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荒唐的回憶逐漸湧入腦海。
聞枝身體瞬間緊繃,雙手捏著被角,不敢回頭看他,小聲回應。
「嗯…不疼了。」
話一出口,她就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
怎麼會這麼啞。
她昨晚明明已經很壓抑自己的嗚咽聲了。
她還在思緒之中,身體突然被鬆開,隨後傳來男人下床的動靜。
被子被掀開一角,在屋內的冷氣漫到她背後赤裸的肌膚之前,又重新蓋回她身上。
時燃幫她把被子掖好,轉身走向窗台邊的桌子。
「我去給你倒水。」
聽著他的腳步聲稍稍走遠,聞枝才敢悄悄側過身,回頭去看他。
只是一眼,她便小小地低呼一聲,把頭埋進了被子裡。
「你怎麼……怎麼不穿衣服?」
時燃倒水的動作一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耳尖微微泛紅,沉聲回應。
「我怕吵醒你,就一天沒動。」
「剛剛聽你喉嚨啞,急著倒水,忘了。」
聞枝聽著他的解釋,平躺著將被子扯落一點,露出一雙溫柔擔憂的眼睛。
「你一天沒吃飯喝水嗎?」
「下次別這么小心翼翼了,我沒有這麼脆弱。」
她說完,意識到哪裡不對,閉上眼又把被子蒙了回去。
她在說什麼啊,什麼下次,什麼沒有這麼脆弱。
就像在告訴他,她很舒服,很想要似的。
雖然知道她只是在擔心他,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時燃的喉結還是不受控制地滾了滾。
他走到床邊,把水放到她那一側的床邊,一手撐床,另一手試探著把蒙在她臉上的被子往下拉。
直到她那張漂亮潮紅的臉全部露出來,他才停下動作,盯著她紅腫乾燥的唇瓣,啞聲哄道。
「我知道了,你先起來喝口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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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枝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平復情緒後,才小聲和他商量。
「你先穿上衣服,我再起來。」
「好。」她說什麼時燃都答應。
衣帽間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動作。
沒幾秒,男人折返回來,俯身彎腰,雙手撐在她身側和她匯報。
「我穿好了。」
聞枝這才鬆口氣,慢慢睜開眼。
視線落在時燃身上的霎那,她呼吸一滯,肌膚瞬間泛起成片的紅暈。
他只穿了一條寬鬆的淺灰運動短褲,上半身裸露著,鎖骨處的牙齒印小小一排,全是她昨晚無數次**時留下的。
她不好意思再看,將頭轉向一邊,輕聲問道。
「疼嗎?」
「不疼。」時燃實話實說。
聞枝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昨晚和他纏綿時,她在他身上見到了很多傷疤。
有刀傷,也有槍傷,應該是在訓練和為時家拼命時留下的。
一想到他才19歲,就已經經歷了那麼多,她就心疼地喘不過氣。
「時燃,你以後能不能好好愛惜自己,別再拼命了。」
她轉過頭,眼眶泛紅,認真地注視他的眼睛。
「我不想哪一天,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家…她說家嗎?
一個屬於他和她的家。
一想到無論他在外面做什麼,她都會在家裡等他。
時燃的心臟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重擊了一下,沉而有力地瘋狂跳動。
「不會讓你一個人。」
他忍不住俯身向下,吻去她睫毛上濕濕的淚珠,向她保證。
「以後每一天,我都會安全回家。」
「嗯。」聞枝閉上眼,回應他的愛意,「我等你回家。」
這種溫馨的感覺持續了不到一分鐘,聞枝便感覺身上的被子在一點點地往下落。
密密麻麻的吻從她的眼睛緩緩而下,逐漸越界,粘上了她腫脹的紅唇。
「唔~」她慌忙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琥珀色雙眸,下意識地用手心抵上他的胸口去推開他。
怎麼又來……他都不需要休息嗎?
回答她的是男人長達三個小時對她的「愛」。
直到深夜,女人的輕哼逐漸變弱,最後成了不斷求饒的嗚咽,他才徹底放過她。
……
中途被時燃餵了好幾次水,最後抱著清洗完放回床上後,聞枝又將自己埋進了被子。
不僅自己不穿睡衣,還不讓她穿。
還在洗完澡,在她說了三遍「她自己可以」後,不顧她的害羞,用手幫她抹藥膏。
身側的床鋪陷落下去,打斷她的思緒。
時燃吹完頭髮,坐上床,看著被子被纖細誘人的身體弓出一個小小的弧度,空缺的心臟被滿滿的幸福塞滿。
他現在才真正理解為什麼媽媽願意為了爸爸殉情,為什麼姐姐那麼依賴司淵。
換作現在的他,也是一樣的。
他躺進被窩,將裡面的女人摟進懷裡,下頜抵上她的發頂,低聲告白。
「聞枝,怎麼辦,我離不開你了。」
聞枝被他折騰累了,嚇得身體一僵,仰起臉,潮後的雙眸水潤微紅,和他商量。
「時燃…我真的不要了…好累…」
意識到她在說什麼,時燃突然揚起眉梢笑了。
他很少笑,自從父母離世,姐姐離開後,他就沒有再笑過。
除了在京市和姐姐重逢的那天。
還有……今天。
聞枝也是第一次見到他真正的笑,指尖不自覺地撫摸上他的眉眼,輕聲呢喃。
「時燃,你應該多笑笑。比起你陰沉憂鬱的臉,我更喜歡看你笑。」
她喜歡最重要。
時燃點頭,和她額間相抵,溫柔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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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念醒來的時候,經期如約而至。
幸好司淵昨天提前為她準備了所有東西,才讓床單「倖免於難」。
洗漱完出房間時,司淵剛好把早餐都端到桌上。
見到她出來,他幾個跨步過去,將她單手抱起,穩穩放到座位上。
「醒了怎麼不喊我?」
他坐到她身邊,幫她盛了一碗清淡的白粥,放到她面前。
「喊不動~」司念懶懶地往他身上一倒,腦袋枕在他肩上。
「好累~也沒胃口~」
雖然有司淵的照顧,讓她沒有痛經的難受和心情上煩惱。
但經期的生理反應還是讓她疲憊無力,還沒胃口,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總之身上哪哪都不痛快。
司淵心疼地摟住她,輕嘖一聲。
「沒胃口也吃一點,我餵你,嗯?」
知道他為她好,司念也沒拒絕,順便和他閒聊。
「哥哥昨天給霍臣和Max提建議,是希望他們即便沒有和我聯姻成功,也不至於和我心存芥蒂吧?」
司淵餵她一口白粥,輕笑一聲。
「聰明,不過是圖個保險。」