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四個人同時一驚。
司念原本就因為他們參與幫助她的事情內心有愧,此時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心慌起來。
和站在司淵身後的聞枝一起對著屏幕里的鶴雲淮緊張問道。
「雲淮哥,聿風哥怎麼了?」
鶴雲淮沒說話,雙指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將鏡頭一轉。
隨後一張熟悉的哭臉慢慢出現在屏幕里。
桑凝盤腿坐在沙發上,癟著嘴,抓著鶴雲淮的袖子擦著眼淚鼻涕,委屈可憐地哭訴。
「聿風哥沒什麼事,是我想你們了,才求著小叔叔聯繫司淵哥的,嗚嗚~」
「反正現在你們都和司淵哥相認了,我通過他和你們聯繫也沒事吧,嗚嗚~」
她哭得雙眼通紅,鼻尖一吸一吸的,格外惹人心疼。
司念和聞枝對視一眼,拿她沒辦法。
不過她說得對,在這個圈子混的,都知道ACE名下的所有技術設備全球頂尖,沒人有這個膽量去用黑客技術調查他的私密信息。
就像他偶爾在特殊場合露臉,也不會有人去曝光他的長相。
畢竟上層圈子的人都眼明心亮,知道被ACE發現他們出賣他的信息,反倒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明擺著得不償失的事沒人會去做。
想通這點,兩人紛紛安慰桑凝。
「凝凝,別哭了,我們不是好好的嘛~」
「是啊,等我們忙完這裡的事就回去了。」
怕這個話題讓她哭得更厲害,兩人轉移她的注意力。
「聿風哥到底出什麼事了?」
桑凝說到八卦,瞬間沒了剛才的委屈難受,瞳孔亮堂堂地分享。
「當然是大事!」
「不過不止關於聿風哥一個人啦,和茉茉也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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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出不是什麼危險複雜的事,四個人總算鬆了一口氣。
司念怕她又扯東扯西說不到重點,笑著催促她。
「凝凝,長話短說,別注水。」
桑凝撇撇嘴,「好啦好啦。」
「是因為聿風哥去了A國,茉茉不讓他住進她家,所以聿風哥就把她隔壁的別墅買下來啦。」
「昨晚上茉茉學校舉辦舞會,聿風哥不放心也跟著去啦,兩人喝得有點多……」
說到這,她捂著嘴嘻嘻一笑。
「回來的時候兩人頭腦昏昏地進了一棟別墅,月黑風高,酒醉情迷,他們就那個了,你們懂吧?」
懂,怎麼不懂。
懂到病房裡的四個人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聿風哥雖說平時總是嬉皮笑臉的,但向來尊重愛護她們四個妹妹。
茉茉又向來乖巧聽話,這事發生在她身上實在很難想像。
司淵最先接受目前的狀況,把手機架在碗沿,往椅背上一靠,語氣玩味。
「那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同居了?」
「怎麼可能?!」桑凝一口否決。
「茉茉已經關在別墅一天沒見他了,他給小叔叔打電話,說不幫他解決這事,他就上吊自殺。」
她情緒緩過來,拿過鶴雲淮遞過來的薯片補充體力,邊嚼邊說。
「小叔叔怎麼知道解決辦法,我們只是睡在一起,還沒到最後一步呢。」
她話音剛落,坐在旁邊的鶴雲淮無奈擰眉,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這種事情不需要解釋。」
桑凝乖乖閉上嘴,「好嘛好嘛。」
她拿起可樂吸了一口,享受地靠在沙發上。
「總之就是我和小叔叔沒有經驗,所以來找你們求助啦。」
話一出口,聞枝和時燃迅速避開視線,保持沉默,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桑凝看過太多小說,一眼就看出他們的端倪,心直口快地大聲嚷嚷。
「枝枝都過去一個多星期了,時燃你還沒動手啊!」
「這可是你的主場啊!你倒是猛猛衝啊!」
時燃沒出聲,視線在聞枝身上流連了幾秒,思考著小喇叭的話。
算了,小喇叭自己都是傻的,她的話怎麼能聽。
聞枝被他盯著看,耳尖瞬間像燒了一把火,燙得她渾身發熱,牽著的手縮了一下。
時燃察覺到她的舉動,悄悄把她的手抓回來,握緊了點。
司念歪著身子靠在扶手上,眼尾瞥見他們的動作,唇角勾了勾。
「那茉茉呢,她沒聯繫你們嗎?」
她對茉茉倒不是特別擔心。
茉茉雖然乖巧,還有些膽小,但她在很多事情都思想清明,比任何人都通透。
更何況真正喝醉的人是不能人道的。
能在酒後做出那種事,說明當時兩人還是有意識的。
雙方都是自願。
只是聿風哥性子大大咧咧,又一心想追妻,所以酒醒後可以一秒接受,想要負責。
但沒了當時的衝動,以茉茉的性格一定會有些尷尬,需要時間去消化。
桑凝把可樂遞給鶴雲淮讓他拿著,哈哈大笑。
「我給茉茉發消息啦,她說聿風哥只是把繩子綁成圈在脖子上,坐在別墅門口,不是真尋死,讓我們別擔心。」
她的描述瞬間讓四人的記憶回到聿風哥在雷蒙莊園「上吊」的那天,不禁笑出聲。
桑凝秒懂。
第一批去X國的太子爺哥哥們一回來,就被各家嫂嫂派到鶴家給她講了在X國的所有經歷,逗得她哈哈大笑,讓她因為姐妹離開的陰鬱心情散了不少。
但是取笑聿風哥是一回事,關心茉茉是另一回事。
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在群里開個視頻。
八人群的視頻由司淵發起。
鶴雲淮的手機還沒接通,江聿風先進了線。
看到他們,他瞳孔一亮,已經猜到了來意。
「爸爸就知道,我的好兒子們是不會棄爸爸於不顧的。」
一句話,讓剛進線的鶴雲淮,和司淵一起直接退出了視頻聊天。
【靠靠靠!你們人呢!哭泣.jpg】
司淵和鶴雲淮狠得下心,妹妹們不行。
而且茉茉一直沒進線,她們也放心不下。
司念嫌手機麻煩,把屏幕投到了客廳的電視,隨後牽著聞枝坐到沙發上。
她們過去,司淵和時燃自然也跟著坐下。
電視裡,江聿風穿著銀灰睡衣坐在一棟別墅門口的階梯上,頭髮亂糟糟的,明顯是還沒來得及洗漱就被趕了出來。
因為時差的原因,他那裡已經入夜,搭配著他孤零零的一個人,看起來可憐又好笑。
司念因為腰酸,軟著身子靠在司淵懷裡,問著情況。
「聿風哥,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