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X國,只要是執法局出動,媒體就會自動跟隨報導。
有她和ACE的身份加持,兩人戀愛的事必然會通過各種渠道在全球傳播。
到時她就可以藉機利用哥哥的名聲,吸引更多人的追隨,順勢拉攏一大批國際上的生意夥伴。
人財雙收,真是意料之外的好事。
時敘文被疼痛和憤怒沖昏了頭腦,顯然沒想到這點,只覺得越和眼前的丫頭說話就越氣。
他拍著床欄,吸引醫護的注意。
「還不走!等著讓我痛死嗎!」
醫護看看他,又看看司念,左右為難。
兩邊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無論聽誰的都是在找死。
就在他們冷汗涔涔的時候,司念鬆開了床欄,好心提醒。
「快去手術吧,對了,別把二叔疼死了,我還沒玩夠呢。」
時敘文被氣得嗆到,連連咳嗽,又牽扯到胸口的肋骨發出低低的疼痛喘息。
醫護見狀,趕緊推著病床往手術電梯趕。
司念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秒後,又恢復了嬌媚的笑意,扭著細腰,搖著摺扇往司淵的病房走。
他的病房故意選在了時敘文的對面,司念過去時剛好隔著門板聽到巴德在清點今晚的傷亡人數。
死傷12人。
嗯,看來她的槍還不夠准。
她沒做停留,長腿輕邁,跨過走廊上蔓延的血跡,推門進去時白裙依舊纖塵不染。
看到靠在病床上吊著胳膊的司淵時,她身心一松,把購物袋丟在玄關,嗓子軟下來。
「病房裡都沒人,哥哥還在裝呢~」
司淵見到她走近,沒「受傷」的右手一伸,把她拉到床邊坐下,從背後圈住她。
「哦?你怎麼知道哥哥是裝的,說不定哥哥真受傷了呢?」
司念順勢往後一倒,靠在他懷裡,滿足地聞著他身上的沐浴清香。
「要是哥哥真受傷了,那我就回去了~」
司淵指尖摸索著她腰間的軟肉,習慣性地捏了捏。
長肉了,這段時間在雷蒙莊園又把她養回來了。
他眉梢舒展開,將左臂的包紮通通取下扔到地上,雙臂摟緊她。
「真受傷了,反倒不留下照顧了?嗯?」
司念歪了歪身子,舒服地窩在他懷裡,指尖悄悄搭上他的腰腹。
「是啊~」她故意用食指戳了戳,蓄意勾引,「怕把哥哥做壞了嘛~」
司淵爽得輕嘶一聲,掌心握住她的手腕,引導著她的手心去觸摸,聲線沙啞。
「怎麼做壞?嗯?我倒是很想試試?」
「我倒是想呢。」司念聽著走廊的腳步聲,抽出手。
「可惜執法局的人來了,哥哥得一會才能試了。」
司淵的臉因為外面的動靜冷了幾分,又迅速恢復往常的痞勁。
知道她需要他的幫忙,他順勢和她談條件。
「需要哥哥陪你演戲的話,今晚可都要妹妹主動了。」
趁火打劫。
但哥哥這人,做事從不吃虧,她不答應也得答應。
「好啊,那就麻煩哥哥了~」
話音落下,走廊已經傳來執法局探長的聲音。
「誰報的案?」
「長官!是我!」巴德的聲音從對門的病房傳出。
他從病房跑出來,引導著人進去查看現場,頗有經驗地描述剛才的事件。
「我們遭到了暗殺,有人在市區開火!」
「對方用的是消音狙擊槍,害我們傷亡整整12個人,長官,你一定要查出是誰幹的,讓我死去的兄弟們安息啊!」
他聲淚俱下,一副因為幾個兄弟死亡而十分痛苦的模樣。
帶隊探長眉峰壓下,沒有回話,揮了揮手示意隊伍行動。
數名執法局人員立刻散開,在走廊拉起警戒隔離帶,把無關的醫護、病患全部隔在外面。
刑事技術人員和法醫陸續踏入血跡狼藉的現場,收集證據。
其餘人各自分散去現場的醫護人員處收集目擊者口供。
片刻後,技術人員做完現場勘查,根據彈孔角度反向推演彈道,指向街對面一片商業大廈群。
「長官,彈道方向來自隔街,具體建築點位暫時無法確定。」
探長當即下令,安排人手對那一片區域展開排查。
巴德聽著他的指揮,眼底滑過一抹陰狠。
只要有一絲證據證明司念在市區開火,那麼她就是擅自破壞規矩。
到時只需要帶著其他家族向當年一同立下規矩的霍家和金斯利兩大家族施壓,誰都沒有辦法保全她。
片刻後,錄完現場人員口供的隊員走來,在探長的耳邊低語。
「口供都錄完了,只剩下……」
他朝著對門的病房使了個眼色,只敢小聲匯報。
「只剩下受雷蒙邀請而來的國際大商ACE和時家剛回歸的家主時念,英文名妮安。」
「這兩人最近在X國的勢頭很猛,上面十分重視,而且傳聞兩人脾性都很差,不是什麼良善之人,怕是不好招惹。」
探長為難地嘖了一聲,神色凝重。
這兩人他當然聽說過,不僅是不好招惹,而是不能招惹。
時家在X國根基深厚,手握龐大勢力和聲望。而ACE不僅自身是大佬,還是眾多國際富豪高層爭相合作保護的對象。
沒有確鑿鐵證,誰也不願輕易得罪這兩尊大佛。
況且上層在前幾天就下了令,必須結交。
原本還等著司念「落敗」的巴德見狀,趕緊出聲慫恿。
「長官,對門的人還沒查呢,我聽手下說時家的妮安才剛過來,完全符合作案時間和條件。」
他這話直接把探長架在火上烤。
探長不耐煩地看他一眼,「我知道。」
隨後不得不公事公辦地朝著身後的隊員吩咐,「敲門。」
「是。」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了好幾遍,裡面才慢悠悠地響起散漫的男聲。
「進。」
聽到回應,探長才小心翼翼地開門進去,穿過客廳走到裡面的病房。
病床正對房門,一眼望去,司淵左臂固定著吊在脖頸上,享受著床邊司念的水果投餵。
見到他們進來,他淡淡瞥了一眼,咽下口中的蘋果,調侃道。
「怎麼?大晚上都不睡覺,打算來我的病房開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