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司念早有預料,其餘人都因為他的出現感到震驚。
尤其是霍臣和Max。
最近【軍火大佬ACE和女家主妮安正處於熱戀】的地下新聞他們也看到了,在黑幫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媒體報導ACE痴迷妮安的美貌,不僅為了她拒絕送上門的女人,甚至不惜下跪求她聽他解釋,最後為愛受傷住進醫院,才獲得了妮安的一絲憐惜。
但這件事並不影響他們追求妮安。
戀愛而已,隨時都可能因為各種原因分開。
只有聯姻合作,綁定家族利益才是最長久的。
司念雙手抱胸站在中間,左右瞥了一眼兩人的表情,心裡瞭然。
她揮揮手,示意兩邊的手下讓開。
隨後扭著細腰往司淵的方向走了幾步,好笑地睨著他故意包紮得十分嚴重的左臂。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醫院好好養傷?」
司淵靠在輪椅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撐著腦袋,仰頭和她對視。
「女朋友都出門了,我一個人待在醫院多無聊,就想著出門吃個晚飯散散心。」
「沒想到這麼巧,剛好來的是一家酒店,可見我們的緣分有多深。」
司念真是拿他沒辦法。
又是女朋友,又是緣分的,說到底,就是故意來秀恩愛。
她沒拆穿,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那你的晚餐呢,訂好了嘛?」
她給了台階,司淵當然抓住機會就往上爬。
「沒呢,這不是聽說頂樓風景好,所以上來看看。」
「所言非虛,風景確實好。」
「可惜啊……」他話鋒一轉,一副為難的樣子,「我還聽說,這裡已經被霍先生包下了,看來是沒有我的位置了。」
霍臣不是傻子。
ACE分明是話裡有話地暗示自己故意包場,想把他這個正牌男友的位置擠出去。
但他不吃綠茶這套,往前邁了一步,出面解釋。
「是這樣,我今晚有生意上的事需要和妮安詳談,所以不希望有人打擾。」
「如果ACE先生喜歡這裡的晚餐,可以到其他樓層享用,一切開銷記在我帳上。」
擺在明面上的拒絕,換作別人只會覺得被下了面子,轉身離開。
偏偏司淵這人沒有面子,依舊淡定地坐在輪椅上。
他指尖在額邊輕點,散漫悠閒地問著身後的小黑。
「白呢,還沒回來嗎?」
小黑冷著臉,恭敬回答。
「應該快了。」
話音剛落,另一座電梯發出「叮咚」一聲,梯門應聲而開。
隨後一個粉色齊劉海,戴著粉色貓耳,粉白配色蘿莉裙的女僕突然從裡面跑出來。
小白踩著大碎步,衝到司淵的輪椅邊上大口喘氣。
「BOSS,快累死我啦!」
「你下回有事能不能提前說啦,要不是兩家老爺子正在一塊喝茶,我現在還在去簽另一份合作意向書的路上呢。」
他說著,氣呼呼地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抱著小黑的腿靠在上面休息,順手把兩份文件遞過去。
小黑垂眸看著他因為趕路而微微泛紅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把腿挪開。
司淵瞥了一眼兩人的互動,唇角勾了勾,沒說話。
只是隨手把文件接過,故意放在腿上翻動。
霍臣眼尖,一眼便看到了上面熟悉的兩個簽名,沉聲問道。
「你找我爺爺和Max的爺爺談了什麼合作?」
司淵這才抬起頭,將文件攤開,展露給所有人看,語氣蔫壞。
「也沒什麼,就是想買你們兩家附近的地,建幾個醋廠而已。」
他話一出口,所有人都默契地抽了抽眼角,感到無語。
哪個軍火大佬會建醋廠!還是在黑幫大家族附近建!
這ACE分明是想以後霍臣和Max一出門,就能聞到情敵醋廠的酸味。
此人心思,真是無比「歹毒」。
還沒等他們震驚完,就聽到司淵看著霍臣和Max再次開口。
「哦對了,兩位老爺子還說了,具體的合作我可以隨時隨地找兩位詳談。」
他說完,眉梢高挑,壞壞一笑。
「我看今晚就不錯,就給你們個機會請我吃飯吧。」
所有人:?直接反客為主?
霍臣和Max更是被他的操作氣得冷下臉,有一種想要當場打死他的衝動。
但黑道家族最重要的一個家規便是重情義,尊長輩。
爺爺的話不得不聽。
霍臣悄然吐出這口惡氣,冷著臉出聲。
「妮安不介意的話,我都可以。」
Max也只能聳肩妥協,「我也一樣,只要妮安不介意就行。」
司淵對兩人獻殷勤的行為嫌棄地低嗤一聲。
轉眼看向司念時,又揚起嘴角,大秀恩愛。
「我們是男女朋友,怎麼會介意彼此呢。」
「你說是吧,妮安?」
司念看完全程的好戲,抿唇忍住笑意,配合他鬧。
「是,不介意。」
她說著,下頜朝私宴廳一揚,故意調侃他。
「走吧,醋廠老闆,一起去吃飯。」
她都發話了,霍臣和Max自然無話可說。
但走之前,霍臣還是看著司淵的輪椅和他身後的小黑提醒了一句。
「ACE先生,私宴廳內不准帶手下進入。」
司淵悠哉地靠在輪椅上,絲毫不留情面地陰陽他。
「行~修羅場上為難『受傷』的情敵這一套,我懂。」
霍臣的手下:?到底是誰在為難誰?
不止他們,就連守在頂樓伺候的侍者們都開始同情霍臣。
修羅場他們在酒店見得多了,但雙方都是看破不說破,這麼直截了當地說出口,還是第一次見。
Max因為司念的原因,在一旁忍了半天,此刻實在忍不了,開口吐槽。
「這是X國黑幫的規矩,避免有小心眼的人在飯局上暗示保鏢動手。」
這個「小心眼」指誰,在場的人懂的都懂。
但他們還是低估了司淵的臉皮。
「這樣啊。」他一臉無奈,輕輕嘆了口氣。
「那我只好『身殘志堅』,自己走了。」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就看到他右手在扶手上一撐,利落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令人震驚的場面一波接著一波,走廊一時鴉雀無聲。
離他最近的Max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地問道。
「你腿沒受傷坐什麼輪椅?」
司淵左右轉動脖頸鬆了下筋骨,給出一個離譜的理由。
「因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