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氳,白茫茫的霧氣漫溢開來,周遭一切都蒙上一層朦朧的薄紗。
司念隱在重重薄霧之後,身上覆著一層綿密的沐浴泡沫。
見他進來,沒躲沒藏,手心在肩頸處游移揉搓。
「ACE先生果然是一點虧都吃不得,事剛辦完就要報酬了~」
明明只是最平常不過的動作,看在司淵眼裡,反倒像是在邀請。
他關上門,徑直走過去,站到她身後,掌心熟練地搭上她的薄肩按捏。
「怎麼?難不成妮安小姐想賴帳?」
泡沫綿滑,他掌心時不時滑上雪山,又回到肩頸。
司念被他招惹得難忍,轉過身,雙臂攀上他的脖頸。
「怎麼會~既然我答應了,自然說話算話~」
她仰起臉,紅唇咬上他的下唇,又鬆開,蓄意勾引。
「嘶~妖精。」唇上酥麻的痛感讓司淵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他血液翻湧,掌心迫不及待地覆上她的後腰,將她扣緊。
泡沫的存在,讓他毫不費力地(樂在其中)。
司念纏在他脖頸的雙臂瞬間收緊。
腳尖輕踮。
配合他卓越的身高。
不消片刻,她便徹底脫力。
「哥哥~」
她嚶嚀一聲,滑下去的瞬間,司淵反應極快地用掌心托住她的腿,輕易將她提抱起來。
他穩穩地掌控她的身體,薄唇咬上她的耳尖,啞聲逗她。
「這就累了?嗯?說好的主動呢?」
司念無力地靠在他懷裡,將臉埋進他的頸窩,嗓音嬌軟得像一灘水。
「都怪哥哥太-太壞了~」
這話聽著像抱怨,只有司淵知道她是在故意說-話勾他。
他喉結滾得更凶,長腿一跨。
將她抵在冰涼的瓷磚上,罰她更狠。
「司念,你今晚『死』定了。」
……
……
……
司淵在任何事上都說到做到。
徹夜下來,司念差點就『死』了。
尤其是她這個nurse照顧他這個patient時。
第二天中午,她才睡眼惺忪地從家屬房間悠悠轉醒。
原本打算再繼續睡會,但聽到客廳聞枝和時燃的聲音後還是起身洗漱。
她穿了條香檳色吊帶長裙,裹了一條黑色披肩,遮蓋住肩頸處的吻痕。
一開門,便瞧見司淵坐在主位沙發上,和側邊沙發上的聞枝和時燃在談事情。
見到她出來,三人齊齊抬頭,停下了交談的聲音。
司念用手掩唇,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慵懶地倚靠在門框。
「你們怎麼過來了?今天不是去談生意嘛?」
聞枝笑笑,拿起還沒簽定的合同,展開給她看。
「是啊,第一樁生意是司淵哥的。」
提到這事,時燃就心疼聞枝。
她大清早起床梳洗,坐車跨越半個城,守約到達商談地點。
還沒進門,野狗一個電話,又把他們叫了回來。
聞枝近期為時家勞累,原本就瘦了些,今天還來回奔波,早飯都沒趕得上。
想到這些,他又不想叫「哥」了,不爽出聲。
「原本約了其他人,但是野狗以ACE的名義恐嚇別人,插了隊,讓聞枝空著肚子來回坐了四個小時的車。」
這話是明晃晃的告狀。
「幼稚。」司淵輕嗤一聲,往沙發上一靠。
「怎麼?你自己沒提前給她準備吃的,怪到我頭上了?」
他起了玩心,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輕輕點著。
「要我說,都怪你這個男朋友不上心,你看你姐和我出門,哪次是餓著肚子的?」
他說的是實話。
司念跟他出門,從來不需要考慮別的,所有東西他都會提前考慮準備好。
時燃眉峰一壓,轉頭看了看聞枝。
確實,他似乎又忽略了這些小細節。
知道聞枝今天有事,可能會比平時早起,他應該提前一晚吩咐廚房的。
聞枝注意到他內疚的眼神,笑著搖搖頭。
「沒事,是我今天起得太早了,再說來的路上你不是讓溫妮送飯菜過來了嘛。」
「嗯。」知道她在安慰他,時燃應了一聲,心裡暗暗記下今天的事。
看來他還是不懂該怎麼去照顧好一個人,還得學。
司念看出他的心思,徑直走到司淵身邊坐下,轉開話題。
「哥哥有空說別人,倒不如好好解釋一下『恐嚇』是怎麼一回事,可別真把我時家的生意夥伴給嚇跑了。」
司淵俯身,習慣性地從茶几上倒了一杯白開水遞給她,和她解釋。
「只是打了個電話友好交流,和他換了個時間而已。」
司念灌了幾口水,干啞的喉嚨舒服了些,看向聞枝。
「枝枝,對方換成了什麼時間?」
聞枝無奈地彎起眉眼,和她商量。
「這周我的行程都排滿了,只能排到下周。」
「但畢竟司淵哥插隊,對方原先又是第一位,所以我調整了一下時間,明天下午見完客戶後,邀請他們一起用晚餐,順便議事。」
她話剛說完,時燃便朝著司淵的方向掀了下眼皮。
「增加工作量,本來她這個時間已經回家休息了。」
司淵單手撐著腦袋,立刻懟回去。
「怎麼?她加班你這麼急,你晚上和她一起休息?」
他話里明顯多了一層曖昧的意思,時燃耳根一燙,喉結下意識滾了一下。
聞枝更是垂著眼睫,不好意思抬眼。
除了雷蒙莊園被「設計」的那一晚,她被時燃親了一秒,從身後摟著到天亮後,就再也沒有這麼親密過。
在古堡,時燃找她都是敲門,兩人聊天也是坐在樓梯口,說上幾句便害羞地低頭。
偶爾時燃會大著膽子抓住她的手,互相沉默著陪伴對方。
兩人的反應和相處完全在司淵和司念的預料之中。
司念雖然尊重枝枝的意願,但除去最後一步,這進展未免也太慢了。
要不是她和哥哥設計,這兩人怕是一年後都沒親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