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敘文雙指夾煙,吐出一口煙圈,剛要深沉兩句,宴會的眾人便已經趕到。
他雙眼狡猾地眯起,假裝自己也是剛到,對著站在前面的時燃和聞枝開口。
「哎喲,時燃,以及這位…未婚妻,趕緊勸勸你們的姐姐吧,都把ACE惹急了,發火呢。」
他話音剛落,人群便半信半疑地和左右兩邊的人對視。
今晚到場的都是身處高位者,沒眼見也沒耳聽,不能憑著別人一句話就斷定這件事的因果。
謠言止於智者,興於愚者,起於謀者。
果然,下一秒,所有人便慶幸自己沒有聽信時敘文的話。
房間內傳出司念冷靜的聲音,「好啊,我聽你解釋。」
緊隨而至的是司淵在裡面邊抱著司念親熱,邊說清楚今晚被時敘文帶來這裡的來龍去脈。
情況急轉而下,時敘文的臉色越變越黑,胸口更是氣得起伏不定。
明明前一秒時念還在撕心裂肺地大吼大叫,一副要和ACE成為仇敵的模樣。
怎麼這女人一會兒的功夫,就變卦要聽解釋了!
外面的人聽得一清二楚,紛紛將瞭然的目光投向他。
巴德見狀,上前一步擋在前面,破口大罵。
「看什麼看……」
他罵人的話還沒出口,人群中突然躥出一道黑紅配色的蘿莉裙,勢態之猛,直接將他撞得往旁邊踉蹌了好幾步。
小白衝到時敘文面前,又哭又鬧又撒潑。
「原來是你這個黑心的皮條客!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狗東西,自己不乾淨還想帶壞我們BOSS,我們BOSS對待感情痴情且專一你不知道嗎!」
時敘文看著面前的「女僕」,總覺得有些眼熟,下意識問道。
「你不是sweetie小姐的貼身女僕嗎?sweetie小姐都被氣走了,你怎麼還幫ACE和妮安說話?」
小白也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問,腦袋一轉,即興發揮。
「你以為我想嗎?」
他故作悲傷地垂下肩膀,仰天長嘆。
「但是……他給的實在太多了啊!」
對於賣命之徒來說,「為了錢財什麼都干」的這個解釋現實又合理,現場沒有一個人質疑。
小黑無奈扶額,上前把小白拉回人群,低聲提醒。
「這裡沒有你的戲份,你這場的角色是吃瓜群眾。」
「對對對,我差點忘了。」小白反應過來,低頭理理裙擺。
「好了,我有職業素養,吃瓜群眾嘛,我最在行了。」
他說完,立刻單手叉腰,伸出食指指指點點。
「大家看哦,就是這個黑心皮條客,想帶壞ACE先生這位道德品質高尚的良好市民。」
「各位姐姐妹妹阿姨伯母們注意啊,千萬要看好自家的男人,別被他騙了!」
他這段話慷慨激昂,明明女僕裝男生音的組合十分詭異,偏偏有人真應和起來。
「他說得對,我前夫就是交友不慎上了套,所以現在是前夫了!」
一話激起千層浪,整個走廊都是女人們的贊同聲,男人們怕引起她們敵視也紛紛「哦哦對對!」答應兩聲,表示贊成。
【尋】擠在人堆里,看著小白的演技連連感嘆。
「小白哥厲害啊,我一定要好好跟他學習。」
【湮】站在他身後,聽到他的喃喃自語,瞥了眼他的雙馬尾,沒說話。
眼見走廊的聲勢越鬧越大,形勢不對,時敘文轉身便要離開。
「砰!」一聲身體撞擊門板的巨響震住他的腳步。
眾人還在疑惑,便聽到ACE「疼痛難忍」的喘息聲。
門外的人都不可置信地盯著套房:ACE真被打了?
