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秒,得到的不是江聿風的答案,而是他委屈的表情。
「不是,我都這麼慘了,你們一個個還靠在一起和我視頻是什麼意思?」
群里一共八個人。
司念被司淵摟在懷裡。
聞枝和時燃手牽手緊挨著坐好。
桑凝枕著鶴雲淮的肩,邊吃薯片邊吃瓜。
就他一個孤家寡人,他難受。
沒人分開。
妹妹們願意,但男人們不肯。
司淵索性雙腿敞開,把司念撈過來,讓她坐在身前靠好,故意刺激他。
「有這羨慕嫉妒的功夫,早就把事情說完了。」
「得。」江聿風知道他的德行,哇哇咧咧地吐槽。
「黑心肝,可讓你逮著機會奚落我了。」
司淵靠在沙發上,下頜蹭蹭司念的發頂,輕嗤一聲。
「奚落你還用找機會?不是順手的事?」
江聿風說不過他,身子往旁邊的柱子一靠,生無可戀地念念叨叨。
「好好好,好好好,茉茉趕我,兒子還嘲諷我,我這輩子啊……」
他原本就多話,現在受了委屈更是嘀嘀咕咕念個不停。
憋笑很難。
桑凝使勁咬著鶴雲淮的襯衫衣領,朝著司念和聞枝頻頻眨眼,讓她們快轉移話題。
否則她真得會忍不住爆笑,她可不想做一個像司淵哥那樣「落進下石」的大壞蛋啊!
聞枝輕輕咳了兩聲,示意念念開口。
她還沒和時燃經歷這種事,實在不懂和心儀之人那個之後的心情。
司念無奈笑著,接下了這件差事。
畢竟八個人里,確實只有她和哥哥有這方面的經驗。
她提前捏了捏司淵的掌心,暗示他別再刺激聿風哥,才開口。
「好了,聿風哥,別難受了。」
「你先說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我們才能想辦法幫你啊。」
聽到他們打算幫忙,江聿風總算振作一些,身體靠在柱子上,慢慢從最開始說起。
「前幾天我來到A國找她,本來想著住進她的別墅,既能照顧她的飲食起居,還能保護她。」
「但她可能是氣我之前不開竅,說她長大了,不需要,我沒辦法,只能買了她隔壁的別墅。」
「她的大學很嚴,不准外人出入。為了陪她上課,也為了和她有共同話題,我就找枝枝的爸媽幫我在她的專業安排了一個聽課的名額。」
都是男人,他的心思司淵一猜就中。
「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我看你是去監督她有沒有背著你交男朋友吧?」
他無聊地捏著司念的手把玩,順口接下去。
「結果發現她沒交男朋友,但是有很多追求者,急了,天天想盡辦法在黎語茉面前刷存在感。」
「臥槽?」江聿風一臉震驚,「你怎麼知道?你不會偷偷在爸爸身上裝監控了吧?」
鶴雲淮餵了桑凝一口可樂,放回桌上,幫他解答。
「因為你天天都在四人群里提起你的每日爭寵計劃。」
江聿風:?
他疑惑地點開群聊,碎碎念。
「不是,你們倆不是不看那個群嗎?我每天發那麼多消息從來沒人回我。」
時燃也在群里,難得涼涼開了口。
「不回不代表不看。」
「好傢夥。」江聿風一聽,絲毫沒有吐槽被偷窺的惱羞感,反而更來勁了。
「你們看了還不幫我一起出謀劃策,就這麼看著爸爸每天以醋洗面嗎?。」
司淵身子往後倒了些,讓司念靠得更舒服,懶懶回應。
「我看你一個人的戰鬥力挺強的,每天能想十幾個計劃不重樣,完全不需要我們幫忙。」
江聿風說到這個事就更喪了,身子都軟趴趴的。
「都沒用,茉茉不接受也不拒絕的,要不是昨晚……」
他咳咳兩聲,少見地靦腆內斂。
「要不是昨晚晚宴的時候,酒的濃度有點高,又多喝了幾杯,我現在連手都沒拉上呢。」
他話音剛落,時燃就垂眸悄悄看了眼他和聞枝在沙發上牽著的手。
嗯,看來他的進展不是最慢的。
他自我安慰了一秒,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江聿風憑酒超越他了。
而桑凝和鶴雲淮,好像也已經每天睡在一起,什麼都做了,就是沒到最後一步。
他和聞枝好像還是最慢的。
他越想這些,氣血就越翻湧,視線不由自主地朝著聞枝的裙子領口瞄。
幾秒後,又轉開視線,在心裡罵自己不是人。
「這樣啊~」沙發上男人戲謔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司淵聽了半天,無聊地撐著腦袋,掀起眼皮,語氣玩味。
「所以辦完事第二天,你不和人在床上繼續溫存,反而坐在外面吹風?」
江聿風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小聲嗶嗶。
「你當老子想啊,我還睡著呢,就被她叫醒趕出來了。」
他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眼睫低低垂落,在後悔和不後悔之間盤旋。
「我說實話吧,昨晚我是有意識的,知道是她,才沒當人。」
「但看到早上她震驚的眼神時,我又覺得我不是不當人,而是我真他媽不是人。」
「可我又覺得我不該當人,之前多少次就是因為我太當人了,一直守著青梅竹馬哥哥妹妹的想法,才會讓她一次又一次地傷心難過。」
他越說越亂,抬手煩躁地搓了搓頭髮。
「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
「進去,怕她看到我就想到昨晚的事,心煩。」
「不進去,又擔心她想不開,還會覺得我是不是不想負責。」
「艹!我真他媽要瘋了!」
不說時燃,即便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另外五人也從來沒見過他這種狀態。
焦躁不安,和平時爽朗陽光的模樣完全不同。
司淵看不下去,輕嘖一聲。
「我要是你,就不會坐在自己的房子門口等著裡面的人開門。」
江聿風手肘撐在膝蓋上,腦袋喪氣地垂著。
「那我應該怎麼辦?總不能不等吧?」
鶴雲淮被他和桑凝差不多的榆木腦袋折服,捏著眉心提醒。
「聿風,這是你的房子,只要你回頭開個門,就進去了。」
江聿風不是不知道。
他抬起頭,沒了辦法。
「進去了,然後呢,怎麼面對她?跟她道歉嗎?」
司淵真是被氣笑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交上這群兄弟,一個個都是愛情白痴。
「道你妹的歉。」他低罵一聲,「抱住她,告訴她你愛她不就行了?」
「做錯事就去面對,想辦法去告白去負責,你他媽坐在外面一天,是打算等著人女孩主動找你開口呢?」
他一句話,江聿風直接醍醐灌頂。
是啊,這種事怎麼能等著茉茉主動找他。
他他媽是白痴嗎?
以前是她主動,現在難道還要她主動嗎?
「兒子你說得對!爸爸現在就去!」
見他重新振作,司念,聞枝,桑凝都齊齊鼓勵他。
「聿風哥,加油!」
「好嘞!」江聿風瞬間充滿鬥志,站起身,對著屏幕里的幾人猛猛親了好幾口。
「麼麼麼!等著我成功的好消息吧!」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他回過身,就看到黎語茉已經換下了被扯壞的裙子,穿著他的襯衫站在門口,嗓音沙啞地問他。
「聿風哥,你在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