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長還要回話,後腳進來的巴德已經按捺不住,搶先一步上前。
「這是X國執法局的探長,來調查今晚的暗殺案。」
他的得意勁剛上來,便看到病床上閃過一絲寒光。
司淵拿過司念手中的水果刀,手腕一擺,徑直朝著他的方向一甩。
轉瞬之間,門口響起一聲短促的悶哼,緊隨而至的是巴德壓抑不住的痛嘶聲。
探長和隊員慌忙回頭,便看到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深深扎進巴德身側的門框。
刀尖擦著他左上臂皮肉划過,一道血口瞬間裂開,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巴德下意識捂住傷口,疼得臉色發白,眼底滿是驚愕。
他竟敢當著執法局行兇。
但傷口不算太深,況且文爺不敢招惹的人他自然不敢開口指控,只能忍下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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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執法人員也都沒有開口。
這個反應明顯是給司淵機會,讓他有充足的時間為自己剛才的行為解釋。
雖然他們的態度良好,但司淵向來不給任何人面子,吃著水果沒回應。
司淵的脾氣在國際上是出了名的差,被他甩過臉色的人不少,幾人早有耳聞,也沒放心上。
但他不給面子,作為「女主人」的司念自然要代他解釋。
「ACE只是替探長不平罷了,你都沒說話,他一條狗就先叫了?不知道地還以為他是探長呢。」
她這話完全不占理,在場卻沒人敢反駁一句。
但必要的流程還是需要進行,探長按例和他們說明來由。
「ACE先生,妮安小姐,今晚有人報案,說是醫院發生暗殺事件。」
他有些為難地壓下眉眼,低聲詢問。
「例行公事,我們需要你們配合進行調查,不知道二位方不方便?」
沒了水果刀,司念放下蘋果,拿起桌上的葡萄餵給司淵,笑著回應。
「行啊,既然是辦案,我們作為良好公民,當然願意配合。」
「良好公民」這四個字讓聽說過他們名聲的執法人員們都抽了抽眼角。
探員最先平靜下來,親自拿紙筆走到床邊錄口供。
「那麼請把你們今晚的行蹤如實敘述一遍。」
知道司淵難搞定,他率先微笑看向司念。
「妮安小姐,您先請。」
他話音落下,便聽到床上的男人再次沒好臉色地開口。
「我先。」
在地下勢力橫行的X國當了十幾年探長,每回辦這種案件大部分都是忍氣吞聲,他習慣得很好,依舊保持笑意。
「那麼ACE先生,您請。」
「行~」司淵應了一聲,和司念默契地對視一眼。
隨後往嘴裡丟了一顆葡萄,慢悠悠地咀嚼咽下,語氣焉壞。
「那我說了?」
探長認真地看著他,低頭準備記錄,「嗯,您說。」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司淵便戲謔地說起了今晚的經歷,故意浪費時間。
「我今晚啊,先去參加了雷蒙小女兒coco的晚宴。」
「coco是我的乾女兒,也是妮安的乾女兒,所以你猜猜,我和妮安是什麼關係呢?」
他的問題一出口,在場的執法人員都莫名其妙地擰了下眉。
什麼時候錄口供變成嫌疑人向探長提問了?
探長明顯也愣了一秒,出聲提醒。
「ACE先生,一般都是我向您提問,而不是您向我。」
司淵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指尖輕點額頭,逗著他玩。
「所以呢,你都說了『一般』,可不巧的是,我不一般啊。」
十分耍無賴的腔調和話語,但現場沒有一個人拿他有辦法,否則他也不會因為這個脾氣在國際上「臭名昭著」。
「行。」探長無奈地抿了下唇,「我猜您和妮安小姐是情侶關係。」
「猜錯了。」司淵掀起眼皮,頗有興致地和他耍賴。
「我們還在曖昧期,我還沒名分呢。」
「要不探長你幫我說說好話,讓妮安小姐答應我的追求?」
「我這人啊,渾身上下都是缺點,就只有一個優點,痴情專一。」
「自從見了妮安小姐,我每天……」
他把這一個月來到X國怎麼和妮安相識相知的事情娓娓道來,把話題帶得越來越偏。
探長無語地聽了半天,默默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這ACE真是本人?傳聞沒說是個戀愛腦啊。
巴德瞧不下去,忍著胳膊的疼痛打斷他的思緒。
「探長,他根本就是混淆視聽,他一直待在醫院,和文爺又沒過節,不可能是他!」
他一句話讓探長的臉掛了幾分。
半夜出來執法原本是個苦差事,又碰上眼前這兩個「良好公民」,讓他更是難做。
現在還來個指手畫腳的,他不爽地輕嘖一聲,側頭冷眼望過去。
「要不你來當探長?」
巴德沒說話。
文爺在各大地下家族有幾分薄面,是因為地下世界靠火力說話。
但X國明面上的世界,只有根基深厚,年代久遠的大家族才能和上層人員打上交道。
像文爺這種不過13年的勢力,得罪執法局並不划算。
探長見他閉嘴,又重新掛起笑臉。
「ACE先生,既然您今晚都在醫院養傷,那麼暫時排除嫌疑。」
他話鋒一轉,看向司念。
「妮安小姐,請您具體講述一下您今晚的行蹤。」
司念不慌不忙地將果盤放下,單腿翹起,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輕聲細語。
「參加晚宴,回古堡洗澡,來醫院看望受傷的ACE。」
她簡短的話語和司淵的「長篇愛情故事」完全是兩個極端,讓探長的筆都無從下手。
他疑慮地問道,「沒了?」
司念冷靜回答,「沒了。」
她抽了一張紙巾,幫司淵擦擦嘴角,一副體貼溫柔的姿態。
「難不成探長先生還不准我來看望追求者了?」
探長被她陰陽怪氣噎了一句,咽下一口氣,回復道。
「我沒這麼大權力。」
他隨手在紙上記錄兩人的口供,心裡暗嘆。
這兩人,是一個比一個難搞。
ACE是明著耍人,反倒是這個妮安,表面柔媚,暗地陰人,比ACE更為可怕。
如果說ACE是一把刀,那麼妮安就是操刀手。
當了多年的探長,十三年前的事他也略有耳聞,今晚這事,八成是妮安為了復仇乾的。
但沒有線索,他也不願得罪人,只能收了筆錄。
「今晚感謝二位的配合。」
他說完就往外走,路過巴德時,隨口回了一句。
「今晚的事我們派人去調查商業大廈建築群附近的監控,有線索會第一時間聯繫你。」
這些場面話巴德聽過不少,但現在文爺還在手術室,他也沒有證據,只能暫時應下,和他們一起出去,順路去包紮。
等人全部走完,司念嫌房間晦氣,帶著司淵收拾東西換了房間。
浴室的水聲嘩啦啦響起,司念舒適地站在淋浴下,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片刻後,她搓著沐浴露泡泡,剛抹上身,浴室門便被人從外打開。
司淵赤著身子,雙手抱胸倚在門口,盯著她的雙眼幽深發沉。
「妮安小姐,我來收取今晚的報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