像是為了驗證他們的猜想,房門打開,露出ACE坐靠在牆上,捂著左臂的痛苦表情。
這回所有人不得不信,ACE真被打了,還傷得不輕。
就算這樣,他還仰著臉,看著面前妖嬈的女人,眉梢壞壞挑起。
「罵也罵了,打也打了,妮安,你總該消氣了吧?」
現場的女人瞧見這一幕,連連嘖聲。
雖然看不見ACE的臉,但看臉型五官和氣質明顯是個帥哥。
有錢有顏還有地位真心,妮安還真捨得下手。
司念輕輕搖著黑色摺扇,姿態優雅地從房間內走出來,嗓音軟軟的。
「還不夠~」
「?」走廊的人群還沒明白她什麼意思,就見她摺扇利落一攏,長腿反身橫踢。
痛苦的哀嚎聲先進入眾人的耳朵,隨後便看見時敘文的身體以極其痛苦的姿勢癱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我的肋骨!」
時敘文痛得眼眶血紅,面目猙獰地咬牙忍住喊叫。
痛,輕輕呼吸就整個上半身撕扯的痛。
巴德趕緊飛撲過去,跪在他身邊,卻不敢碰他。
慌忙對著跟隨的手下大喊,「叫救護車啊,還愣著幹嘛!」
「是是。」手下連忙呼叫。
「時念,你竟然敢當著X國高層的面動手,這是公然違法!」
司念慵懶地倚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兩人。
「哦~是嘛~」
她說著,伸手從後腰拿出一把暗藏的小匕首,在指尖轉著漂亮的「刀花」。
「X國法律,在市區開火、動刀見血才是犯法。」
「我看二叔,除了身體虛點,表情痛苦點,沒什麼事啊~」
巴德說不過,眼神惡狠狠地盯著她。
「你也就敢使這些陰招!」
他尾音還沒落下,一抹刺眼的寒光便從眼前閃過。
司念隨手一扔,匕首飛出去擦過巴德的臉,重重掉落在瓷磚上。
尖銳的疼痛從嘴角一路蔓延到臉頰,巴德看著地上帶血的匕首,像是抓到了證據,朝著身後的高層大喊。
「看到沒,她動刀傷人!」
沒有一個高層說話。
這點蹭破皮,甚至不會留疤的小事,他們還不至於和時家鬧過節。
司念自然懂他們的心思,找了個理由讓上頭也好做些。
「不過是我手笨,不小心讓刀滑出去了而已。」
「如果二叔非要計較……」
她朝著【隱】抬了抬下頜,「隱,給他一百X國幣買創可貼,多的就算我好心餵狗了~」
她幾句話讓時敘文氣得胸口更加疼痛,斷掉的肋骨明顯有偏移的趨勢,刺進他的血肉。
他喘著粗氣,手指用力掐著巴德的手臂止痛,低喊道。
「救護車怎麼還沒來!快點催啊,在這吵架是讓我等死嗎!」
他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電梯突然打開,醫護人員帶著擔架趕過來。
「讓讓讓讓!請問哪位是傷患!」
巴德趕緊出聲大喊,「這裡!我們家文爺肋骨斷了!」
醫護趕緊往他那跑,卻在快要靠近時,被套房門口的坐在地上男人阻止。
「先救我!」司淵舉起「沒受傷」的右手,故意眉頭緊皺,現編現造。
「我左手斷了,再不救我就要心臟病發了!」
他說完就一副喘不過氣的模樣,右手捂著心口劇烈喘息。
醫護見狀,一秒停下腳步,當機立斷把他抬上擔架。
「再派一輛救護車來,先救這個!」
剛才還見到ACE悠哉看戲的眾人都迷惑地皺起眉頭:ACE果然脾氣古怪,不按套路出牌。
時敘文更是差點被當場氣死。
只有司淵舒服地躺在擔架上,路過司念時抓住她的手腕,眉梢高挑。
「妮安小姐,你這個罪魁禍首,難道不打算跟著一起幫我付醫藥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