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不是老子!老子還是8號呢!123號誰啊!」
「第一個一百以外的號碼!我還以為100多號的人要排到天黑呢!」
「怎麼感覺是有關係啊,之前都是50以內的號碼,怎麼一下就一百多了。」
「就是啊,老子30號都等了六七個小時了,都沒輪到。」
時敘文自從十三年前起勢後,便再沒受到被人冷落的待遇,也不耐煩起來,焦躁地抽著雪茄。
手下巴德氣憤地踢了一腳路邊的花草。
「文哥,這個ACE太不懂事了,連你的面子都不給。」
時敘文將雪茄往地上一扔,踩滅,吐出一口渾濁的煙圈。
「閉上你的嘴,ACE在國際上的名聲你不清楚?他聽不得一句難聽的話。」
「這周圍全是他的人,要是被聽見,你的腦袋都不夠人開花的。」
巴德蹲在地上,把氣咽回去,咬著牙。
「五金被時家餵了狗,兄弟們都等著這批軍火壓制,替他報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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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敘文怎麼會不明白。
人數對等的情況下,火力壓制是取勝關鍵。
他又掏出一根雪茄,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去打聽,123號是哪一家的。」
「我倒要看看,誰有這個本事讓數字突然從50跳到100以外。」
周圍還在猜測,排在隊伍中央的一扇黑色車門已經緩緩打開。
隨後一條繫著平安鎖銀鏈的長腿穩穩踩到水泥地面上,司念扶著車門笑意盈盈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將黑色摺扇打開,掩在下頜處,看向時敘文的眼神帶著挑釁。
「二叔,真不好意思,123號是我~」
時敘文瞳孔一震,怎麼都沒想到會是她。
難道她和ACE真有關係?
但她昨晚和ACE之間幾乎沒有交流,他還派人暗暗跟蹤了她一路,沒發現一絲端倪。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她黑色禮裙的打扮,在外面裝慣斯文,輕咳兩聲,假裝好意提醒。
「時念侄女,你怎麼來了?」
「你一個女人穿成這樣來談生意,可別讓人多想,以為你以色侍人。」
他話說完,周圍沒人吭聲起鬨。
兩方都是大勢力,沒人想去淌這趟渾水,只是在一旁看戲。
司念也不生氣。
她扭著細腰,黑色紅底高跟鞋在路面上「噠噠」作響,走到時敘文的車前,和他面對面而立。
「以色侍人也要有資本啊。」
她拿扇子挑出他西裝胸口袋子裡的絲巾,甩到地上,嬌聲調侃。
「像二叔這樣動不動就咳嗽,身體很虛的男人,怕是扔到紅燈區都只有讓女人們嫌棄的份。」
她話音剛落,蹲在地上的巴德便起身揮著拳頭打了過來。
「敢說文爺,你找死!」
司念冷冷一笑,沒躲。
身後的溫妮立刻將平板甩出去,把巴德逼出安全範圍。
她帶著身後兩隊黑色作戰服的手下,守在司念身後,冷眼和時敘文那方的人對峙。
司念將摺扇合攏,絲毫沒有懼意,走到時敘文身邊擦肩而過,冷聲留下一句話。
「二叔,管好你的狗,再有一次,約戰。」
周圍的人皆是一驚,往後退了幾步。
X國的地下勢力約戰便是整個家族之間的火拼。
以前時念沒回來之前,出面的都是少爺時燃。
時燃的病症難以控制,所有人都畏懼他,遠離他,儘量不和時家起衝突。
他們原以為時念一個女人剛回來,會收斂許多。
但現在看來,沒有。
時念似乎和當年的時伊一樣,說戰就戰。
時家依舊是女人當家,傲氣血性不減當年。
時敘文插在口袋的手狠狠攥緊,胸口起伏,咽下這口氣。
時家根基深厚,時念又回來了,時家有了家主,就不再是無主的狗。
在拿到ACE的安防和軍火之前,他不能再和過去那樣,隨意和時家正面起衝突。
【時念,你給我記著,所有的恨,我都會一點點報復給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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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剛才的事,沿途安靜無阻。
在場的人都自發讓開一條道,讓時念帶人通過。
溫妮跟在她身後,輕聲詢問。
「家主,您說的約戰是認真的嗎?」
司念拿摺扇敲著手心,慢悠悠地踩著高跟鞋往大門走。
「不過是嚇嚇他而已。」
「他這種出身,好不容易坐上高位,珍惜得很,有一分一毫跌落的可能都會讓他心生恐懼。」
她步步籌謀讓溫妮越發佩服,不禁想起記憶中的那對璧人。
家主和她的父母真得很像。
血性像時伊家主,計策像時敘言主子。
只是主子他太重感情,終究敗在了兄弟情。
但事情已經發生,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扶持新家主,讓時家再次輝煌。
大門幾分鐘便到,守在門口的是雷蒙的管家湯姆。
湯姆照慣例,將客人帶的手下拒之門外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是默認規矩,防止被外人侵入占領。
主人也不會在自家莊園對客人暗下殺手。
這是地下世界最丟信譽的行為,會被所有勢力排擠。
司念從溫妮手中接過玫瑰花束和寶石盒,讓她帶著人留在門口待命,自己跟著湯姆進去。
莊園很大,走了約莫十分鐘,才見到一處花團錦簇,大樹茂盛的花園。
湯姆停下腳步,側身彎腰,朝著花園入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妮安小姐,ACE先生在裡面等您。」
司念點點頭,抬腿邁入花園的青石小道。
一步,兩步,三步。
直到十步,高大的樹叢間逐漸傳出窸窸窣窣的細微動靜。
她唇角一彎,腳下快了幾分,想和他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她逃他追,幾十步後,背後驀然划過一道勁風。
司念擔心寶石盒破損,只好將手中的玫瑰花束掃出去。
下一秒,花束被一隻溫熱的掌心打到空中,撞到粗壯的樹枝。
玫瑰花瓣從空中灑落的瞬間,她也被扣住雙手舉過頭頂,摟著細腰抵到了樹幹上。
她微微抬眸,然後,撞進了一雙痞氣帶笑的深邃眼眸中。
司淵心口熱燙,眼皮垂落,灼熱眸光牢牢鎖著她的瞳孔,語態戲謔。
「妮安小姐,下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