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指尖蹭過她手腕,在她的脈搏上輕輕點了兩下。
司念低頭,和他默契對視一眼,故意甩開他的手,語氣酸楚。
「ACE先生可別忘了,我們還在吵架。」
她說完便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路過時敘文時,細高跟踩過他的腳背,用力捻了捻。
「時念!」尖銳的哀嚎聲從時敘文的嗓子裡發出,又因為牽扯到斷裂肋骨而閉上嘴。
巴德見狀,礙於X國高層的存在不敢動手,只能站起身來大聲質問。
「時念,這裡都是高層,你再傷害文爺,我完全有權利告你故意傷人!」
「故意傷人?」司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笑出聲。
她眼睫垂落,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痛苦猙獰的男人,叫「二叔」時永遠帶著不屑的譏諷。
「二叔,你應該慶幸當年三大家族和X國上層立過不在市區殺人的規矩,否則就憑你的腦子,我分分鐘要了你的命。」
換做別人說這句話,可能是恐嚇。
但從司念嘴裡吐出來,在場所有人都信服,不敢多話。
一個十九歲的少女,回國一個月便可以用賭盤賺取所有家族的錢財和威信,以及X國高層的重視,計謀深遠到令人害怕。
時敘文渾身冷汗直流,分不清是嚇的還是痛的。
他是想還嘴的。
作為她血緣上的二叔,又有那麼多家族和自己的小弟看著,他丟不起這個臉。
可他知道時念說的是認真的。
當年他不過是聯合時家的仇敵,利用父母的骨灰把她的父親騙到碼頭殺害。
從那之後他害怕遭到時家追殺,出門總是帶無數的手下,來給自己擋槍。
要不是時伊故意打傷他下體泄憤後殉情,他怕是活不到現在。
再之後時燃這小子,也時不時帶人暗殺他。
直到時念回來接管時家那天,他才暗自鬆了口氣。
心裡慶幸她流落在外多年,一定只是個不見世面的草包丫頭。
但到現在他才徹底明白,無論是智謀還是武力,她完全就是翻版的時伊,令人心生敬畏與恐懼。
尤其是她每次叫他「二叔」時,都像是在提醒他,她這個時敘言和時伊的女兒來索命了。
他越想,心裡的恐懼便越大,喉結滾動沒敢吭聲。
司念見他識相,還有正事要忙,沒再繼續嘲諷他。
哥哥剛剛碰她手腕的那兩下是在提醒她,軍火到了,可以去練手了。
她摺扇一開,姿態妖嬈地往電梯走,仿佛剛才從未有事發生過。
「回家。」
她一聲令下,時家在暗處保護的手下齊聲喊「是」,訓練有素地跟在她身後。
時燃和聞枝把coco交給雷蒙和艾莎,道謝後,也跟著離開。
鬧劇結束,司淵才故意冷「嘶」一聲,大聲喊給去辦事的女人聽,一副戀愛腦男人的痞痞語調。
「妮安小姐,別生氣太久,千萬別忘了我一直在醫院等你啊。」
沒人回應。
只是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司念勾起唇角,眼底漫開輕鬆的笑意。
笨蛋哥哥~
等她消失在電梯口,司淵也帶著手下,讓醫護把他送到醫院。
兩人一走,現場才響起鬆懈喘氣的聲音,三五成群地準備議論剛才的事。
擔心傳出對司念不好的謠言,雷蒙和艾莎趕緊出聲阻止。
「時間不早了,大家一起回宴會廳切蛋糕吧。」
coco坐在雷蒙的肩上,小手扒在他的頭髮上,配合爸爸媽媽。
「對呀對呀!叔叔阿姨們,coco是寶寶,不能熬夜哦,吃點蛋糕就要回家睡覺覺啦!」
宴會主人的面子,眾人自然是要給的,更何況coco可愛,討人喜歡。
「回去回去,給coco過生日。」
有人率先揮手帶頭,在場的人都應和兩聲,回去剛才的宴會,留下時敘文和他的手下在原地獨自等候。
第二趟救護車來得不算慢,時敘文到醫院時才發現他和ACE是同一家醫院,同住在頂樓vip病房,還是面對面。
他躺在床上被固定好上半身後,眉頭緊皺。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懷疑。
似乎時念一回來,沒過幾天,向來不參與宴會的ACE第一次在公共場合露面,甚至在同一個地方待的時間超過了兩天。
如果說他是為了雷蒙而給coco面子才留下來,那之後把sweetie氣走,和時念合作軍火又用什麼理由解釋呢?
ACE這樣的男人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難道真是為了時念的美色嗎?
他越想越蹊蹺,對著在病房安排守衛的巴德吩咐。
「巴德,ACE的施工隊和安防監控系統你派人檢查了嗎?」
巴德幫他倒了一杯水,插上吸管,遞到他嘴邊。
「放心吧,文爺,從他們進來那天我就派人實時監工了。」
「他們每天帶的所有東西,包括安防監控、系統,我都派人用專業設備掃描過,絕對沒有問題。」
巴德跟了他十幾年,雖然莽撞,但忠心耿耿,辦事效率也高。
看來是他多想了,一個5歲就流落在外的孤女,怎麼可能認識ACE。
他徹底放下心,就著吸管小小吸了兩口水,低罵道。
「這ACE就是個戀愛腦!」
「以他的身份地位,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結果你看看。」
「才幾天的時間,就被時念勾得神魂顛倒,跟著了魔一樣。」
巴德坐在床邊,把水杯放到床頭櫃,附和他。
「誰說不是呢。但男人嘛,剛嘗到新鮮都這樣,過段時間說不定就膩了。」
時敘文當過男人,現在也經常換男傭來滿足自己,自然懂這個心理。
累了一天,他沒再多想,打算休息,謹慎吩咐。
「把我的病床推到靠客廳的位置,再多派些人過來守住病房的各個角落,在外面睡覺我不放心。」
「是。」巴德收到命令,起身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