜,他是司淵,是她的哥哥。
就算讓自己元氣大傷,他都不可能讓她承擔一絲一毫的風險。
怕是溫妮提到的「好處」也是用來幫她對付時敘文。
知道哥哥不會告訴她,她索性翻了個身,側著身子繼續補覺。
溫妮盡職盡責,趁她還沒睡著,再次冷靜提醒。
「家主,我們的號碼是123號,到目前為止,隨機抽取的號碼都在五十以內。」
「照這樣下去,怕是要等到晚上,您看要不要先回去,等用過晚餐再來。」
123?
司念忍不住輕笑一聲,難怪會有這個奇怪的規則。
123。
哥哥向來不對她說2。
「不用,再過十三分鐘,就輪到我們了。」
馬上就要進去,她索性將座椅升回原位,翹起腿,身子微微歪著靠在扶手上。
溫妮看著她十分確信的言語動作,心裡隱隱升起一股疑惑,低聲猜測。
「家主,您…是不是和ACE認識?是您的那位哥哥?」
司念讚賞地看她一眼,單手托腮,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輕輕點著,沒說話。
溫妮有眼力,知道她眼裡的意思,恭敬回答。
「如果您和ACE不熟,就不敢在見他一面後就開一個月的賭盤,也不會讓我提前準備他喜歡的玫瑰,更不可能那麼精確地了解他的規則習慣。」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您的睡眠質量提升了,從晚宴回來後,您似乎…很安心。」
被溫妮發現在司念的意料之中。
溫妮負責自己的飲食起居和時家大部分的事,也知道她十三年的經歷和司淵的關係。
猜到ACE的身份不過是時間長短的關係。
她嘴角漾開一抹媚人的笑意,輕聲吩咐。
「這件事只有少爺,四個領隊,還有你知道,不要告訴其他人。」
溫妮懂分寸,也明白司淵對她的重要性。
「我知道,家主放心。」
車內安靜了幾分鐘,莊園門口的廣播傳出消息。
【123號,請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